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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敬和卢永打起趣来:“您卢公公还真的自作多情了,今天的主角不是您,是咱们大明王朝的大将军韩雍韩大人,您啊,也是个作陪的。”
“嗨,得,洒家是白高兴一场了,刚才还跟各位大人吹嘘咱们哥儿俩感情如何如何呢,这下给你扒拉得差不多了,我说王公公,您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哇。”
王敬道:“这事儿啊,还得跟咱们刘知府报备一下。”
他扫了众官员,找到了刘匡,道:“刘大人,受累向您打听个人。”
刘匡欠了欠身,毫无地方大员的派头,倒像是个谁都不得罪的和事老:“王公公您太客气了,有什么需要下官解答的,您尽管问。”
“咱们苏州府是不是有位沈大人啊?”
“您说的沈大人是不是织造局的沈冲沈大人。”
“应该是的吧。洒家跟刘大人报备的正是跟织造局这位沈大人有关。”
“王公公,他怎么了?”
王敬慢条斯理地道:“刘大人知道洒家这趟来苏州府所谓何事吧。”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刘匡跟一只啄米鸡一样点着头,说起这事儿,刘匡是一个头两个大,这王敬自从来到他苏州府地界采买物品,就跟上了瘾一样,带着锦衣卫和聚拢到他身边的混混,在苏州府横冲直撞,见哪家气魄,直接踹门进去,看到宝贝,便说是孝敬皇上和后宫的各位主子,让人家主动贡献,搞得乌烟瘴气,怨声载道,无论是官员,还是当地的富商大户,无不对他又气又恨,不过慑于他的后台,所有人都是敢怒不敢言,大家都把希望寄托在他这牧守一方,苏州府最高官员的刘知府身上。刘匡呢,哪里敢去招惹他,索性事事顺着王敬的意,王敬让他干啥他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全力配合,只想这个瘟神能早日心满意足,早早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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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后宫那根“针”的奴才(十)()
第三十四章 后宫那根“针”的奴才(十)
“这个沈大人,他管着织造局,洒家来采办,他居然推三阻四,洒家交代的事情,都是朝廷急着要办的事情,分派到他那里,便不情不愿的,没有一样能顺顺利利办下来的,今天倒好,你们苏州府一个药材商人家里娶儿媳妇,他能把织造局里的人都带了过去,洒家到那里的时候,沈大人喝得面红耳赤,好不乐乎,哪有一点办事儿为难的样子。”
刘匡做出一副很痛惜的样子,捶了下腿,跺了跺脚:“他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明儿个,下官会好好训斥训斥于他的。”
“不用了,洒家已经命锦衣卫千户王臣王大人把他们全部抓了起来,暂时关在苏州府的大牢里,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不过,刘大人你得有个心理准备,王千户一共锁拿了二百多人,等验明正身后,会逐一把不相干的人放出来的。最近牢里人满为患,你可要拜托苏州的子民们,这些天不要给您惹事啊。”
“啊……”刘匡瞪大了眼珠子张大了嘴,觉得简直是不可思议,这,未免有点过了吧,简直有点骄横跋扈了。
“关得好,替吾皇办差,还敢不尽心竭力,是该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卢永倒是在一旁附和着。
本来,刘匡还想稍微提点建议的,一见卢永对王敬的举动称赞有加,哪敢再多一句嘴,赶紧把吐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其实,卢永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和怀恩商讨过的。最近这些年,王敬一群跟着后宫那根“针”的大小太监们,无不趾高气昂。欺压凌辱的事情,他们是越干越顺手,越干越没有顾忌,他们走到哪里,哪里便是怨声载道,乌烟瘴气,甚至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怀恩本来也曾想过尽自己的力量劝阻和惩治,让他们有所收敛,不过这群得了势的小人,哪把怀恩放在眼里,表面上对怀恩恭恭敬敬的,一转身,依然我行我素。在这种情况下,怀恩便私下里知会卢永等人,放任王敬一干人等,任由他们把坏事做绝,等到他们自绝于天地间的时候,自会有人来收拾他们。虽然实行这种措施所付出的代价是极其惨痛的,但是这却是他们目前唯一可用的办法。
“卢公公,文人雅士不光品尝香茗,也会把酒当歌,来来来,诸位大人,我们入席吧,今晚,让我们一睹大明朝第一名将的风采。”
韩雍听罢,站起身来:“王公公谬赞了,韩某一介武夫,携天子之威,借众人之勇,篡取了这不世之功业,何来名将之称谓?”
