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大人果然名不虚传。”和尚笑了:“大人若能作证,必有厚报。”
章云仙冷笑一声,声色俱厉虚张声势:“你这秃驴胆大包天,俄身为公人,你竟敢要俄知法犯法作伪证,你安的啥心?”
“正因为施主是鼎鼎大名的长安名捕头,所作的证方能板上钉钉,令众人信服。”和尚皮笑肉不笑道:“事成之后,贫僧将亲自送五百两银子到府上,决不食言。”
“五百两?呵呵呵……”章云仙放声大笑:“五百两银子买一条人命,和尚,在你少林寺眼里,这人命未免太不值钱啦!”
和尚道:“请大人开个价。”
“抱歉!某家不能干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章云仙欲擒故纵,语气决绝,
和尚微微一笑,心道:“你这孽障,诬良为盗,鱼肉乡里巧取豪夺,害死了多少无辜,早已天良丧尽了……”
说道:“据闻令兄快刀章,十七年前死于追魂雷霆之手,可有此事?”
“好端端的,咋又提这陈年往事?”章云仙满面狐疑。
“黑煞便是追魂雷霆之子,真名叫雷天鸣。”和尚说出了天鸣的身份。
章云仙鼠目中冷电一闪,阴阴地说:“你在危言耸听,和尚!”
“决非危言耸听!”和尚道:“敝寺已经完全查明了黑煞的身份。常言手足连心,施主就不想为令兄申冤昭雪?”
章云仙鼠目半阖,不言不语。
和尚瞅瞅他的神色,又道:“贫僧擅做主张,再添五百两。”
章云仙摇头道:“诬良为盗,大损阴德,这等行径,便是普通人也干不出来。和尚,佛祖如何教你的?”
“别扯上佛祖。”和尚笑笑说:“常言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请开个价。”
章云仙伸出食指,说:“这个价。”
“一万两?”和尚长大了嘴巴:“章大人,你太黑心了。”
“一点也不!”章云仙毫不客气地说:“少林寺雄霸江湖,各大门派每年的进贡孝敬,至少也有二三百万,在各地征收的保护费更是无法计算,区区一万两,九牛一毛而已。此外,这批珍宝价值千万,到手之后,俄要拿两成……”
“两成!佛祖啊!”和尚满头大汗:“施主!大人!你……你太贪心了……”
“彼此彼此。”章云仙皮笑肉不笑:“据俄所知,黑煞并未得到九龙珮,贵寺要俄诬良为盗,不仅为俄平空增添了一个仇人,被上峰知道了,也会把俄打入十八层地狱。你这秃驴,拿五百两银子,就想卖俄的前程,真他妈的岂有此理!哼!”
“施主要价太高,贫僧做不得主,须得请示师祖……”和尚如吞黄连满脸苦相。
章云仙道:“老神仙身为武林盟主,富甲天下,这点小钱,大概拿得出来。某家等你三日,过期不侯!”
“一来一往数千里,三日如何来得及?”和尚发急地叫。
“俄不管!”章云仙决绝地道:“某家公务在身,三日已经太多,赶不及去球!”
和尚呆了一呆,心一横,道:“罢了,贫僧答应你便是……”
天鸣三人浑然不知危机正在逼近,登上峰顶,一览群山小,云海滔滔,奇峰隐约,若隐若现,仙境一般,美不胜收,望之令人心旷神怡。
“平白糟蹋了两颗灵丹,都怪你!”小神童笑笑躺在草地上,怨声载道。
“花两颗灵丹买教训,值!”天鸣洒脱地说:“笑弟,除了竹林小筑,山中可有诸如霸王庄之类的白道英雄?”
“有!阎家堡堡主一剑定乾坤阎飞虎,便是这类货色。”笑笑翻身坐起,如数家珍:“阎老儿共有四子一女,号称阎氏五雄,手脚硬扎目无余子,都不是东西,唯有其女阎娇娇为人忠厚善良,是个好姑娘。据说她自幼便许配于陕南温家寨少寨主千臂温侯温德为妻。温家已经下了娉礼,大概一半年内就要迎娶。据说,这位少寨主是个好色之徒,阎姑娘不喜欢这门亲事,一推再推死活不嫁。还有,据说竹林小筑的电剑一号,也相中了阎姑娘,曾多次遣媒妁上门,都遭到阎老儿的痛斥,最后一次,竟将媒婆打得头破血流。电剑一号怀恨在心,扬言要给阎老儿涂涂脸,总之乱七八糟。”
萧玉听二人提到竹林小筑,神色微现不安,之后听得笑笑说得有趣,失笑道:“你从哪里听来这许多乱七八糟的事?”
“本神童是山中蛇鼠,但凡山中之事,休想瞒过我。”笑笑得意洋洋:“还有,霸王庄的麻天王阎淑贞,是阎老儿的老妹,嫁到霸王庄不到三年,便将老公送上了黄泉路,她取而代之,坐上了第四把交椅。”
“山中蛇鼠,果然非同凡响。”天鸣“哈哈”大笑。
蓦地,黑虎一跃而起,朝着一丛山林咆哮不已。
“什么人?出来!”笑笑沉喝。
“小弟弟,你又在背后嚼人舌根。”林中走出一位年约十八九岁,容貌相当出众的姑娘,冲着小神童大发娇嗔。
“原来是阎姐姐,恕罪恕罪!”小神童站起身来,作揖打拱,慌忙赔礼:“这地方真邪,正在说姐姐,姐姐便到了。姐姐在此做甚?”
