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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当时总共中了几针?”赵天龙向刘家父子问道。
“就一针,在后颈位置脊椎骨旁边,那根针插入的大概有一个指节那么深。”刘征回答道。
“护卫说刺客发的是一串飞针,其他的针找到了吗?”赵天龙又问道。
“找到了,一共七颗。”说完刘征拿出了用厚布层层包裹的毒针,这飞针和普通人中指差不多长短,比普通绣花针要粗得多。
“查过上面涂的是什么毒吗?”赵天龙问道,刘家父子闻言面面相觑,赵天龙见此,已经知道二人并未对此物上心。赵天龙叹了一口气,给刘家父子使了个眼色,示意将陈狗儿挥退,之后赵天龙又示意让闲杂人等退下。
“赵兄如此做,是不是事情有些眉目了。”刘征问道,眼神充满期待。
“在下先前听闻梁家有意和刘家联姻,刘家的人选想必就是刘兄吧。”赵天龙说道,并没有直接回答刘征的问题。
“赵兄所言甚是,原本定于下月十六完婚,可出了这事,不知道此事还有没有可能。”刘征叹道,似乎对方的人选是自己心仪之人。
“你们为何认定就是梁家下的手?是不是就因为这个陈狗儿一直嚷嚷着是梁家动的手?”赵天龙笑道。
“少侠有所不知,因为铁矿一事,原本关系逐渐缓和的梁刘两家关系开始剑拔弩张,再加上老太爷对下人和民工都不错,所以他这么一说,大家就将原本的怀疑当成了实证,硬是要找梁家找个说法,我等也是骑虎难下。”刘坤叹道。
“据在下推断,这个陈狗儿十之八九有问题。”赵天龙说道。
“哦,少侠何出此言,陈狗儿服侍老朽的父亲已经有五六年,他嚷嚷着要给老朽的父亲讨个公道也情有可原吧。”刘坤反驳道,似乎很信任这个陈狗儿。
“在下倒不是这个意思,在下只是觉得奇怪,护卫有武功逃过一劫说得过去,可是陈狗儿只会些粗浅功夫,为何却能逃过一劫?”赵天龙说道,此言一出,刘坤不以为然,会武功的刘征却有恍然大悟之状。凶手完全可以把陈狗儿也杀了,在赵天龙看来凶手有实力把陈狗儿和刘五都杀了,为什么留下活口,用意就耐人寻味了。留着小厮给这件事煽风点火?那为何留下刘五,怕小厮说的话死无对证?真真是疑云密布,不过好在至少可以确定一些:陈狗儿有问题。只要有突破口,事情就会变得十分简单。
“依在下看,目前这些推论和怀疑都不要表现出来,尤其是对陈狗儿,在下就在暗中行事,陈狗儿住在府中吗?”赵天龙连说带问道。
“是的,陈狗儿毕竟是老朽父亲的贴身小厮,有需要时必须随叫随到。”刘坤回答道。
“这就好办了,在下还有一个问题。如果这件事让官府的人出面处理,会不会惊动郡守?”赵天龙问道。
“应该会,但郡守掌管拨云郡一城十余县,日理万机,所以直接出面的可能还是城守孙大人,郡守只是在闲暇时过问几句。以往牵涉到梁刘两家的事官府都是让我们自己处理,我两家的事一般不会麻烦官府。”刘坤说道,说得虽委婉,赵天龙却听出言下之意是官府休想插手。
“老太爷的尸身收敛了吗?打算何时办丧事?何时出殡?”赵天龙又问道。
“此事纯属无奈,未找出凶手,父亲九泉下也不得安息,还是得先找出凶手。”刘坤说道。赵天龙闻言虽不认同这种做法,但也没有更好的建议,毕竟是人家的家事,遂开口道:“如此,就三天吧,我等共同努力,争取三天之内找出凶手,早日让刘老太爷入土为安。”
“如此,我等需要做些什么,还请赵兄示下?”刘征起身揖手为礼道。
“示下不敢,一切如常,对梁家的仇视气氛先不要毁掉,若有人问起就说等你们休养好了再找刘家算账,盯紧陈狗儿,若他出府,第一时间告诉在下。在下明日会去梁府一趟,若有人主动将此事告知你们,你们一定要不动深色,而且一定要同时盯紧这个人。”赵天龙说道,刘家父子连忙称是。
“哎,先这样吧,刘兄,给在下准备一间客房,我得先睡一觉。”赵天龙起身道,刘家父子正在踌躇如何开口挽留赵天龙,他如此说,刘家父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们刘家家大业大,不会连间客房都没有吧,如此在下只得去城里落榻了。”赵天龙笑道。
“哦,咳,老朽失礼,老朽这就给公子安排,公子肯屈就,刘府蓬荜生辉。”刘坤急忙道,似乎此时才发反应过来。
将赵天龙送去客房,刘家父子却议论开了。
“征儿,这个赵公子可靠吗?他会不会有所图谋,或者真的只是适逢其会?”刘坤问自己的儿子道,毕竟刘征对赵天龙了解得多一些。
“父亲放心吧,孩儿信得过赵兄的武功和人品。此人心怀天下,应该只是不忍看到我两家无端流血。”刘征说道,刘坤闻言不再言语。
第43章 梁府一叙()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七日巳时,中州拨云郡,拨云城
