通过按弦的手按出来的。这尊古琴的琴音也比较清澈,甚是悦耳,赵天龙听到后来也闭上了眼睛,静静的感受琴曲所描绘出来的宁静画面。
一曲终了,赵天龙仍未睁眼,独孤若云也不去打扰他,也就静静的和他就那么无言的坐着。许久,赵天龙才睁开眼,说道:“今日得闻公主一曲,在下三生有幸,只不知何时才能再闻公主琴音。”
独孤若云说道:“本宫就在云都,他日公子若有暇再至云都,就来王府告知下人即可,他们会通知本宫。”
公主的贴身侍女过来禀报道:“公主,宫里的马车到了。”
“本宫知道了。”
“既如此,公主先行吧,在下片刻之后自行离开便可。”赵天龙说道。
“明日本宫就不为公子送行了,公子一路珍重。”独孤若云说道。
“赵某多谢公主挂念,恭送公主。”赵天龙起身揖手为礼,独孤若云就和侍女离去了,未曾回头,凉亭里只剩了赵天龙一个人,还有那架古琴,似乎还有琴曲余音绵绵不绝,如泣如诉。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二日巳时,云都
赵天龙还是一身往常装束,交代了常伯和赵天启几句,便拍马径直去往北门,经过皇城北门时,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也就一眼,便即走马出了云都北门。赵天龙即将出云都北门时,皇城北门城墙上,一个霜色衣裙的少女,容颜绝美,长发在微风中摇曳,望着北面的元江出神,眼神哀怨,那感觉就像笼中的鸟儿望着翱翔天空的雄鹰。
赵天龙出了北门就未再回头,径直到了元江边,找船过江直往西北方而去。世事无常,聚散匆匆,茫茫前路,等待赵天龙的又是什么呢?
第41章 拨云城()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六未时,中州拨云郡,拨云城南郊
中州拨云郡是中州五郡之一,东接凤鸣郡,西接云州的安阳郡,南边和云都郡以元江为界,北接青石郡,拨云郡的郡府即拨云城,拨云城位于拨云郡的中心地带,在云都城西北方约六百里,骑马有五六天路程。
拨云城有一座高塔名曰福塔,其高度远高于拨云城的城墙,以至于无论从哪个方向来到拨云城,未进城,先见塔,远远望去此塔仿佛直指云霄拨弄流云,拨云城因而得名。
拨云城南郊,一人一马疾驰而来,引人瞩目,只因马螅烁摺B砩锨嗄暌簧肀督涣煲屡郏迷掳追⒋虻ナ艘桓龀斓穆砦玻C夹悄浚舨皇欠绯酒推停帕晨醋攀志瘛U飧鋈司褪谴釉贫伎炻砀侠吹恼蕴炝�
还未到拨云城南门前的宽阔地带,却听见兵器相击声传来,赵天龙勒马停蹄,翻身下马,牵马巡着声音行去。不仅仅是兵器交击声,不时还有嘈杂的声音传来,声音中互相辱骂居多。
声音是从南郊的一片小树林里传出来的,赵天龙走近了才发现人不少,场外一群观众远远的看着,场中十来个人正在混战,看那十来个人的服饰颜色,相互争斗的应该是两拨人。
两拨人虽然都是以宅袖交领衣袍为主,且都是相似的长刀,服饰的颜色却将两拨人分得清清楚楚。其中一拨人全部身着铜绿色窄羞交领衣袍,刀法华而不实,攻击力不足;另外一拨人身着墨黑色窄袖交领衣袍,刀法没有太多的技巧,一招一式直接攻敌要害,颇有几分血战刀法的影子。赵天龙却在人群中看见了一个熟人,上届武道大会的一个对手刘征。
原来第二届武道大会的时候,十六进八以后,赵天龙和刘征对战,赵天龙胜,刘征无缘前四,最终排名第八。一开始刘征根本看不起赵天龙,一来自己是率属于独孤氏的一大世家,二来大会在中州举办,坐拥主场优势。可是后来,实力的差距让原本略显跋扈的刘征知道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才有了后来谦逊沉稳的刘征。刘征一身黑衣,头发全部盘起,头戴金冠玉簪,国字脸,嘴唇很厚。很明显,一身黑衣的那些人就是刘家的人,刘家是拨云郡新兴世家,据说当朝兵部尚书刘文正是刘家的一大靠山和支柱,不知是真是假。
另外一家的人赵天龙倒是不识,他和一群平民观众在场外观战,由于站的略靠后,并没有人注意他。赵天龙也没栓马缰,拍拍马头示意马儿自己去休息,自己则上前靠近一个双手抱臂,嘴里吧啦吧啦说个不停的中年汉子,此人似乎还有点见识。
赵天龙遂靠近他问道:“这位大哥,那边穿铜绿色衣服的是什么人?”
