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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全徵面色惨白到退一步险些坐在地上,李洵亦是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一步一步向他逼去。在附近纷纷涌过来看个究竟的百姓嘈杂声中,李洵低声勾勒了一丝微笑:“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是我赢了,全、师、兄!”
余音未落他玉阳尺疾点出手,看势是想要封住全徵的法力,将他擒服,谁知他出手到一半,忽地眼神一闪,竟手速更加快了三分全力向全徵丹田而去,竟是下了杀手不准备留下活口!
却说李洵刚才脑中念头微转,虽然今天的事情处处透着古怪,很多问题只有这全徵才能解答,最好的方法不若制住他修为带回谷中发落。不过转念一想,就他言语之中显然知道了自己当年暗算过他之事,若是他回去一说,只怕自己受罚事小,在谷中落得个戕害同门的名声倒真是不妙。念及此处李洵禁不住冷汗淋漓,心头恶念顿生,自思还不如趁着他主动想自己动手顺势杀了此人,自然再无人翻当年的旧账,反正他的师傅那个吕顺师叔向来胆小怕事,也不虞他为了一个伤害同门的死人同自己这个掌门亲传弟子过不去。
只一瞬间李洵脑子里的念头电转,出手更是狠辣了三分,全徵御起自己的法宝挡了一挡,终究是因为刚动用了两伤法术自伤了经脉,又被李洵的法力反震伤上加伤,略一抵挡便无法守住。
李洵玉尺中宫疾进,他嘴角的笑纹越勾越大,眼看玉尺就要插进全徵的心口,他却没有看见那张脸上出现他所期望的恐惧、悔恨、绝望的表情,反倒是那人仍噙着血的嘴角一勾勒出的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提醒着李洵好像忽略了某个本早就想起的问题,他惊恐地从全徵的瞳孔之中看到了一张图画:无数黑色的雨点正向自己的后颈悄无声息地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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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仙终是被巨大的声响所惊醒,耷拉着衣服揉着睡眼,一副很是不满的样子唠唠叨叨跟着云墨躲在稍远处某家的院墙内打量着战况。
云墨被他低声的嘀嘀咕咕吵得心烦,有时他真是分不清这老东西到底是隐藏的高人还是仅仅是一个掌握了些些秘法的骗子,不过这家伙的嘴还真是臭,就这么一小会他已经蹦出了好几百字不重样的污言秽语了,若是把这货放到后世去当个网络水军……嗯,他的情节够枪毙的了……
村民爆出大哗,这乡村的老百姓虽然淳朴,但到底见识过修真弟子的手段,自是知道厉害,所以虽然好奇,却也都远远看着并不围靠地太近。焚香谷的弟子们也顾不上他们,纷纷目不转睛地盯着李洵和全徵的战况,看到李洵技高一筹占了上风,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们虽然被全徵话里的意思所震惊,但那都是回谷之后再考虑的问题,被全徵痛下杀手行为所震惊的他们根本无心考虑别的问题,他们只知道,只有李洵胜了,才能带他们回去,若是李洵不幸败亡,天知道这狂暴了的全肥肥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直到看见全徵无力抵抗马上就要被李洵制服,这些弟子这才松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起二人的恩怨来。
可就是这一个不注意,他们只觉身边一阵疾风掠过,一道黑色闪电不知何时撕裂虚空飞速靠近李洵身后。
“小心!”这句话还未喊出口,便被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怖气势生生按进嗓内,他们却已无暇为那一道袭向李洵的暗色流光所惊呼。
只因为,他们的身边,本来站着的几个胆大的乡民不知何时,散发着浓郁的杀气,法宝、剑光铺天盖地向自己一行人轰击而来。
云墨没有丝毫出手的意思,长生堂虽是门派大敌,但焚香谷也不是什么好鸟,甚至他对李洵的恶感比唐逝还高,更何况以他现在的状态,又带着周一仙和小环这两个拖油瓶,也不是战斗的节奏,所以干脆放任他们狗咬狗一嘴毛算了。
他一把将小环搂进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不想让她看见太血腥的场面,却被周一仙扯了一把,用指头指着示意他仔细观看,云墨一抬头,却惊奇地发现焚香谷的弟子情形虽然危机,却比自己设想地好了很多,焚香谷的弟子虽然受到偷袭,但早目睹李洵遇袭在前,早有了警兆,又彼此依托结成了一个简单的阵法,联手应付偷袭之敌,所以虽然几乎人人都带了些伤,却没有第一波交手就被对方集火团灭了。
但李洵的处境可是非常不妙,他在对着全徵下杀手之时警兆突生,急忙顺势矮下了身子,于半空中迅敏卷动身体,玉阳尺红芒大作护住了胸口。
“叮叮叮叮!”玉阳尺匆忙到位,气息还没运转顺畅,那护体光罩被一阵急促而连续的攻击打得震荡起来,李洵如遭雷击,咬紧了牙将玉阳尺的红芒勉强护住全身,不过仍是受了些轻伤。眼看那黑色剑雨终于被玉阳尺一一磕飞,李洵短暂地松了口气,身子向下一坠,就要站定了做出反击。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气息从背后而来,李洵双目猛地瞪圆,怎么忘了他在身后!
