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十分优厚,阎正峰“砰”然心动。
他有自知之明,堡破之后,堡中高手死伤殆尽,已经无人可用。要杀太白神龙谈何容易,便是合兄弟四人之力,也不是他的对手,若能与董英杰联手,大有可为。无如乃妹自幼许配于陕南温家,烈女不嫁二夫,岂可悔婚另适?何况董英杰已有妻室,堂堂阎家女儿,岂能为人作妾?况且,温家亦非善男信女,如果登门问罪,如何交代?
“假如我拒绝……”
“敝庄主已经下令,贵堡胆敢乘人之危在山中滋事,格杀勿论!阎兄,你已经踏入了本庄地界。”
阎正峰怵然一惊,竹林小筑高手如云,身后还有官府撑腰,他天胆也不敢捋其虎须,不得不忍气吞声,低三下四。
“董兄,很抱歉,舍妹已经许配于温家……”
“这有何难?”董英杰知他意动,暗暗欢喜:“世间并无亘古不变之事,不是吗?”
“可是温家……”
“有董某出面,量他不敢生事。”
“舍妹已经失踪了……”
“什么?”董英杰颇感意外:“一个大活人,怎会失踪?怪事!”
“真的失踪了。”阎正峰不敢胡说八道:“那夜,破堡之后,舍妹便不知下落。”
“原来如此,阎兄放心,以敝庄的实力,找个人易如反掌。”
“可是舍妹性情刚烈,我担心……”
“阎兄过虑了。”董英杰抢着道:“父死从兄,令尊已经过世,她必须听从兄长的安排,只要阎兄答应了,量她不敢违抗兄长之命。”
“我若允了这门亲事,你真能助我报仇,并助我重建阎家堡?”
“此乃兄弟应尽之责,责无旁贷!”
“还有千万珍宝……”
“你我对半均分。”
“好!我答应你!”
“多谢大哥玉成!”
甄护法停止了袭杀,但并未罢手,而是效法天鸣,只伤不杀。
这一日,竹林小筑死了七人,重伤二十一人。
次日更惨,无一死亡,但重伤三十二人,皆是缺胳膊断腿的残废,尤其中了小神童毒针的几位爷,将身上挠的鲜血淋淋,凄厉的嚎叫声彻夜不绝,严重地影响了其他人的斗志,人人自危。
“混蛋!该死!”卫降雪焦头烂额,束手无策:“要杀便杀,何必弄这许多残废惹人心烦!”
一名中年妇女匆匆而至,叩首道:“禀庄主,庄中粮食不多了。”
卫降雪毛发一竖。庄中粮草、蔬菜,以及日用诸物,每隔十日,由槐树镇运送一次。全庄二百余号人,食用浩繁,少吃一顿也会天下大乱,倘若太白神龙断了粮道,此庄将不攻自破。
“为何不及早运送?”她声色俱厉地叱责。
妇人是庄中总管,庄中缺粮,她难辞其咎,战兢兢道:“奴才三日前便着人去镇上运粮,按以往的行程,昨日便该返回,可是……”
“完了!已经被这该死的家伙抢先了一步!”卫降雪心往下沉,暗暗叫苦不迭。
第31章()
二名前往槐树镇运粮的庄丁,并非天鸣所杀,而是被被甄护法的手下砍掉了脑袋。
“庄中还有多少存粮?”卫降雪问道。
“回庄主,勉强可以维持三日。”
卫降雪心中稍安,道:“选派二名高手……不!选派二十名快刀手,明日一早,护送负伤者前往槐树镇就医,到达之后,传令伏虎堂,火速运粮来。我就不信,他连就医的负伤者也杀。”
伏虎堂乃是卫降雪手下精锐,人数不多,仅有六十余人,皆是可以独当一面的高手,其职责是刺探噶尔丹各路密使及其爪牙的踪迹动静,并予以搏杀之。
另有朱雀、青龙、伏蛟三堂,驻扎于河南、汉口等地,其职责与伏虎堂相同。
接连两日,竹林小筑停止了追杀,全庄死气沉沉,看不到一个人影。
天鸣卓立亭中,注视山庄,纳闷不已。
小神童拍拍肚皮,道:“这位姑奶奶不是善男信女,不会就此罢休,一定有在谋划新的阴谋。我去捉一只鹿来,先填饱肚皮要紧。”
“干粮吃完了?”天鸣心不在焉地问。
“早就完了,山上有的是鹿,咱们每天铐一只,卫丫头一定会如丧考妣。”
天鸣心中一动,忙道:“此庄的粮草由何处运送?”
小神童遥指山下谷道,说:“这条道直通槐树镇,可通车马……咦!你要断她粮道?”
“有何不可?”天鸣“呵呵”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果她手下那班虎狼饥肠辘辘,嗷嗷待哺,想想看,会是何种结果?”
