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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青年就在院中等待,无人说话,自周睿和赵天龙相识以来,这还是头一遭。
“西门兄应该也要回云都参加武道大会吧,既如此,一会愚兄与周贤弟先回城里处理些琐事,就请西门兄与他二人随后而行,我们在南门附近汇合。”赵天龙说道。
“如此,二位兄弟请先行,我们随后就到。”西门川揖手为礼,周赵二人就先走了。
待二人收拾结束,不见周赵二人,得知缘由,少女虽有不悦,但想到从此不再无依无靠,也没说什么,随即上路。待出了村口,在此住了十年的二人回望一眼,就一眼,转身离去。
至于五人四骑齐下云都,路上其乐融融,在此略过不提。
太平历七二一年八月十五戌时,东州东郡涧东县林家村
东州,顾名思义就位于大厉王朝东部,东州地势平坦,因而四郡的分界线在地图上看大体平直,也因为地势平坦,东州四郡有一个共同的交界处,相对于交界处而言,东北方是东郡,东南方是海平郡,西北方是苍岭郡,西南方是蓝海郡。海平郡和蓝海郡南面临海,东郡则是东面临海。在东郡境内,离东州四郡交界处往东约百里是林家祖屋所在。
林家是大厉五大势力之一,林家也是五大势力中最早兼顾经商和习武的世家,经商且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财产,林家一开始绝对是五大势力中最富有的武林势力,后来林家的模式被包括天刀门在内的其他势力效仿,其他势力的经济实力才得到发展。林家祖屋的具体位置在东州东郡涧东县林家村,其中林家家主,直系,旁系包括一些重要的外门弟子,均居住于此,是林家的核心所在。
今日中秋佳节,此地又均是林家子弟,自然是人头耸动,齐聚一处,即便如此,毕竟是林家总部所在,重要的位置仍然有人手来回巡逻。
林家村西面的入口处,负责守卫的二人正百无聊赖的闲聊着,只见二人一左一右,倚靠在林家村山门两侧,身着橙色丝织交领衣袍,怀抱长剑,头发全部束起,头上一长一短两圈发带,短的一圈将头发束成丸子,长的一圈则套在额头与头发交界的地方,看上去似乎这是林家弟子独特装束。
这时,一阵风吹来,引起二人的注意,中秋时节哪来这么大的风?往西边的路上看去,只见一人飘然而来,一身黑衣,黑腰带黑靴子,批一头散发,发中已有白丝,似是一位长者,一把形状奇特的刀被来人双手握着,横于腰后;二人定睛一看,未看清来人脚下怎样动作,片刻便至二人前方两丈处,声音毫无感情地道:“去,叫林劲老儿到北面的山坡来见老夫。”说完便飘然而去,过了一会两人才反应过来,交代另外一人看着,自己前去禀报。
林家的家族聚会安排在林家村中央的一处空地,零零散散摆了二十来桌。守山门的那人跑到首桌一人的旁边禀告,看上去是一位年约五十的长者,长者闻言询问了来人几句便即起身,挥退来人,又叫来身边一人,低声吩咐着什么。吩咐完和同桌右手边一人告退,匆匆离去。
北边的山坡上,一人傲立其上,背影虽落寞,却难掩其睥睨天下的气势;这便是被邀请的那人到山坡时所见景象。坡上那人也看向来人,只见来人一身橙黄交领衣袍,身形高大,左手持剑,右手托着一壶酒,头上金冠束发,黑白相间的浓密一字胡,下巴只有些许胡渣。黑衣男二话不说就抽刀在手,飞身而下,其速之快仿佛刀不曾在鞘中,橙衣男见此将酒壶往空中一抛,右手去抽长剑,奇怪的是他抽得很慢,很慢;黑衣人刀势飘忽,不像有什么招式,似慢却快;橙衣人剑抽得很慢,眼睛紧盯着刀,等到剑完全抽出,毫无章法的的往前方那么一刺,这一刺平平无奇,但随着一刀一剑越来越近,这一剑看来将恰好出现在刀的去路之上。就在刀剑即将相交时,几乎是同时,二人各自收手,黑衣人不知如何收回的身形,顺势将酒壶抄走,落地后仰头痛饮。
“哈哈,好酒,好久不见,老三。”黑衣人说道。
“是好久不见,二哥依旧不懂珍惜,这可是上等的秋露白,怎能如此生吞牛饮。”橙衣人回道。
这二人便是刀怪西门追和林家第一高手,剑圣林劲。林家一文一武分开执掌,文者负责经商,武者负责传武授道和货运护卫。至林劲这一代,兄长林肃掌文,林劲掌武。
“你这一招落雨无声看来已经大成,为兄甚是欣慰。”西门追道,此时林劲已来至西门追身边,二人恢复了未动手时的模样,西门追将酒壶递于林劲。
“仍不及二哥这信手拈来的随风斩,看来二哥已已触及刀道巅峰之境。二哥为何来也不知会一声,今次所来为何?”林劲说道。
“上次一别,十年未见,会会老友。”
“是啊,想我们上次见面的时候,大哥还在。”说完两人均沉默了。
“说到大哥,天刀门的事,三弟是不是知道什么?”西门追突然质问道。
