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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便倒裹而上,正欲称纯阳仙剑未发动之际擒住这玉剑子——
“请宝贝出鞘!”玉剑子猛然大叫,斩妖剑化作一道凄厉到极点的无穷煞气精芒往下劈砍,‘撕拉’一声,那一分为二,连同青虚元神斩开十丈长的裂缝,久久不能复原,这便是纯阳仙剑的厉害之处,以极纯粹的元阳真光毁去一方空间,彻底泯灭元神中的无形之质;哪怕是元神高人号称‘跳出生死外,不入五行中,’亦是深惧此物。
金砂老人闷哼一声,显然也未曾估算出这斩妖神剑有如此威能,顿时不敢小觑,连忙祭出一物,两道元神表面渐渐浮出亿万颗米粒大小、金光闪闪的砂砾,上下浮沉,散出神光;这便是秦白通的看家本领、成名法宝——亿万宝光金刚神砂;乃是由万载玄金、五金之精为材,采三万五千四百三十三种灵药洗濯,于天火中淬炼千日,天人相会,由有质炼就无质,再由无质炼就成形共九次,早已百邪不浸,独步人间,便是相比其他通灵宝物,也是高上太多。
无穷尽般的金砂化作三股,如银河倒卷,闪烁无穷,金芒如雨,射出千万点繁星,遮蔽日光,灿若云锦,如雨打芭蕉,‘呼啦呼啦’往那玉剑子漫天打来……
相斗数个时辰,赵天师所化的雷公法相万鈞之力不曾消减,依旧雷光闪耀,霹雳声大作,倒底是地蕴深厚,不惧持久,虽然楚伯符的剑煞能以弱胜强,只凭其紫府真经第十层的道行就能与赵天师的天雷神光相抗衡;但刚不能久,毕竟法力稍弱一筹,几近力竭,逐渐陷入颓势从上下左右遮困住,任其剑光迅疾,剑法高深,也有挣脱不住之势,那雷公手持的巨剑反复劈砍,已斩碎其数件防御之宝,见其已危若累卵,那赵天师刚欲收手;谁知楚伯符陷入如此困境,却不惧反笑:“素闻龙虎茅山的天地法身厉害非常,依我看不过如此,受我昊天神剑!”
双手做抬鼎状,无穷尽的正气浓雾从四面八方涌入,显化出一接天通地的宏大剑影,较之雷公法相巨大身躯亦要大上十数倍,这便是峨眉另一口纯阳仙剑——昊天,亦是六支纯阳宝剑唯一一口无有形体,只余剑气的宝贝,相传这柄剑乃是天生地养,真灵寄托于穹天仙界灵霄宝殿之上,威震宇内各界;当年那峨眉初代祖师任寿不知得了何等机缘,降服了它落于人间的剑鞘,得此宝鞘者,便能借其威能伏魔降妖。
那道宏大剑影直穿透了赵天径直往下一劈,‘轰隆’声大作,整个天地间好似贯穿了一条白线,雷公法相面色一阵凝重,鹰嘴怪叫一声,良久方休,音波使得方圆百里的凡人具是七窍流血,头疼欲裂,便是周乾等人亦是体内法力乱窜,几乎镇压不住,额上缝隙处猛然张开,露出天庭阳眼,一道水缸粗细的光亮顿时射向那昊天神剑上,一时间僵持住,那冲天剑光竟是落不下来。
乘此机会,雷公连忙一扇双翅,卷起烈烈风声,带出十数丈的烟尘,往那扬州城外飞去,在这般斗下去,便是余波也能使得整个扬州百姓死伤惨重,他是正派中人,可不似魔门那般毫无顾忌。
谁知那冲天剑光五蕴流转,竟生出一种人间从未见过的色彩光晕,那天庭阳眼所射出的光亮反被其吸收,更添昊天神剑几分威力,平地一声巨响,然后便是咔嚓两声,雷公法相的右臂以及右翅被那昊天剑斩断,落在城外化作雷气铺散十数里,赵天师亦是一声闷哼,显然受了不轻创伤。
“昊天金阙弥罗神光!”远处的金砂老人秦百通一声惊呼。
第一百七十章 尘气()
这神光又称为穹天敕罪法令,据传乃是昊天上帝用来惩戒仙人的手段,那天庭阳眼射出的光亮虽是厉害,但雷公毕竟只是天庭九部雷部主帅之一,被其所克也是理所应当。
见此情景,秦百通勃然大怒,分化出一道青虚元神对上了周伯符,无论是他自己还是那赵天师,施法间都留有两三分余力,本意也就是稍稍教训下二人,从未有下死手的打算,谁知这两个小辈倒是杀罚果断的紧,浑然不在意长幼之别,七派通气之谊,招招有进无退,一言不合,正欲杀人夺命不成?!
