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担心了,总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找到下毒之人。”月清绝声音浅淡,他如今也不敢笃定了,琼华殿里的那一位都整整一天了半点动静都没有。
今天一早,大夏即将册立的新后是魔鬼的消息不知从哪里散播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整个承安蔓延。不少朝臣联名上奏另立新后一事,北宫喆正忙的焦头烂额,估计也没有功夫去找下毒之人。
他隐隐觉得,现在的北宫喆有些不对劲,对人对事,貌似比以前更冷上几分。
他虽然着急但是却丝毫没有办法,无双这里离不了他。
“有线索了么?”安文夕沉声问。
“线索,目前还没有,但是如今你还是先担心自个吧,为了肚子里的孩子,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安文夕挽了眉头,过了今日,就只有六天了。
“欢凉你先送她回房吧,她不宜操劳。”
“公主,我们先走吧,一会该用晚膳了。”
回到寝殿,安文夕捧着茶水愣神,半晌抬眸看向欢凉道:“袭匀在宫外可有发现什么?”
“没有。”欢凉摇了摇头。
安文夕眉头轻挽,如今在宫外找不到线索,就只能从宫中入手了。
“可在宫里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没有,子目那里我也特地查看了的,没发现什么异常。”
安文夕细细思索了一番,将子目排除,子目到底和她有十年的感情,就是她当日想用麝香给她落胎,但是她还是不会伤害她的性命。
“那个人那里呢?”
欢凉再次摇了摇头,“公主,你说这件事会不会和她无关呢,毕竟那毒是来自南昭,而不是西楚。”
那个人不笨,既然已经暴露了身份,自然不会傻到再用西楚的东西对她动手。
“是不是她,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安文夕眸光微敛,捧着的茶送到嘴边,却发现茶水早已经冷了。
“从清幽宫出去的那个女人如今还在凤青轩吧。”
“公主说的是……”
安文夕淡淡点头,“明日你将她带进宫。”
“带她?”
“是,如今也该将那个人的身份揭穿了!”安文夕杏眸微眯,没有人喜欢自己的身边时时潜伏了一条阴狠的毒蛇!
这一夜,安文夕睡得依旧不安稳,失眠了大半宿,天到蒙蒙亮时,这才迷迷瞪瞪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简单的用了早膳,就由欢凉搀着去御花园处散步。
——
《
p》夏日一来,内务府给每个宫里的嫔妃新做了夏装,每个宫里都会遣了人去领取。
玲珑自幼跟着黎诗琪生活在西楚宫中,什么名贵的东西没见过,自然对于这小小美人的衣物是看不上眼的,她淡淡扫了一眼,便收了起来,转身回储秀宫走去。
经过御花园之时,只觉得前方不远处一阵威压逼人,她蓦然抬眸望去,只见皇贵妃一袭月白长裙曳地三尺有余,高高的发髻上面不着朱钗,尽显清华之姿。苍白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但是那一双凌冽的双眸却令人无法忽略。
见惯了皇贵妃一袭红衣如火,妖娆夺目,突然见她如此清淡的装束,只觉得青妍逼人,宛若九天仙女。
“大胆,见了皇贵妃娘娘还不行礼!”
玲珑这才发觉她刚才失态了,仅仅一瞬的功夫,她立即收起眼底的惊色,跪在了地上。
“奴婢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你是哪个宫的?”安文夕清淡的声音在她的上方响起。
玲珑不卑不亢的起了身,浅浅福身,“回皇贵妃娘娘,奴婢是储秀宫清秋阁的。”
安文夕淡淡点头,扫了眼她捧着的衣物,对她道:“那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家娘娘等急了。”
玲珑看着安文夕温温润润的眉眼,心中微微一松。
“奴婢告退。”
她刚走了两步,却感觉脚下被人绊了一脚,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她身边的人影扑去。
不好,那可是皇贵妃!
还没有等玲珑反应过来,欢凉已经扶住了踉跄身形的安文夕。
“娘娘,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欢凉满眼担忧。
安文夕顿时脸色惨白如纸,靠在欢凉怀中晕了过去。
“来人,快来人!”欢凉急切地大喊。
跌坐在地上的玲珑看着这一幕,一颗心蓦地沉入谷底,电石火花之间,她突然明白,她好像中了别人下的套了!
她的身形刚动,就传来欢凉夹带着怒气的声音,“你不许走,就是你推得娘娘,若是娘娘和小皇子有个三长两短……”
“奴婢不是故意的,刚才有人绊了奴婢一下。”玲珑急忙解释道,她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主子招惹祸端。
“带走!”欢凉咬牙。
清秋阁。
黎诗琪转动暗格,从里面取出一个小瓷瓶来,反复打量,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嘴角的笑意越发的冷意森森。
半晌,她的双眸一眯,眼底划过一抹狠戾,又重新将小瓷瓶放到暗格后面。
“玲珑……”
“司琪……”
过了许久也不见玲珑回来,不就是取个衣服么,怎么慢慢腾腾的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
门口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黎诗琪的心蓦地一滞,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她的心头。
“主子,不好了,玲珑出事了!”司琪满脸担忧。
然后,她将玲珑在御花园的事情向黎诗琪说了一遍,听到最后,黎诗琪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
她双拳紧握,双眸泛出阵阵杀意。
这个安文夕,竟然敢公然挑衅她!