这位姑娘正是阎家堡的阎娇娇。她瞥了一眼天鸣和萧玉,低垂粉颈,幽幽地道:“奉家父之命,寻找九龙珮。这两位是……”
“是我的哥哥和姐姐。鸣哥哥,这位便是鼎鼎大名的阎大千金阎娇娇姑娘。”
“原来是阎施主,久仰久仰!请问施主,所谓九龙珮,消息可靠吗?”
阎娇娇道:“据家父言道,是少林寺传来的消息,应该可靠。道长便是黑煞?”
“何以见得?”天鸣三人皆为之一惊。
阎娇娇指指小神童和黑虎,说:“我姑姑已经来到寒舍,据她讲,霸王庄本可擒到黑煞,偏生被一个带着一头黑色狼犬的小叫化坏了大事。小女子猜测,一定是这位小弟弟干的好事。二位如今又走在一起,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道长,山中已非善地,无论道长是否黑煞,还望早早出山,免遭池鱼之灾。小女子不便久留,失陪!”说罢,匆匆走了。
“果然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萧玉赞叹道:“却为何面带重忧,似有无限心事?”
笑笑道:“她不愿嫁给一个色狼,又被她老爹赶出门来望风捕影,怎能不忧?少见识!”
“死花子,你敢讽刺我!”萧玉跳将起来,挥掌便打。
笑笑一声长笑,朝山下走了。
天鸣坐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他本能地感到,九龙珮一事,如果真是少林寺传出的消息,极有可能是冲他而来。他原打算游玩几日之后,便远离是非之地,此刻却不想走了。
一年的经历表明,面对即将来临的危机,和凶险,绝对不能逃避,一旦开始逃避,所有的狐群狗党,必将不断地穷追猛打,永远休想安宁。唯一的选择是面对它、击溃它,别无他途。
再者,以他目下的武功造诣、经验火候,均不足以与少林、武当的千百高手颉颃。此时冒失地前往,不啻飞蛾投火。必须在狂风暴雨中经受千锤百炼,使自己的武功造诣,经验火候,更上一层楼。
太白山群雄云集,山雨欲来,为他提供了绝好的机会。同时,也可以籍此铲除部分少林寺的外围党羽,为日后闯少林铺平道路。
“鸣哥哥,你在想什么?”萧玉脱口问道。忽觉失言,顿时满面娇羞不可仰视。
天鸣没有注意姑娘的窘态,站起身来说道:“我在想,山中越来越热闹了,不妨在此多逗留几日,以增长见识。走,下山!”
大峡谷中,终南羽士与铁鹰率十余名大汉,匆匆而行。
前方十余里,五位身着劲装的姑娘,沿着小溪向下游疾走,也是行色匆匆。
溪水淙淙,两岸的草地上,纷乱的大脚印清晰可辨。
谷中乱石参峨,山坡上荆棘丛生,原始林莽无边无涯,猿啼兽吼之声此起彼伏。
五位姑娘头戴遮阳帽,帽檐上有防蚊纱罩,遮住了姑娘们的面容。
前面的一位身着紫色剑装,手中拎着一把古色斑斓的连鞘宝剑,步履从容,其行甚速。
后面的四位,一对着绿,一对着红,一看便知是四位侍女。
身后半里,花氏双妖鬼鬼祟祟,遥遥相随。
这对活宝命不该绝,被黑煞打落磨底之后,立刻昏厥,而三位姑娘羞于对前来寻找的人说出遇险经历,伪称路遇强人,被神秘人所救。护花使信以为真,因而被双妖逃过了一劫。
双妖身负重伤,在磨房中躲藏月余,伤愈之后,料定黑煞已经去了中原。二人在中原积案如山,不得不放弃夺宝之念,前来太白山中寻找御剑神功撞大运。
双妖贼性难改,昨日便盯上了五位姑娘。
鼠有鼠路贼有贼道,二人精于此道,一看身材,便知五位姑娘皆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不觉故态复萌,紧盯不舍。
“哥,几个月没闻过女人味,我熬不住了……”花孛尧闻到姑娘们留下的神秘幽香,骤然欲火中烧,迫不及待:“哥,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
花子尧举目四顾,山林寂寂,空旷无人,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二弟,那个紫衣丫头是我的,另四个归你,不可走脱一个,走!“他一声低喝,身形陡然加快了一倍,恶狼一般像花子尧姑娘们扑去。
第17章()
一位红衣侍女紧走几步,低声说道:“庄主,二贼赶上来了。”
“很好!”紫衣姑娘停住脚步,看看四周,低声说道:“就在此地埋葬着两个畜生。你们几个向前走几步,列阵等候。”
四侍女越前两丈,组成一座四象阵,站住了。
紫衣姑娘摘去遮阳帽,转过身来。
好美!柳眉凤目,双眸漆黑明亮,顾盼间秋波盈盈,夺人心魄。瑶鼻大小适度,樱桃小口红润欲滴,望之令人食指大�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