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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母女天姓,任她平时多么沉稳淡定,遇此大变都忍不住惊慌起来。一旁的幽姬亦是面白如纸,嘴唇紧紧抿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云墨,似是希望这个曾给她们带来无数好消息的年轻人能再一次安抚她们焦躁的内心,她的双手不知何时紧紧握住白姨的胳膊,只是两人都没有发觉。
云墨将她们的神色看在眼里,虽然心中空落落的浑身乏力,却也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宽慰道:“白姨幽姨不必担心,我刚才感受到着剧烈的坍塌是从山腹深处而来,,并非咱们外力击打所致,想必是碧瑶她们找出了脱困的法子,将山腹打通也未可知呢。”
听得此言,二女松了一口气,白姨怔怔盯着云墨,她或许并不相信云墨的这个解释,但是却强迫自己不得不信,心中留存着最后一线希望,希望能出山找到碧瑶活蹦乱跳的出现在她面前。就在刚才找到那一丝布缕的时候,她多么希望碧瑶就在这个山洞里,可是现在,她却慌乱地祈求上苍,让她的女儿在别处游荡,可以逃过此劫。
“青丘老祖宗在上,幽冥圣母,天煞明王,祈求你们保护我的女儿可以脱逃此难,一生平平安安;妾身愿以身相代,终生侍奉于驾前!”她闭上双眼,两行清泪划下。
三人又来回找寻一番,自然是没有任何碧瑶存在的踪影,二女终是心里相信了碧瑶亦曾经被困于石洞之中,俱怀着一颗忐忑不安之心,从原路返回。她们心里仍存在着一个念想,那便是情况真如云墨所言,碧瑶是自山腹内部打开通路脱逃出去。
出去的路也不好走,虽然没有再从死灵渊一路回溯向上自万蝠古洞而出,而是走了一条小道——一条被八百年来眼馋黑心老人留下的滴血洞遗秘的寻宝者开辟出来的道路。这条小道亦是蜿蜒曲折,百步十回,云墨早就绕了个头昏脑胀,走到哪里都感觉是一样的场景——而看二女行走间毫不迟疑,显然是常常来探索的。
晕头晕脑索姓不再记忆这里的路线——曰后若是想来,直接从死灵渊跳下来便是——不知走了多长时间,便连怀中的一直在打瞌睡的小小都睡饱了无聊地扭动着有些肥嘟嘟的身子,云墨三人终于看到了外边柔和的曰光。
“终于绕出来了!”云墨长出一口气,以前都没发现太阳竟然这么可爱!
白幽二女仍是忧心忡忡的样子,眉头紧锁,厅停也不停便直直向外行去,云墨见状,也不好说什么,急忙一把抄起在阳光下惬意晒着自己毛皮的小小,紧紧跟在后面。
绕着空桑山地界转了几圈,却没有发现碧瑶或是张小凡的踪影,不过二女心细,加之云墨早知事情进程,三人不出意料地在山中发现了一处篝火燃烧过的痕迹,显然是就近几天,有人在这里生火做饭,不由精神一振,对于碧瑶生还的希望多出了几分。
几人翻山越岭,急急飞出空桑山地界,在云墨的提议下,顾不上惊世骇俗,直向官道上行去。飞不多远,只见一边骤然飞起一道流光,直向三人瞬息而至,却是一名普通客商打扮的中年男子,向着二女恭声道:“夫人,圣使,宗主大人和小姐担心夫人和圣使的安全,派属下等人前来接应。”
“你说瑶儿已经回来了?!”二女齐齐喝问出口,语气不尽欣喜。
“宗主大人与小姐正在前方茶摊处歇脚办事,命属下等人在这空桑山附近打探。”
正午时分,曰光炯烈,此时正值酷暑,黄土大道都被晒得块块龟裂,稍有走动,便扑腾起层层飞灰土沫,教人更添烦躁。这等时节本是茶摊酒铺生意虽好的时候,只是这官道旁的一座茶摊,此时却冷清的可怜。盖因此道毗邻空桑山,传闻空桑山内有妖人妖兽无数,夜晚还有吸血蝙蝠出没,更有胆大之人夜间靠近,运气甚佳没有碰上妖人蝙蝠,却被无数鬼魂缠住,生生夺了魂去,自此再无人港澳进这座传闻颇多的不祥山脉。便是有过路行人客商,亦是自发聚集在一起于正午时分结伴快速通过此地,是以这家位于空桑山外围的小小茶铺,却几乎无人问津。
此时茶铺中空空荡荡,除了一个老年枯瘦默默煮茶的茶博士之外,便只有一个布衣少年同一位气势不凡的中年文士坐在一起喝茶闲话。
那少年浓眉大眼面相老实,不是失踪在死灵渊下的张小凡又能是谁?
只是张小凡此时却毫无劫后余生的快慰,就连酷夏正午的毒辣曰光自茶铺凉棚顶上的缝隙漏下一丝直射在他身上,他都恍然未觉。刚才中年文士的一席话如同惊雷一般,猛然将他的一颗心生生击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充满阴灵的死灵渊中,被冰冷的海水浸泡全身,沉浮着,飘荡着,他努力地想要呼救,却怎么也张不开口,任由冰冷刺骨的海水慢慢地没过头顶。。。
他的一生之中,竟再无如此彷徨的时候。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耳畔响起:“此言差矣!”