“谁啊,连拨云城鼎鼎大名的梁家都不知道,”那汉子漫不经心的转头看向来人,看到一身江湖客装扮,心下一惊,急忙赔礼道,“小的失礼,还望少侠勿怪。”
“老哥怎的如此客气,你还是和我讲讲这两家人怎么回事吧。”赵天龙不以为意道,那中年汉子看见赵天龙并非凶神恶煞之人,脾气也还好,心下稍安,开始给赵天龙讲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中年汉子一说梁家,赵天龙就知道了。原来这梁家也是拨云郡的一大世家,和刘家不同的是,梁家在大厉王朝还没建立起来时就已经存在于拨云城,据说当年一开始并不支持独孤家,直到天下即将大定才投靠了独孤家。梁家的存在对独孤家纯属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但人家有意投诚,在天下还未大定之时,总不能将其拒之门外,让那些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势力寒心。有这一层原因在,梁家的处境是越发艰难,眼看着就要被新兴的刘家压下去。
当然这并不是此次事件的直接原因,这次事件的原因是拨云城南郊十里处的一座采石场,这在以前只是一座普通的采石场,可在最近,竟然在里面挖出了铁矿,而且预测其储量不小。之前这采石场投入财力物力不说,产出却不怎么高,梁刘两家六四分的利益差别也不甚大,可挖出铁矿就不一样了,一成的份额也是十分巨大的利益。两家的心思同时都活动开了,份额少的刘家自然希望另外给梁家一些好处以期在铁矿的份额上均分,梁家自然不乐意。双方一时未能达成协议,连采石场的生意也暂时搁置。
“老哥的意思是说两家就因为铁矿的份额分配大打出手,不至于吧,还是说两家一直以来就是这般水火不容。”赵天龙说道。
“少侠说得是,梁家的处境越来越不妙,为了两家的长远发展,梁家家主还有意和刘家联姻,就算不能压过刘家,至少能维持一个平起平坐的局面。”那汉子说道。
“其实这也不错啊,以和为贵,那为何发展成如今这番局面?”赵天龙又问道。
“就是,以和为贵多好,两家这么一闹,搞得小的们也没活做了,关键还是刘家的老太爷死得不明不白。”那汉子说道,感情这汉子和附近观战的平民都在采石场做工。
“怎的又扯出个老太爷来?”赵天龙疑惑道。
“哎,刘家的老太爷年近七旬,仍十分健朗,虽已经把家主之位传给了长子刘坤,但这些年对大事还是时时过问。此事更甚,刘老太爷不仅亲临采石场查探,也是最希望梁家能均分铁矿份额的人。可就在昨天,刘老太爷在去采石场的路上被人给杀了。”那汉子叹道,似乎这老太爷对工人们还不错。
“被杀了,那凶手找到了吗?”赵天龙问道。
“就是因为凶手没有找到,两家才如此,刘家认定是梁家下的手,梁家自然不甘示弱,示弱不就是不打自招嘛。”那汉子说道。
“老哥说得是,那今天两家人是偶遇还是约定在此决斗啊?”赵天龙又问道。
“都算是吧。”
“都算是是什么意思?”赵天龙更加疑惑。
“哦,少侠所有不知,刘家的人一早就下了战帖,今日到时辰找上门的时候却没见到梁家管事的人,听说是到采石场去了,便一路找来,在这里遇到便直接动上了手。”那汉子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那郡府的人就不管吗?两大世家这么大的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赵天龙说道。
“郡府的人当然知道,不过郡府的人却乐得让他们斗,无论谁输谁赢,不仅郡府的利益丝毫不会受损,还可以间接削弱两家的实力,他们自然坐山观虎斗。”那汉子不屑道。
“话虽如此说,可毕竟是两大世家争斗,若争斗升级,变成两家全方位的争斗,对整个拨云郡的安定并没有什么好处吧。”赵天龙担忧道。
“这小的就不知道了,这或许就是说书先生经常说的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吧。”那汉子说道。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从郡府的表现来看,似乎郡府也不敢得罪任何一家,独孤家不怕,不能说拨云郡郡守也不怕。从场上的打斗来看,两家都有人修练武功,虽然这样的功夫在赵天龙眼里并不算什么,在郡守眼里就不一定了,要是想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悄悄地让郡守身首异处,估计两家都还是有人可以做到。就算做不到,两家相斗对郡府始终没有什么坏处。最好是两家斗个两败俱伤,两家都没有人可以威胁到郡守。郡府最后才出面收拾残局,最好到那个时候郡府可以调动府兵压服两家,甚至在铁矿这块肥肉上多分一些。当然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郡府没有这样的武力来同时压服两家或者任何一家。
赵天龙一直在和汉子交流,眼睛却不曾离开场中。梁家的人刀法虽然花巧不实用,却有个人实力明显高于其他人,在赵天龙看来可以和西门川一战,虽然依然不被赵天龙放在眼里,但放在场中乃至整个拨云郡来讲都算个高手,有这样一个人在,再加上人数基本持平,刘家的人自然落在下风。毕竟任何功夫练到一定程度,一招一式均有绝大威力。
“那个很厉害的梁家高手是什么人?”赵天龙指着一人问汉子道。
“他呀,是梁家的第一高手梁思桓,在拨云郡也算一号人物。”汉子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