“妙!大妙!”小神童神飞色舞:“一定会树倒猢狲散,甚至把他们的主子当烤鹿分吃了。”
甄护法率二妹赶到凉亭前,扑了一空,天鸣二人已在半个时辰前走了。
“看情景,他二人离去不久。”甄护法拨弄着地上的篝火余烬自语:“若不事先说明,我担心这家伙会翻脸,可是……”
“禀护法,金堂主到了。”二妹打断了她的话。
“金堂主,消息已经传出了吗?”甄护法迎住大姐,不安地问。
“传出了。”大姐兴冲冲道:“群雄可望在午后赶到。”
“糟了!”甄护法连连顿足。
“怎么?甄护法没见到黑煞?”大姐一惊。
“本座来迟了一步,他已经离开了此地,若不尽快告知详情,咱们极有可能会弄巧成拙。”甄护法忧形于色,发出二声短促的尖啸。
不一时,一名猎户装扮的中年汉子匆匆掠至。
甄护法劈头问道:“黑煞去了何处?”
“回禀护法,他二人下了山,沿谷道向北走了。”猎户躬身回答。
“向北是槐树镇,他去哪里作甚?”大姐自以为是地说:“是了,镇上驻扎了此庄的人马,一定是去镇上寻他们的晦气。”
甄护法道:“此人诡计多端,此去必有目的。苏三,传令众弟兄,沿谷道打探,不得有误!”
“小人遵命!”猎户飞也似走了。
“金堂主,镇上高手,乃此庄精英,不可等闲视之,本座先行一步,你率其他弟兄火速前来接应!”甄护法叮咛一番,与二妹下山,向北走了。
这女人的内功修为造诣极深,一个时辰后,竟然在途中赶上了天鸣。
“道长,请留步!”她一边提气飞掠,一边高叫。
“施主有何见教?”天鸣停住脚步,含笑询问。
甄护法收住身形,长吸一口气,稳住气机,说:“据可靠消息,少林寺的伏虎尊者,率领六十余名特等高手,不日可至,道长有何打算?”
少林寺的伏龙、伏虎、正方、正至四尊者,乃是武林盟主老神仙座下四大护法,一身艺业出神入化,每人手下有八名武功超绝的武僧。正方、正至二尊者,乃是老神仙的贴身保镖,时刻不离身。伏龙伏虎则专事讨伐不肯雌伏的武林豪杰,心狠手辣,无人能敌,武林朋友畏之若虎。
天鸣也是久闻大名,为之一惊,不动神色,技巧地反诘:“尊驾以为,贫道该如何应付?”
甄护法娓娓言道:“少林寺居心叵测,传出了道长得了九龙珮消息,境内的群雄闻风而动,正在四处寻找你,目下,已经掌握了你的行踪,很快便会蜂拥而至,少林寺更是志在必得。道长何不趋吉避凶,及早抽身置身事外?”
“只怕少林寺不会容我从容抽身。”
“道长若愿出山东行,我等将全力以赴,为你阻挡强敌。”
“你要我东行?”天鸣“呵呵”大笑:“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诸位盯梢千里,竭力要我东行,是何居心?”
甄护法早有准备,从容说道:“晦道老贼威逼利诱,一统武林,顺昌逆亡,十余年来,无数武林同道死于非命。我等皆是当年的漏网之鱼及其子侄,因此,与少林寺势不两立!”
“与贫道何干?”天鸣仍然不敢大意。
甄护法道:“少林寺害死令尊,杀父之仇,仇深似海,晦道老贼也从未放弃斩草除根之心,而咱们这些人也在等待追魂雷霆的后人重现江湖,与少林寺清算总帐。因此,本教的金堂主等人,在乌鞘岭知悉了少侠的身份之后,即可飞鸽传信,报知教主。教主即令我率领众弟兄前来为你助阵。十余年来,咱们一直明暗齐使,袭杀少林爪牙,奈何老贼势大,本教寡不敌众,折损甚重,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少侠身上。”
情真意切,理由充足,天鸣信了七分,问道:“贵教如何称呼?”
“复仇教!”
“复仇教?”
“不错!灭门之仇,不能不报,还望少侠早日了结此间之事,前往少林寺讨还血债。”
“多谢诸位大义相助。”天鸣又信了一分:“贫道愿与贵教同仇敌忾,荡平少林,手刃晦道老贼!”
“本教将全力以赴,与少侠共进退!”甄护法不胜雀跃:“另外,为使少侠尽快脱身,我已传告群雄,诡称九龙珮已经落入竹林小筑手中……”
“施主怎可采取这等手段?”天鸣不快地责问。
甄护法笑道:“少侠的行踪,我等了若指掌,少林寺能够栽赃嫁祸,我辈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未能及时禀报,还望少侠见谅。”
“罢了!诸位身负血海深仇,虽然手段不够光明,但也无可厚非。”
“多谢少侠见宥,少侠何往?”
天鸣也不隐瞒,讲了此行目的。
“劫粮道?”甄护法喜不自胜:“好主意!本教弟兄顷刻即至,索性大干一场,搅他个烈焰焚天!”
“我答应你。”天鸣欣然接受,独木难支,有些事,的确需要朋友相助:“但有一件,不可胡乱伤人,也不能与贫道走在一起。”
“好!咱们分头行事,前途再会!”甄护法欢天喜地,兴冲冲地走了。
“鸣哥哥,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