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此人是真道士。”翠凤摇头道,“二妹,你带几位姐妹,火速将此事告知弟弟,请他小心谨慎,莫为奸贼所乘。事了之后,可来谷城附近寻我。”
“小妹遵命!”霞凤带着几位姐妹上马走了。
天鸣得报,付之一声冷笑,继续赶路。
掌灯时分,赶到谷城落宿,一夜无事,次日绝早出城,直奔武当山。
一路之上,天鸣心事重重,一言不发。
笑笑看看天色,忽然怪声怪气地说:“真闷啊!”
天鸣回首冷然一瞥,依然不发一言。
“哥,该打尖了。”笑笑负气地叫。“人是铁,饭是刚,你这般不吃不喝,闷头赶路,到不了武当山便饿死了,如何讨还血债?你还找不找玉姐姐?”
天鸣叹了口气,歉疚地说:“这几日,愚兄心烦意乱,茶饭不思,害得你也吃了不少苦头……”
“少说这些少盐没醋的话。”笑笑见他终于开口了,心中窃喜,佯愠地说:“咱们既然是兄弟,便该有难同当,我不在乎吃苦。武当派的老杂毛,不会伸出脖子任你砍,而你却不吃不喝,一味地为玉姐姐的事糟蹋自己,到了武当山如何对敌?玉姐姐不会死,你必须暂时放下此事,养足精神,才能应付即将到来恶战。假如……哼,你太自私了。”
“我自私?”
“是自私!上一次,三爪神鹰那厮,调虎离山诱走了你,玉姐姐才被人掳去,此次依然。我怀疑,十之八九又是骚狐精在暗中弄鬼。她既然喜欢你,短期内便不敢伤害玉姐姐。假如你命丧武当山,不仅会害了小弟,还会害了玉姐姐,不是自私是什么?”
天鸣听罢,心胸为之一开,露出了笑容。
他也曾怀疑是卫降雪指使红衣喇嘛劫持了萧玉,转念又觉得疑点重重。卫降雪曾多次坚决否认章云仙是她的人,同时对此人流露出明显的憎恶与不屑之色,她的手下中,也从未发现有红衣喇嘛,她也未必能随意指使这些异域番僧充当打手。此刻,经同伴提醒,他猛然想到,满清皇室笃信喇嘛教,京城里有不少喇嘛寺庙。卫降雪身为皇家郡主,能够使十大剑客听命于她,调用几个喇嘛易如反掌。
“我也饿了。”他的脸色开朗了不少,鞭指前方说:“此处景色不错,正可打尖歇马。”
二人在道旁下马。小神童在城中采购了不少干粮肉脯,并有一小坛好酒,相当丰盛。
食至半,大姐与二妹策马轻驰而至,在篝火前下马。
“二位,别来无恙?”大姐上前施礼寒暄。
“少林寺之事已经了结,诸位依然紧盯不放,是何道理?”天鸣起身还礼,含笑责问道。
“罪魁祸首是老秃驴,老秃驴不死,此事便不能说已经了结。”大姐巧笑嫣然,从容辩解道。“再者,少侠助敝教大挫少林威风,小婢等也该投桃报李,助少侠一臂之力。”
第63章()
“是吗?请坐!”
天鸣请二位姑娘在篝火前落座,尔后说道:“在下已是众矢之的,为在下奔忙者不知凡几,少林武当两家,更要置我于死地。群雄为千万珍宝而疯狂,朝廷高手也开始原形毕露,唯有贵教深藏不露。同仇敌忾四字,似乎不是最好的解释,姑娘可否透露一二?”
“你真直率,直率得令人受不了。”大姐娇笑不已,答非所问:“少侠可知,自去岁以来,大批朝廷鹰犬涌入江湖武林,四处制造事端,搞得天下武林烈焰焚天,所为何来?”
“在下孤陋寡闻,请姑娘指点迷津。”天鸣真不知道。
“很简单,咱们得到可靠消息,皇帝老儿即将南巡,这一切,都是为了皇帝老儿的安全。”
皇帝南巡,这是说,当今皇帝要再一次下江南游山玩水。
四年前,康熙皇帝第一次下江南玩得不亦乐乎,沿途不知凌辱糟蹋了多少良家妇女,耗费了多少民脂民膏,迄今犹令人天下臣民记忆犹新。
皇帝老爷上一次南巡,武林豪杰、反清志士闻风而动,企图刺杀康熙,康熙皇帝曾多次遇险,险些掉了脑袋。
前车之辙,后车之鉴,这一次,清廷未雨绸缪,事先在江湖武林中掀起万丈波涛,令武林朋友自相残杀,使之杀得血流成河黑天昏地,自然就无暇旁顾,去皇帝老爷身边滋事了。
“真有此事?”天鸣眼前一亮,倍感振奋。
按原定计划,武当事了之后,他便要前往京城,去找皇帝老儿的晦气,搅他个天翻地覆。
京城戒备森严,在京城滋事凶险万分,极有可能有去无归,而在民间,则容易多了,如果消息属实,岂非天假其便?
“基本属实。”大姐乖巧地说:“少侠乃是聪明人,只消想想皇帝老爷上一次南巡时的遭遇,便可得出结论。”
康熙皇帝上次南巡,多次遇险之事,在江湖上广为流传,人尽皆知,天鸣自然也知晓。
“姑娘特意前来告知此事?”