“小弟。。。。。。”林劲欲言又止。
“到底怎么回事,老三你就别再吞吞吐吐的。”
“当年独孤家牵头,密谋夺天刀,约定得手后轮流供奉参悟;最初的方案是要把守陵的五大高手全部灭口的;最终确定的方案是直接由守陵的四个人动手,把代表上官家守陵的上官飞灭口,剩余四人带出天刀。当时的计划里面没有灭天刀门这一项,而且小弟至今没查清楚他们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大哥和天刀门的实力二哥是知道的;后来四人的确成功带出了天刀,但应该是遭遇埋伏,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事后四大势力的高层密会,互相猜忌,都怀疑是有人设了个局中局,后来小弟派人秘密调查才发现一开始独孤家也是受人蛊惑,此人十年来一直占据赏金榜和暗花榜首位。”林劲叹道。
“大哥的尸身是你收敛的吧,真的什么都没查到?”西门追又问道。
“下手的人得手后放了把火,小弟带人赶到那里时,房屋损毁,几乎没有完整的遗体,而且对方得手后并没有立即离去,好像在寻找什么,在这个过程中抹除了所有的痕迹。当时也有人推测是大庆皇族余孽,只是一直得不到证实。”林劲说道。
“想我三人结拜时,约定同年同月同日死,如今我二人既然还活在世上,就不能让大哥死得不明不白。”
“这是自然。”
“惜夕丫头的病怎么样了?这些年可曾治好?”西门追换了个话题。
“还是老样子,不危及性命,但也恐不寿。”林劲叹道。
“这些年一直未找到医王吗?要是找到医王或许还有希望。”
“和二哥一样,医王也有十来年不见于江湖了。”林劲的话里有些忧伤。
这两个站在大厉武林第一层阶梯上的人,在中秋月圆之夜,在林家祖屋外一叙,时间不长,便即分手。
“真的不去见见我大哥?我大哥对你可甚是仰慕。”林劲问道。
“罢了,你二哥我见不得你大哥般的读书人,或者文绉绉的;或者三纲五常,礼法不可轻废的;听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兄弟二人很快又会见面的,就此别过。”西门追说完,就那么走了,林劲也打算挽留,转身回了宴会之处。
第8章 外号()
太平历七二一年,八月二十六日申时,云都城外,元江北岸。
大厉第一大江从云都城北面流过,江面宽阔,因而好坏参半。好的地方在于云都的军事防御,这是天然的屏障;坏的地方便是过江麻烦,不似平地那么方便,过江需得有船和渡口,所以云都也是一个内陆港口,港口停着无数大小不一的船只,江面上也有很多来往船只。
北岸远处,不时有马蹄声传来,此时临近武道大会开幕,参赛的,来看热闹的的人正在陆续往云都汇聚。只见行人中有四骑一字排开,缓缓而来,中间居左的一骑,马上的人一身蓝色交领衣袍,普通发带束发;肩后有个扎着辫子的小脑袋露出,似乎是两人一骑;中间居右的一骑,马上是个贵公子模样的青年,头戴金冠,手持折扇,鬓角两束长发垂于胸前;最右的一骑上是一个黑衣青年,披散着头发,面色冷冷;最左边旳一骑是个国字脸大汉,头发梳至脑后扎起。这五人便是自凤鸣城往云都而来的赵天龙等人了。
“小睿子,我们这是到哪里了?”上官静怡问道。
“路上说了多少次了,要叫睿哥哥,一口一个小睿子,没大没小的。”周睿并没有回答少女的问题。
“好吧,周睿哥哥,我们这是到哪里了?”上官静怡再次问道。
“我说的是睿哥哥,不是周睿哥哥,平白无故加个周字,生分了。”周睿又回道。
“可是小妹叫你周睿哥哥已经算是很熟的称呼了啊,再说了,睿哥哥叫起来多难听,我看还是叫你小睿子吧。”上官静怡一本正经的说道。
周睿无语,闭嘴不言,一旁的西门川则好像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睛不再似面色一般,多了一抹温情。这十年来师傅的关怀虽然无微不至,但一直没有同龄的伙伴,这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体会。
赵天龙则转头指着前面的江,对少女说道:“这是元江,过了元江,就到云都城了。”
这就是一路上二人斗嘴的日常,好在有这二人,给旅途增添了不少色彩。
“西门兄你给评评理,不叫我睿哥哥就算了,竟然叫我小睿子,传出去,小弟在无数少女心中风流倜傥的形象不就彻底崩塌了?以后小弟在江湖上还怎么混?”周睿向西门川求援道。
西门川依旧面无表情,但听声音似乎心情不错,他说道:“贤弟眼中的江湖就是美人和美酒吗?”
“非也非也,每一个踏入江湖的青年,尤其是如小弟这般风流倜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