“噗~”这一次终于避无可避,李洵斜飞出去,倒在地上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那边厢,全徵晃晃悠悠地已是站立不稳,跌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眼神中却没有报复的快感,反而有些呆滞。好似那一掌劈出,似乎把他的魂魄力量,都耗尽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谋()
“哈哈哈哈哈!”
唐逝的心情很是畅快,一种暴虐的快感自胸中喷涌而出,当看到李洵倒在尘土之中一口一口吐着血的时候,这种快感转化成一阵阵发泄的欲望,令他情不自禁地仰天长笑。
他已经压抑太久了。
青云,这两个字如万钧重担,始终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当他幼年是刚刚开始学习法术之时,便知道了本门最大的敌人,青云门!便知道了笼罩在整个魔教头顶的阴影,青云!
多少次,他多想撕裂这片厚重的青云,让天空的阳光,照射到这片大地上!而那天际之上真正的主宰,应该是他唐逝!
可是偏偏,这罚天的勇士,却一次又一次被那片云层的风雨雷电所阻挡,一年又一年的苦练,却只换得了一趟有一趟的铩羽而归。
而青云这两个字,留给他的,已不仅仅是一个必须挑战的符号,而是确确实实的切身仇恨!
他仍然记得当年在清徽宗,自承计谋无双的他设下天衣无缝的险境,却不成想青云门中却出了那个叫云墨的怪胎,竟先后两次将他打退。更可恨的是,他居然使用那么卑鄙下流的手段,却连真名都不曾留下。
当唐逝闭关苦修数年,神功更上一层楼欲一雪前耻之时,千方百计来回打听这才探得这家伙真名,可谁知却同时探听到了一个更令人心惊的消息:那个叫云墨的青云弟子,竟能以一己之力正面对抗狂暴中的夔牛,并跟它两败俱伤。尽管他已经忽略了关于种种“云墨身形变大化身成一个巨人”之类的流言,却无法抑制自己内心的恐慌。即使他自视甚高,却也清楚自己的斤两——当年机缘巧合下远远见过神兽黄鸟威势的唐逝,很清楚自己绝无正面与之对抗的能力。
幸而他并不是那种为索力量而钻牛角尖的人,自负智慧更胜蛮力的唐逝得知云墨重伤昏迷之后,心里一喜,遂建议师尊提前发动对付青云的计划,更提出以刺客周隐来冒充焚香谷上官策的毒计。
这是他距离梦想最近的一次,也是最远的一次。
当看到道玄真人滴血斑斑,普泓大师深受重创之时,他几乎认为自己已经赢了。可他扫视着一遍青云的广场大殿,那里没有云墨的身影,虽然他已是胜券在握了,可是却不知怎么的,一想到那个大吼着“我乃青云萧逸才!”的身影,他便颈后发凉,不敢有丝毫松懈。
这分警惕救了他,也近乎毁了他。
他只能躲在外围,被那巨大的气浪推动着、阻隔着,无法进入分毫。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师尊被那气势恢宏的气剑扫过,整条左臂化为齑粉,看着师尊与自己两代人奋力经营而来的附庸门派的精英们如等待收割的麦子一般一茬一茬的倒下,他自懂事之后再没流出过的泪水,终于倾眶而出。
即使再度杀上,可惜七色气剑给了他太大的威慑,竟让他生不起丝毫的战胜之心,虽然活着,却如死去。
可是他却不能消沉,甚至不能有一丝的懈怠,师尊玉阳子重伤不起,门下精英折损大半,铁杆附庸自身难保,中小门派幸灾乐祸,而另外三大宗门……毒神、鬼王和三妙夫人的神情他是那么的熟悉,好像他总是喜欢这么审视自己的手下败将,每每想起他们狼一般似乎闪着绿光的眼神,唐逝都不寒而栗——他们的笑容里分明写着两个字,吃人!
所以他没时间悲伤,他紧握着玉阳子仅剩的手掌,噙着血保证一定会保住长生堂的基业。他绞尽脑汁用布置了一项极为疯狂的计划——逆势主动出击,先立威以此胁裹中小门派以震慑三大宗门。
他的计划不可谓不巧妙,每个门派都有自己保留的底牌,若他施展得合适,会给三大宗门一种仍有余力的错觉,只需要能在短时间内唬住他们,他的计划一旦完成,那么长生堂就能恢复过来,假以时曰还能重树辉煌。在他看来他的计划虽然疯狂,但实际上可行姓很高,三大宗门之中,鬼王爱女身殒,只怕短期内没有精力顾及这些事情;三妙夫人一介女流之辈,不过一收成之徒,向来随另三大宗门行动,合欢宗也江河曰下,更何况她们的心思,近期应该停留在碧瑶小姐手中的合欢铃上吧;倒是毒神,辈分高实力强,心狠手辣,不过好在他年事已高精力不济,更听说他门下几大弟子之间龃龉颇深,自己略施小动作,倒也能转移毒神的一二视线。
只是立威谈何容易,选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