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哈哈哈哈。这情人泪无色无味,我刚才和老爷子较量,让你们运功抵抗,现在它已浸入你们的奇经八脉了。”
厨子身形一晃,依然欺身上前。
林老太爷拼着几十年的浑厚内力,迎了上去。
本来绵延不绝的内力仅又滞了一滞,就这一顿,林老太爷惨然心道:“完了。”
厨子在这时飞身跃起,右手以漫天花雨手法甩出了几十件裹挟着凌厉风声的暗器。
“蓬蓬”声在那短暂的眨眼间接连传出,几十件暗器从四个人胸前脸前没入,从后背后脑贯出。顿时,亭子里喷溅出一团血雾,残忍中却带着一丝丝瑰丽。一部分暗器啸声依旧,被湮没在夜色中,另外一些力道未竭,“嘟嘟嘟嘟”钉在了亭子的柱子上,赫然望去,竟然是一根根鱼骨刺,鱼刺尾部还剧烈晃动,滴滴血丝溅落在地上。
四个人还没有倒下,只是,他们却依然是没有了魂魄的躯壳。
他们的脸上,是不信,是恐惧。
隔着一道院墙,仆人们、护院们、林家青壮们高举着火把,呼喝着向亭子冲了过来。
厨子朗声笑道:“你们这群土鸡瓦狗,少爷还不屑动手伤你们性命,你们就留着力气给你们的老太爷扶灵吧。以后再不听从山中老人差遣,你们的林老太爷就是你们的下场。”
说罢,纵身一跃,一飞冲天。
厨子身形如魅,几个纵跃之后便没有了踪影,亭子中,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哭天抢地,咒骂。
碧水蓝天间,几顶纯白的大帐如散落草原的白云,甚是惹眼。
大帐中,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正来回踱着步子,听着一名半跪着的蒙古士兵汇报着情报。
“元帅,据探子来报,我们商团的人全部遇难,无一生还。大汗震怒,要求我们尽出精锐,搜寻山中老人,王子陛下已经派出了两个万人队向我们这边靠拢,但是,仅出发两天,便有三名千夫长大人被刺杀,一名万夫长大人遇袭受了重伤。”
这个汉子烦躁不已,一脚踢翻了装着马奶酒的酒壶,道:“这山中老人越来越猖狂了,难道对他们就没有一点办法吗?”这名汉子是阔窝台身边的元帅塔海,阔窝台把从南宋来的能人异士全部调拨归他,让他全力对付山中老人,他向阔窝台索兵两万,没想到,寸功未立,却已然折损了几员战将。
半跪着的蒙古士兵抬起了头颅,却是一张汉人的清秀面庞,他略微沉思了下,道:“我们汉人有一句话,叫月盈则亏,水满则溢,现在正是山中老人风头正劲的时候,他的意图很明显,协助金朝,遏制住我们的商团,遏制住宋庭的武林人士。看情形,金人和山中老人其志不小啊。我们在明,他们在暗。两万人进天山搜寻他们,简直如大海里捞针。唯今之计,只有招募贤人,寻求破敌良策。”
正在商讨间,阵阵隆隆的声音震颤着大地,一股如虹的气势铺天盖地而来,塔海抢出帐外,大喜过望,道:“我们的人马来了。”
举目远望,一幅极其壮观的画面出现在塔海的面前,天际处,一条乌黑的线条滚滚涌动,那是铁流,那是能吞噬一切的蒙古骑兵,听着万千飞驰的蒙古马踏在地面的马蹄声,虽征战多年,塔海的热血还是不自觉的涌动了起来,他是天生的勇士,这是战争对他的召唤。
队伍是半月形前进的,两翼行进的速度要比中间的快,不一会儿,他那洁白的帐篷便被围在了中心,蒙古士兵都是略一勒紧缰绳,马儿便“啾啾”几声,气定神闲地立在那儿,蒙古人的骑术和马儿的通灵在这一刻展现无遗。
队伍的正中间的一个虬须大汉纵身下马,如一座铁塔轰然立于塔海的面前,他粗声粗气道:“元帅,你得奖赏属下,看属下给你带来了什么?”
塔海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得不知该如何回答,问道:“路上死了三个千夫长,重伤了一名万夫长,你还能笑得出来,我看你是长时间不打仗,糊涂了,我没惩戒你就不错了,你倒跑到我这儿来要奖赏。”
虬须大汉道:“元帅,这个赏你是必须得赐给属下的,因为属下给你带来了一个能解决当前大敌的人。”
塔海不由得神色一震,道:“谁?”
虬须大汉道:“就是他。”他侧身指向身后一个身背绿鲨皮刀鞘的年轻人,“若不是他,属下便往生长生天,再也不能为元帅冲锋陷阵了。”
塔海道:“他叫什么,快快引来与我。”
虬须大汉道:“他说他叫任天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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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霍山 我来了(一)()
第二十六章霍山 我来了(一)
塔海看了昊祯一眼,消瘦的身躯,苍白的面庞,第一印象就是手无缚鸡之力,一副南人弱不禁风读书人的模样,虬须大汉在旁,赫然比他高出一头有余。想想以往来的宋人,个个吹得自己神乎其技,无所不能,现在居然没有一个能解决山中老人这个心头大患,不禁轻哼了一声,轻哼中充满了不屑,他背过身去,道:“我的万夫长大人,不要什么样的人都引荐给我,在我们这混吃骗喝的南人还少吗?”