“不错,令尊死于清廷之手,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小婢以为,少侠一定会感兴趣,所以前来相告,略表谢忱。”
“多谢姑娘,希望贵我双方一如既往,始终是好朋友。”
“但愿如此。”大姐淡淡一笑,辞别了天鸣,与二妹上马向西走。
驰出数里,二妹四顾无人,低道:“大姐,为何不向太白神龙求助?”
“这种是非,他未必愿意拔刀相助。”大姐心事重重地说:“甄护法居心叵测,野心勃勃,觊觎教主之位由来已久。此次事了回山,必为教主所诛。可是,教主行事,越来越乖张,猜忌心越来越重,她既然能命我们暗中监视甄护法,天晓得有多少双眼睛在背后盯着我们?所以鲁莽不得。”
二妹忧愁地说:“小妹对江湖生涯厌恶透顶,真不知何时才能摆脱教主的控制。”
大姐安慰道:“二妹不必忧伤,教主图谋黑煞,未必能够如愿以偿,她若栽在黑煞手中,我等便可借机脱离苦海了。”
“万一教主得手了,我们岂不永远没有指望了?”
大姐呆了一呆,叹息道:“但愿上苍保佑他……”
枝叶晃动,纯阳子与二名老道突然跃出,迎着二女大步向前走,不怀好意地狞笑:“呵呵!二位居然落单了,异数!”
纯阳子的剑法,二位姑娘早在途中便见识过了,以二敌一也毫无希望,何况对方有三个人,冒失不得。
“弃马!”大姐当机立断,飞身离鞍,与二妹窜入林中落荒而走。
三老道接种扑入,衔尾急追。
二位姑娘离去不久,天鸣和小神童打点起程,重新就道。
拐过一道山嘴,远远地看到一红一白二匹马,在道旁啃食枯草,马主人却不见踪影。
“咦!好像是那两个丫头的马,人呢?”小神童讶然低叫。
驰近望去,只见马缰垂落,马前三丈,地上有三对大足印,足尖向东。地上没有大姐和二妹的脚印,显而易见,有三个男人从道旁跃出,拦住了两位姑娘,两位姑娘自知不敌,仓促弃马而逃。
举目四顾,道南侧的丛林草木倒伏,痕迹宛然,接着,隐约传来几声男人的狂笑和女人的尖叫。
“她们遇到麻烦了,管不管?”小神童问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身为武林中人,安能坐视?
二人飞身下马,循声赶去。
林中荆棘丛生,藤木盘结,十分难行。
大姐与二妹逃出百余丈,衣裙便被挂扯得七零八落,娇喘吁吁狼狈万分。
追踪者的声息清晰可闻,二人慌不择路,亡命逃窜。
“二位,此路不通!”
叫声震耳,二名老道左右抢出,拦住了去路。
二女猛然止步,绝望地对视一眼,长吸一口真气,徐徐拔剑。
纯阳子与二老道接踵而至,五比二,身陷重围,大事休矣。
大姐急转身,与二妹背对背,凛然道:“看来,今日不是鱼死,便是网破,咱们不能任人宰割。”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纯阳子轻蔑地笑,脸色一沉,摆出一副强霸嘴脸,喝道:“女人,休做困兽之斗,道爷适才看到,二位与太白神龙说话,我要知道内容,说!”
“故人相逢,叙旧而已……”
“放屁!”老道粗野地叫:“道爷已经查明,你们这群男女,鬼鬼祟祟,在河西便盯上了黑煞,并多次不遗余力地协助他脱险,有何图谋?不要说道义之交,拔刀相助之类的鬼话,道爷不信这个,适才又对他说了什么?招!”
“老道,你身为出家人,是否管得太宽了?”大姐强硬地叫。“咱们与太白神龙,的确是道义之交,肝胆相照,没有任何图谋。你以为我二人真的落了单?瞎了你的狗眼!咱们的人就在附近,休要打错了主意!”
“呵呵呵……”老道狂笑:“小女人,你们的人,已经被道爷诱入歧途,别指望他们会来救你。嘿嘿……道爷虽然自幼出家,却对美貌女人兴趣浓浓,从不放过。乖乖脱下衣裙服侍道爷,若敢不从,稍时休怪道爷辣手摧花!”
“快脱!”四老道举剑高叫。
二女羞愤交加,困兽犹斗,一声清叱,同时发难,挺剑向左疾冲,想夺路而逃。
面前的二老道狂笑一声,一剑挥出。
二女挥剑急封,剑鸣声震耳,封住了,却被震得手臂酸麻,剑向外荡,空门大开。
二老道身随爪进,当胸便抓,百无顾忌,出招极为下流。
二女抬掌疾封,不由自主地向后退。
“啪啪”二声,后背中掌,一声痛叫向前飞。
二老道“呵呵”大笑,抛下剑,各自抄住一个,软玉温香抱满怀。
“老兄,这一个是你的!”一老道将大姐抛向纯阳子。
“嗤嗤……”怪响连声,衣帛纷飞,春光尽泄。
“无耻禽兽……”
二妹尖声叫骂,奋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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