“主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司琪声音一沉,要是皇贵妃咬着不放的话,那玲珑……
“走,去未央宫!”黎诗琪眸光一沉。
黎诗琪一路慌忙走到了未央宫,一路上她也没有想明白为何安文夕会在这个时候反击。
她还没有进殿就被拦在了外面,陌姑姑一脸冰冷道:“月公子正在给皇贵妃娘娘看诊,黎美人现在还不能进去。”
黎诗琪压下心中的怒气道:“这位姑姑,本宫想问一下,本宫身边那个名叫玲珑的宫女现在身在何处?”
“奴婢不知。”陌姑姑清冷的眉眼看也未看黎诗琪一眼。
欢凉这时从内殿走了出来,看着黎诗琪道:“谋害皇嗣,死罪一条,这一点想必黎美人比我更清楚。”
“玲珑不会做出谋害皇嗣的事情的。”一直沉默的司琪说道。
欢凉的眸光瞥了眼司琪,又再次落到黎诗琪脸上道:“当时许多在御花园的奴才都看到了是那宫女推得皇贵妃娘娘,就不知道是她胆大妄为还是听命于人了!”
黎诗琪双眸中划过一抹狠戾,今日这安文夕就是非要玲珑的命不可了!
就在这时,月清绝从内殿走了出来,对欢凉道:“人醒了。”
欢凉脸上顿时一喜,忙进了内殿,黎诗琪也咬牙跟上,她倒要看看这安文夕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二百零五章 拿出证据()
安文夕本就没事,御花园一事不过是在做戏罢了,此时她斜斜靠在床榻上,锐利的双眸锁住来人。
黎诗琪隐忍着向安文夕福身行礼道:“嫔妾给皇贵妃请安。”
安文夕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轻声道:“起来吧。”
“敢问皇贵妃娘娘,身体如何?囡”
“万幸,母子无事。”
黎诗琪稍稍松了口气,“皇贵妃,嫔妾今日来所为何事,想必你也清楚,我那宫女是绝不会伤害皇嗣的。”
“哦,是么?”安文夕慵懒的掀起眼皮,“可是本宫这里人证物证俱在。”说着她朝欢凉递了个眼神。
欢凉立即明了,“我这就将证人带上来。鲺”
黎诗琪眸光一沉,似是不耐,咬牙道:“皇贵妃你这到底什么意思?”
这明明就是她事先设好的圈套罢了!
安文夕微微勾唇,终于还是沉不住性子了!
“本宫还想问问八公主这是什么意思?胭脂泪,你不会不知道!”安文夕微微指了指眉心中的胭脂泪痣。
黎诗琪这才注意了安文夕眉心的东西,顿时脸色微变。怎么会是胭脂泪,她明明还没有动手,那这是谁做的?
安文夕将黎诗琪的表情尽收眼底,黛眉轻挽,她果然知道胭脂泪的,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干系!
“皇贵妃娘娘,想必是认错人了,什么八公主,什么胭脂泪,嫔妾不知道。”
还要装蒜么?
“欢凉,将她带上来!”安文夕的语气中带了丝不怒自威。
黎诗琪的心中咯噔了一下,她直觉这个人会是她不想见到的人。
半晌,一个身着鹅黄罗裙的女人缓缓踏入内殿。
“民女给皇贵妃娘娘请安。”
一声清丽的声音传来,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黎诗琪的心中,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看向那女子。
黎诗雅,她不是死在清幽宫了么!
安文夕淡淡扫了眼黎诗雅惊讶的脸颊,转眸看向黎诗雅道:“这个人,你可认识?”
黎诗雅眼中蓄满了恨意,就是她害得自己不仅不能生育,还被打入清幽宫,最后竟然还想着一杯毒酒让她自行了断!
幸好,皇贵妃将她救了出去,一直安排在了凤青轩。
“启禀皇贵妃娘娘,这个人她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识!”黎诗雅咬牙切齿道。
“她可是你的妹妹?”
“不,她不是!”黎诗雅双眸尽是恨意,身子因愤怒而微微发抖,她朝黎诗琪扑去,恨恨的抓住她的衣服,谁知却被她不动声色的给甩开了。
“姐姐?”
“别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你不是黎诗琪,你是西楚的八公主!”
“你自然不是我姐姐,我姐姐已经死了!”黎诗琪看向安文夕道,“皇贵妃娘娘,也不知道你从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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