今日赵天龙虽栖身刘府,却不曾中断修炼。当然,人在屋檐下,不可能不被人发现自己在练功。赵天龙倒无所谓,刘家父子吩咐过不要打扰他,只是刘家的人看到他一大早呆立在院中,慌了神,搞得全府皆知。得知赵天龙在练功之后,每个人的心思各异,触动最大的还是刘征。刘征当时就在想:赵兄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我很多,却依然如此勤勉修炼,真是汗颜。赵天龙不怕被人知道自己在练武,但是也没兴趣搞得人尽皆知,只好客套几句,什么“不好意思打搅了各位”,“在下没意识到是在刘府”云云。待用过早饭,就未骑马出府而去。
拨云城作为郡府所在,自然也是一座大城,街道宽阔,主街上马车通行畅通无阻,正是新一天的开始,摆摊做小买卖的,上街采买物品的,闲来无事逛街的人熙熙攘攘。赵天龙汇入人群中,并没有急着前往梁府,前往梁府确实有事,但同时也是一种手段,他想看看是否有人盯上自己。
不动声色是一门艺术,若是事先就编排好,会因为一切太合理而显得不自然。赵天龙已经发觉确实有人跟着自己,来人的轻功和追踪能力还不差,连赵天龙都差点没发现他。赵天龙发觉有异,便在一处首饰摊前停下,他并没有假装看货,而是耐心的听摊贩推荐。当然,没回头却一直瞟着右后方,后方人群里一人也在一个孩童玩具摊前停下来假装看货,赵天龙确定后不再瞟后方,随意挑了一块质地一般却雕刻精美的红玉。
待付过钱,赵天龙向摊贩问道:“老伯,问您个事,梁府怎么走?”
摊主看样貌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客气而不谄媚,回答道:“小哥是第一次来拨云城吧?你要去哪个梁家?”
“不错,昨日刚到,人生地不熟。哪个梁家?当然是和刘家一样大的梁家。”赵天龙回答道。
“哦,老朽明白了,小哥你就沿着这条路一直走,走到路口右拐,再往前走一段就看见梁府了。”摊主说道。赵天龙称谢之后离去,后面一人也缓缓跟上,似乎并未发现自己暴露了。
摆摊的老者说得轻巧,两句话就把赵天龙打发了,可赵天龙走起来才发现这条路有多长。昨日看不真切,今日到城里再看福塔,发觉福塔位于拨云城中心偏北的位置。此刻对照福塔的位置,自己分明从城东走到了城西,看来赵天龙走的这条路是一条几乎贯穿拨云城东西的主干道。好在赵天龙并不急,这一走,怕用了他一个时辰。
太平历七二一年九月十七午时,中州拨云郡,拨云城梁府
从外墙来看,梁府的规模和刘府在伯仲之间,只不过梁府的府宅看上去年代要久远一些,这也像是一种宣誓:梁家是拨云城的老牌世家。
赵天龙在府门外驻足而立,看门的家丁见此,便上前询问,态度不怎么友好。
“喂,干什么的,不要在我梁府外驻足观望,快走快走。”一个家丁说道,见赵天龙没有反应,说完就要来推赵天龙。那家丁身量也足,比赵天龙也就矮那么一寸半寸,一推赵天龙胸口,赵天龙没动,他却往后倒去,脸色瞬间大变,终于发现对方是个习武之人。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少侠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那家丁连忙下跪磕头道。
“男子汉大丈夫,跪只跪天地君亲师,怎能随便给陌生人下跪,快起来。”赵天龙倒是不以为意,对那家丁说道。那家丁战战兢兢的站起来,都不敢看赵天龙。
“这里是梁府吗?梁思桓梁老前辈是住在这里吗?”赵天龙问道。
“是。。。是。。。是的,少侠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那家丁说话时不仅结巴,声音都在颤抖。
“你还是进去禀报一声吧,就说在下和你家老爷昨天在南郊树林见过。”赵天龙建议道,家丁闻言撒腿就跑,在门口还摔了两跤,踉踉跄跄的进府而去。
那家丁才进门,就有两人从府门出来,一人同样家丁打扮,另一人是个青年,一身铜绿锦缎宅袖交领衣袍,头发盘起,圆脸,浓眉大眼,面色赤红,此人明显是个由内而外的暴脾气。赵天龙也认出此人是昨天想下手伤刘征而被自己阻止那人。
“小子,真有种啊,没想到你还敢到我梁府来,是活的不耐烦了吗?”那青年说道。赵天龙面色平静,似乎并不打算理他。那人见赵天龙如此,将这表现理解为傲慢与不屑,直接抽刀在手攻向了赵天龙。梁家的刀法普通人使来确实中看不中用,赵天龙实在提不起兴趣,但也不能表现得太过了,总是在青年的刀即将击中自己时才堪堪避开。这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