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武肖鸣此刻有口难言,连说了两个我,却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哼!”李易眼睛一眯,仿似撵苍蝇一般的摆手道:“你走吧,下次换点儿别的手段接近我。”
武肖鸣终于急了,张口就道:“我可以保护你!”
“噢?保护我?为什么?”李易马上就要得到四个贴身虎卫,那可是真正的大内高手,哪里还需要眼前这个瘸子?
刚刚被人刺杀过,对于旁人的谨慎心理强的多了,李易扭过头来,仔细的盯着武肖鸣那张脸,轻哼道:“不要告诉我,是为了求什么知!”
武肖鸣胸口剧烈的喘息了两声,继而脸色有些泛白,显然是有些受不了李易咄咄逼人的压力。
他似乎是想了片刻,终于咬着牙,从牙缝中蹦出几个字来:“我要对付王家!”
这声细如蚊,甚至连丫鬟青儿都没有听清的话,似乎是由于武肖鸣使用了一些特殊的传音功夫,被李易听了个一清二楚。
“王家?”李易眉头一皱,低声念叨了一句,继而便摆了摆手,声调提高道:“去,陪我挂这下联。”
青儿急忙上前就要帮忙收拾桌面,却被人抢先一步,只见武肖鸣手脚利落的几下将李易写出的字卷起,又将笔墨纸砚等等,一应收拾妥当。
“这样,以后轻松了……”青儿愣在当场,心头只觉得眼前这人,居然比自己还熟悉这侍候人的活儿。
“先生,挂在哪里?”武肖鸣双手撑着李易方才提写的下联,张口问道。
李易随便扫了一眼这个一心想要投靠自己的瘸腿书生,随口道:“你自己决定吧。”
武肖鸣略一犹豫,继而从怀中摸出两支闪闪发光的东西。
这两个东西之所以闪闪发光,是因为上面锋锐的刀锋,在此刻正午的阳光下反射着寒光!
这是飞刀!
“保护少爷!”门口的侍卫老涂瞬间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那是他在战场中拼杀所获得的特殊感觉,凭借这种感觉,他数次死里逃生。
老涂话音刚落,便一步踏到了李易身前,手中钢刀“噌”的一声,刮着刀鞘猛地抽出。
“放下武器!”老涂紧张兮兮的用身体挡住李易,呵斥道。
武肖鸣捏着钢刀,却遽然没有了方才那种唯唯诺诺的感觉,此刻他整个人仿似都高大了一截,他没有理会老涂的呵斥,而是将手中钢刀猛地掷出!
“噗——”飞刀脱手而去,却并没有朝着李易,也没有冲着任何一人,锋锐的刀尖直直的刺入了墙上。
此刻老涂才缓过神来,抹了一把额角的冷汗——方才这瘸书生出刀的时候,自己并没有看清!
两把刀在墙上纹丝不动,刀锋大半没入了坚硬的石板中,可见这一手力量之大。
更为惊人的是,这两柄刀形成的两个点,倘若连起来,居然是一个丝毫不偏斜的直线。
“啊!”方才还在张口喝骂的诸多围观书生,瞧见这一幕顿时闭住了嘴——显然是自忖,自己可挡不住这么一刀。
武肖鸣扔出了飞刀,方才那股自信瞬间烟消云散,他缓缓拿起李易书写的字卷,拖着略有些瘸的右腿,挪到了墙边,将手中字卷摊开,小心翼翼的挂在刀柄上。
然后,仿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一瘸一拐的行到李易身前,垂头站在那里。
第四十三章 我要对付王家()
李易被吓了一跳,歪着脑袋,惊诧的盯着眼前这小子——你小子有这本事,居然还要来拜我为师?
不过,啧啧,有这么个保镖徒弟,也挺不错的!
想到这里,他便跟门卫吩咐了两句,旋即转身领着这瘸腿书生进入了门内。
“嘭——”随着一声沉闷的声响,铜钉朱漆的大门缓缓关上,方才还安静的围观众人顿时哄的一声,吵嚷了起来,这声音,就好像——炎炎夏日的茅坑,无数的苍蝇嗡嗡飞舞,惹人厌烦。
诸多才子,凑到李易方才对出的下联驻足观看。
只见这宣纸上书写的,不过寥寥十几个下联,众人顿时心头不满——要知道,之前这里正面墙可是贴满了上联,这小子就对了十几个,就想过了关?
还没待这群准备为了文人荣耀而战斗的热血青年发作起来,只听到一声大喝声传来,这喝声粗犷豪迈,声音极大,一下子将在场这些儒雅的读书人震的愣在当场。
众人回头一看,却是李家把门的两名侍卫之一,生的五大三粗,唇上一撇胡须,更显这个人野蛮而狰狞,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生怯意。
“你们这群小子,我家少爷就知道,你们肯定不满意!”老涂拍着胸脯子,仿似在训练新兵一般,恶声恶气的道。
“那,那怎么半!这里之前可是有上千条上联的!”一个书生壮着胆子开口问道,他一边问,一边不漏痕迹的往身后人堆里挤——生怕对面这野蛮的侍卫上来给自己两刀……
“我家少爷说了,这都不是事儿,不就对几个对子么……”老涂拍着胸脯保证,心头却满是不耐——要不是少爷吩咐好生对这些小书生,依他的性子,早就上去一脚一个,全踹飞了。
“说什么了?”众人异口同声,疑惑问道。
“少爷说……”老涂挠了挠头,突然想不起来了,顿时老脸涨红,想了半晌,依然无果。
他无奈的挠了挠头,扭头对着站在门口的老宋询问道:“老宋,方才少爷怎么说的来着!”