王敬快步走到韩雍身边,亲热地拉着韩雍的手,把韩雍往中间最大桌子的正位上推:“韩大人过谦了,听说,韩大人在来苏州的路上,偶遇一美人,而美人对大人也是一见倾心,以身相许,如此佳话,洒家听着都觉得激动。想大人您各类美人也见过不少,独独钟情于她,想必此女子必有过人姿色,大人为何不请美人上来,让我们也一睹芳容玉颜,难不成大人想金屋藏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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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后宫那根“针”的奴才(十一)()
第三十四章 后宫那根“针”的奴才(十一)
王敬这话,含着软刀子,其中缘由过往,只有他们牵扯的人才知道,刘匡等人不明其中,以为只是单纯的美女投怀,香艳美事,不由得砸吧砸吧嘴,赞叹道:“韩大人好艳福哇,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大人把小夫人请来,有美在侧,佐食而下,这顿饭必能吃得通体舒畅,酒也能多饮三大盏。”
韩雍道:“跟各位大人告罪,在下进苏州前是遇见了一个姑娘,不过当时她被恶犬追赶,被吓得芳容失色,虽然经在下奋力驱赶,赶走了恶犬,她却是惊魂未定,现在正由侍女陪伴着,暂且无福见过各位大人了。”
王敬一听,面部肌肉抽搐了下:“既如此,咱们入座吧。”
他手把手引着韩雍往主座上去,便压低声音道:“我可是听说,韩大人的新夫人心思不定,韩大人可一定要看好喽,别一不留神,新夫人就不见了。”
韩雍不卑不亢地回应王敬:“多谢公公提醒,韩雍明日就安排族里人选定良辰吉日,三媒六聘,娶她过门。这段期间,我会里三层外三层布下重兵,苍蝇也别想飞出来,如果她敢跨出房门一步的话,老子打断她的腿。”
“哦,这就好,这就好。”言罢,把韩雍往主位上一按,“刘大人,招呼同僚们坐下吧,这样站着算怎么一会儿事儿呢。”
韩雍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没有丝毫谦让的意思。王敬看在眼里,心里恨得痒痒,他本来只是象征性地招呼一下,而韩雍却毫不客气,这让他有点恼怒,不过他的脸上又不能表现出来,忍得甚是难受。
周围一众官员,相互客气了下,就依照官职大小,资历老幼,各自找桌落座了。
韩雍这一桌,有资格坐着的人不多,也就王敬、卢永、王臣、刘匡、昊祯、纪雨瞳和另外一名武将。他们的身后,倒是有不少人站立侍候着。
王敬望了眼同桌而坐的昊祯和纪雨瞳,问道:“卢公公,不知道这二位?”
“瞧我这脑子。”卢永拍了下脑门,道:“王公公,这二位是洒家前段日子收的义子和义女。”
“哦,原来如此。”在宫中,混到一定级别的宦官不光会找个谈得来的宫女对食,还会收义子义女,一半算是身边多个能服侍自己,外加说体己话的人,一半则是圆自己为人夫为人父的愿望,只是卢永从未收过义子义女,听卢永一说,王敬不由得在昊祯和纪雨瞳身上多看了几眼。
“啧啧,卢公公果然眼界不凡,你这义子,风采神韵,品貌非凡,若树临风,你这义女,身段妖娆,出尘脱俗,明艳动人,两个璧人,一对人中龙凤啊。”
“还真没看出来,王公公还才情夺人,出口自成章哇。”卢永暗示昊祯和纪雨瞳起身,出口轻声斥责他们道,“两个小辈儿不懂事,王公公一向严以待人,吝啬溢美之辞于人的,今天你们有福听得王公公的夸赞,还不敬王公公两杯。”
两人一听,便端起脸前酒杯:“谢谢王公公对我们的谬赞,以后,还要请王公公多多关照我们。”
“什么?”王敬的酒才沾嘴唇,听到这话:“卢公公,他们这是何意?”
卢永道:“王公公有所不知,我的义子柳士元,义女纪雨瞳是韩大人在大藤峡之战中俘获的罪人,这趟是和我们一起入宫服侍各位主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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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后宫那根“针”的奴才(十二)()
第三十四章 后宫那根“针”的奴才(十二)
王敬的手一抖,杯中就撒了出来,他却顾不得擦拭:“卢公公,你说,她是大藤峡的俘虏?”他没有问柳士元,单单问了纪雨瞳。
“是的,王公公,有什么不妥吗?”卢永从他急切想得到答案的表现中发现了什么。
“没没没……”王敬急忙遮掩自己流露出来的表情。
“哈哈哈,真没想到王公公见到美人也会失态。”
“那是那是,可惜洒家只剩残躯,但有男儿之身,洒家必将是个风流杂种。”王敬毫不避讳自己身体的缺陷,尖酸刻薄地自嘲着。他对自己都是这般,由此可见,他对其他人又会是怎样的漠然。
王敬之所以听到纪雨瞳是大藤峡的来人会有如此大的反应,是因为,他也听到了京城传唱的童谣。历史上那些被无聊文人传说地有板有眼,据说灵验无比的童谣让他的主子甚是担心,自从韩雍斩断大藤峡上的巨藤,变大藤峡为断藤峡,他的主子便让他加倍留意有关大藤峡出来的女子们。
“不知道韩大人这次押解多少人进京呢?”
“恩,难道王公公也想像卢公公那样,在这群人里挑两个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