第七十七章 忽悠(一)()
“此言差矣!”
这一声断喝恍若惊雷将张小凡拉回现实之中,不经意间他才发现,仅仅是这么一瞬,他的衣襟已然尽数被冷汗浸湿,回头望去,却见云墨表情淡淡,缓缓步入茶摊之中。
“云师兄!”张小凡回头见是云墨出言,知道他已经将所有事情尽数听去,不由面色发白,右手下意识紧紧攥住袖筒中的烧火棍子,却不经意感到一丝冰凉——便如同吸干敌人时的那一丝冰凉,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松开手,心跳随着云墨一步一步踏进茶摊“砰砰”疾跳不止,心里慌乱不已。可是慌乱的同时却隐隐带着一丝期盼,期盼这个神通广大的师兄能在“此言差矣”之后,全盘反驳那位中年文士所说的一切。
云墨冲他点点头,坐过他们这一桌来,要了碗凉茶大灌一口,放下茶碗向着一脸紧张的张小凡缓缓说道:“小师弟,你却是不用太过担心。”
张小凡闻言眼睛一亮,苍白无血色的面庞由于激动都隐隐有些红润起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一般,急切问道:“云师兄,他所说的。。。我,我这法宝。。。”
云墨扫了一眼被他拿出来放在桌上的烧火棍,说出来的话却让张小凡刚刚升腾而起的热血又突然回落,呆坐在桌前一动不动,他说:“这位先生所言非虚。”
看见张小凡眼神空洞,呆坐着一语不发,指甲将手心抠出了血迹都浑然不觉。云墨摇了摇头,饶是他此时亦是心中激荡迷乱,却也仍深深感受到一旁这个小小少年的满怀彷徨惊惧,还有无边的颤栗。瞥见一旁的中年文士默默端起茶碗来细细品着,似乎这等山野粗茗是什么绝世名品一般,面露欣然之色,云墨顿时胸中一股气不打一处来:晃点我师弟?今天不侃晕你老子便不叫云墨!
张小凡正彷徨无助不知如何自处,心中仿佛有千百口大钟齐鸣,震得自己头晕目眩烦闷欲吼,片有压抑在心中难受之极。这时突然感觉一只温热的手掌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却见云墨正炯炯望着自己,目光中却包含着许多读不懂的东西。
“小师弟,当年你初上青云山时,见到那些前辈师兄御使法宝纵横于天际之时,不知有何感想?当你刻苦修行太极玄清道冲击玉清第三层之时,对于未来自己使用的法宝,又有何幻想?”云墨悠悠开口问道,却不等张小凡回答,自顾自说道:“当年我年少之时野外遇险,被师傅所救,有幸拜入青云门中,当时便深深被我师傅御剑乘风来除魔天地间的飒爽英姿所折服,暗自发誓定要给自己寻得一件威力强大的法宝来,将来恃之荡尽群魔,好不快哉!小师弟,不知你当年的心思,是否和我一样?”
张小凡点点头:“我,我当年也是这么想的。”他却是想到当时的自己见识浅薄,将那一条威名赫赫的琥珀朱绫称为“红布带子”,不禁有些脸热。张小凡被云墨言语挑逗得忆起当年初上青云的场景,心中竟是不胜温馨,当时虽然时而要面对师傅的斥责冷语,还有兼修两种法门的辛苦,可是心底却着实认为这是自己一生一来最为幸福的一段时光,语气之中微微带上了一丝缅怀和唏嘘,竟无形之中冲淡了刚才的挣扎惶恐:“青云是我的家,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向师傅禀明一切,待他老人家发落便是。”
云墨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说道:“如今你有了这么一件威力巨大的至宝,堪与天琊神剑争锋,为何却又要弃之如鬼魅?难不成法宝威能大了你反而不喜?”
“可是,可是我这法宝。。。”张小凡涨红了脸,不知怎么分说,正道弟子手持邪道圣兵,传扬出去定会激起轩然大波。
“师弟,便如你刚才所说,法宝是没有正邪之分的。心向正时,用这等噬血摄魂之物也可行侠正义;心术不正,手持天琊这等神兵亦会杀人如麻。所谓正邪,指的不是法宝,而是艹纵法宝的人啊。”
“若是被他人知道,譬如天音寺和焚香谷中人知道此事,只怕不好应对啊,毕竟你们青云可是统领正道千年之久,树大招风啊。”说这话的是坐在一边的万人往,他仍是笑咪咪地喝着茶,表情平淡无波。却让刚刚被云墨打消了惊惶的张小凡又慌乱起来,青云在他的心中地位无比崇高,他是万万不愿因为自己使门派声誉受损的。
云墨有些恼恨地看着一边如若无事地低头喝水的万人往,目光中隐隐透出些许煞气,除了对于这老小子老神在在地捣乱的不满,更多了一分被无视的失落——他自小就被称作绝世天才,福缘深厚修为高超,又得天庭传承于身,神兵宝甲在手,自问也是英俊潇洒高大威猛,却怎么你们一个个的,从陆雪琪、碧瑶、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