“呸,你这记性,难怪将军把你撵回来!”老宋呸了一声,开口就嘲讽起来。
“先说正事儿!”老涂一张脸本就晒得黝黑,此刻居然开始黑里透红了起来,他略有些尴尬的皱了皱眉么,套在军靴里的大脚在地上不自在的踢了两下。
“少爷说了,他每周只对十五条楹联,所有想出上联之人,要报上姓名、性别、生辰八字、还有身份背景……”老宋洋洋得意的背诵了起来:“嗯,最后,将这些信息写在一张纸上,交给将军府侍卫……”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胸脯,憨笑两声道:“也就是俺了!”
“还有我!”老涂哪里愿意让对方如此得意,立马接了一句。
诸多文人墨客,此刻哪里还有空理睬这两个以拌嘴为乐的侍卫?他们听了这话,觉得一直在对方墙上贴狗皮膏药,也不是个法儿,既然这李易光明正大的接招了,那就排队呗,早晚有一天能对到自己的上联……
若是前面有人难住他了,也算是给文人出了气,狠狠的教训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李家五少爷每个月都接十五条楹联的消息,迅速传遍了整个京城的大街小巷,更有不少在京城驻足的商人、旅客,将这个消息渐渐的带到了大江南北。
这么一来,某人的名气便愈发的大了起来——且不提他今日对的这十五条下联,皆是精妙难当;单单这李易,敢于公然接联,便已经在众人心中,潜移默化的将他的文坛地位提高了。
即便你们怎么骂人家,不还是想难倒对方?为什么要难道对方——还不是因为这李易轻狂骄横、不知天高地,更重要的是,这小子有一手极佳的文笔!
傍晚,李易书房,摆设简单精致,香炉上的青烟袅袅,青烟随着微风,飘到正懒散的靠在躺椅上的某人鼻中,烟雾的刺激,让他忍不住张嘴打了个喷嚏。
“阿嚏——”这个喷嚏劲道奇大,李易眼泪都喷了出来,青儿站在他身旁,急忙拿起汗巾,小心翼翼的替他抹去脸上的眼泪。
李易目光缓缓扫向门前,武肖鸣自从进了书房,就一直站在那里,动也不动,仿佛雕像。
此刻他已经站了许久,自他进入屋内,香炉里已经烧尽了一炉香料。
“你是说,你要对付王举贤?”李易吁了口气,终于开口。
武肖鸣先是一点头,旋即又急忙摇头,开口道:“不是!”
“嗯?”李易眉头一皱——既然不是对付王举贤的,那他来找自己做什么?
武肖鸣见李易神色变化,急忙开口解释道:“学生是要对付整个王家!”
“整个王家?”李易吓了一跳,这种抄家灭门的事儿,自己可头次听说——而且,还有似乎,这小子还要鼓动自己去做。
李易猛地坐直了身子,提起精神,死死的盯着武肖鸣的眼,开口问道:“为什么?”
武肖鸣方才还是平淡如水的神色猛地一变,咬牙切齿的沉声道:“因为,王屾那条老狗,害我全家七十余口性命!”
“啥!”李易愕然,这难道我们说的王屾不是一个人?据说王举贤他爹是个有名的清官,官拜御史大夫,颇得众人钦佩,门生无数,被人称为官场常青树啊!
武肖鸣见李易一脸不信,咬着牙解释道:“家父本是秦州榷茶使,掌管整个秦州的茶马交易,他无意中发现王屾通过他的门生,在与突厥的交易中故意压低茶价,从中牟取暴利……”
这么老土的剧情?李易一愣,接口道:“然后,这王屾就让你爹配合,但是你爹为人清廉,刚直不阿,就被陷害打压?”
“先生明鉴!”武肖鸣当即拜服在地,眼角已经有泪珠溢出,张口道:“之后,这王屾便给家父安插了一个罪名……皇上暴怒之下,将我们全家流放三千里。”
“可是这王屾犹自不放过家父,派人在半途设伏。族中七十余口,只有我侥幸逃生……”他说到这里,已经泪如雨下,声音哽咽道:“我这条右腿,便是当年被伏杀之人的弩箭贯穿,至今难以恢复。”
“嗯?”李易略一皱眉,开口询问道:“那你这一身功夫?”
武肖鸣轻叹一声,开口道:“我逃生之后一心想要报仇,偶然间拜入一奇人手下,苦修十年杀人之术。”
“没有成功?”李易问了这话之后,只觉得自己问的是个废话,便不待武肖鸣再解释,张口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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