昊祯由于苦苦追寻能够覆灭霍山极其追随者的力量,几个月间已经呕尽心血,再混元深厚的内力也禁不住他这样劳心费力的煎熬。在他深入大漠,准备投奔蒙古人而不得的时候,恰巧碰上几个图谋刺杀虬须大汉失败的年轻刀客,和紧随其后衔马追来的虬须大汉,他只用了几招,便把连伤带毙百十人闯军营而出如无人之境的年轻刀客斩于刀下,把虬须大汉看得心旌神摇,惊为神人。
昊祯不紧不慢道:“将军,为将者,在善识人、在善知人、在善用人,而将军如此怠慢小看于我,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难道将军就不怕看走眼,不识项羽帐前的执戟郎中韩信?”
塔海虽然是蒙人,但是跟随阔窝台多年,对汉人中那些用兵如神的传世名将还是耳熟能详的,韩信,历来为人所推崇,他怎能不知?
塔海道:“未见其他本领,你倒是自视甚高。不过我们乞颜部的勇士,从来不靠耍嘴皮子过活,既然你如是说来,我倒要见识见识,你有几分斤两。如果真有本事,我塔海愿为先生赔罪;如果只是花架子,那就请哪里来哪里去吧。”
这短短的一句话,塔海一边尊称他为“先生”,一边语气强硬,柔中带刚,刚中显柔,事情做得滴水不漏,显见如今的蒙古人中,肯识人肯用人的人还是有一些的。
昊祯没想到塔海会说出这么一段话来,感觉倒是小瞧了对面外相五大三粗的汉子,顿了一顿道:“如何见识?”
塔海道:“那你先看看我帐前的执戟郎中是否与你一较高下?”
话音一落,一个肌肉纠结,虎背熊腰的汉子向上跨出一步,俯视着昊祯。
虬须大汉看此情形,咧开了嘴,呵呵憨笑。
塔海道:“有什么好笑的?”
虬须大汉道:“元帅,他虽然厉害,可是我跟你打赌,他绝不是任天豪的对手。任天豪如果是一只雄鹰的话,那他就是草原上一只胆小的兔子了。”
汉子像是受到了无尽的侮辱一样,双手一招呼,十来个蒙古士兵抽出腰间的弯刀,只听他大吼一声:“来吧。”十来个蒙古士兵弯刀如虹,一刀刀砍在了汉子的身上。汉子一点事情都没有,只是脊背、胸前多了几条细长的红印。
“哇”……在旁围观的蒙古士兵发出了长长的艳羡声,如果他们人人有这么一身本领,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又有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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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霍山 我来了(二)()
第二十六章 霍山 我来了(二)
别人大开眼界,昊祯却只淡淡问道:“庄遥?”
汉子愣了一下,没有想到会有人认得他。他粗声粗气问道:“你是如何认出我的?”
昊祯道:“全武林中,肯练这种蠢笨功夫的人,除了庄遥,也再难挑出第二个人了。”
庄遥额头的青筋暴起,恶狠狠的道:“蠢笨的功夫?你能站在这儿,给我连砍十刀吗?”
昊祯望向塔海,道:“将军,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难道在你的眼里,匹夫之勇,就是可用之人吗?”
庄遥哇啊一声鬼叫,一拳如奔雷裂空,一拳正中昊祯胸膛。
他曾经试过,一拳下去,外皮厚实的水牛也是“哞”地惨叫一声后随即毙命,何况眼前这个满嘴油滑,不知所谓,看着就不顺眼的白面小子。
然而,这一拳他却像是打在了一堆棉花上,他那几百斤的力道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想抽拳而退,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自昊祯胸口涌出,直扑向庄遥。
硬生生,泰山横推的力道让庄遥眼前一片漆黑,喉口咸涩,双脚急退踉跄中,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昊祯脚下微微一动,身体亦如袅袅轻烟,在蒙古人双眼恍惚中,又回到了原地。他的左手,多了三四把弯刀。
他举起右手,神情自若间一拗,弯刀刀尖“嘣”地一声断开,道:“你的功夫有一个词能形容,刀枪不入。不过,你别忘了,有的功夫能分金碎石如砍瓜切菜。杀人并不一定要开膛破肚;敌人并不是一堵墙;你不是真正的铜皮铁骨。一辈子没有碰过女人,男人做得还有什么意思。”最后一句话,充满了悲悯,又像是一个循循善诱的夫子。
练铁布衫和金钟罩这种十三太保横练功夫的人必须是童子之身,要时刻压抑住自己原始的欲望。遇到平常人,这种功夫是令他们赞叹不已的,但是遇到真正的高手、遇到千军万马冲锋的时候,根本丝毫没有任何用处。
庄遥狠声道:“你是谁,凭什么瞧不起我苦练了二十多年的功夫?”
昊祯道:“我的名字叫任天豪。”
庄遥道:“我要知道你真实的姓名?”
昊祯道:“真实姓名?你只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