这秦百通虽修道日久,但依旧是个火爆性子,怒急之下,浑身真气鼓荡,那数百丈高大的身影又增一二,光华流转,更填威仪,双手一挥,激射出无穷青虚神雷打来,那厉害至极的斩妖神剑也无了刚才毁天灭地,无物不破的气势,渐有险涩,被其牵扯住,虽常有量不抵质,但也不能一概而论。
另一边,那紫虚元神与雷公法相一并,联合抵住那道通天彻地的昊天剑光,神剑虽是强横,几乎无人能挡之,但非道行高深之人所能驾驭,只一炷香时间,那楚伯符便脸皮苍白,呼吸粗重,唯一不变的便是脸上桀骜之色。
霹雳轰鸣,雷声阵阵,无数彩云烟岚漫天飞舞,无穷剑气于其间纵横,扬州城中,百姓奔走逃窜,城里城外,城上城下,具是乱作一团。
在众人不知觉间,一位慈眉善目的老道士悠然走在大街上,双手不时虚抓,一股股肉眼不可见的气息被摄来,渐聚成球,其里含有快乐苦厄,六欲七情,无量杂想,间或万民苦嚎之声,滚滚红尘万物万事似乎都包含在内。忽然看了下左侧,嘴角一扬,隔了三个街道,正是周乾几人所在之地,复又前行,两手抓摄,街上行人具在奔走逃窜,也无人关注老人这番怪异举动。
约半个时辰过后,北边天际忽然飞遁来一片火云,以及一道极长的赤色遁光,来势凶猛,见得扬州城池上四人斗法,来不及多想,就听得火光中传来田雯的大吼声:“莫要内讧,鸠面老怪便在城中,快阻止他收取尘气!”
四人顿时一阵消停,那金砂老人神识一下大扫全城,原本准备施展出的元金罡煞圈一改方向,往下一落,其目标正是混在人群中的鸠面老怪,这老怪物嘿嘿一笑,形体猛然散开,化作六股滚滚魔气往四面八方窜去。
那金圈瞬间便圈住其中一道魔气,任其忽涨忽缩,变长变短,始终是牢牢箍住其形,这元金罡煞圈有拘役威能,只需被其套住,少有剑仙能走脱的掉,便是因这圈子已然生有灵性,按照玉神尼的言论,它已半步入了法有通灵之境。
谁知那魔气一转,于半空中顿住,显出鸠面老怪身形,双手被金圈所缚,却不以为意,反而仰头朝上方几人哈哈一笑,猛然四分五裂炸开,化作森森灰芒铺开,凡遇楼阁屋檐皆化成糜粉,然身处其中的百姓平民却无丝毫影响。
“这是天魔分形遁法!要全部拦住!不然只要一个逃离,修炼些时日又会恢复道行,诸位之前所做均是无用功!”那道赤色剑光中人低喝道。
问此言,赵天师所化雷公法相猛然掷出手中雷锥,呼呼声大作,强迫迎来的魔气改变方向。
玉剑子手中诛邪宝剑如遇天敌一般,剑光伸缩不定,于半空中划出道道白痕,虚空挥舞数下,劈砍出三四道辟邪剑气,剑气如长有眼一般追随着北侧的一道黑气左右乱窜,尾缀其后,剑气极快,只片刻便赶了上去;那辟邪剑光何等厉害,上下交叉一戳,如百炮齐鸣,震耳欲聋,天空凭空多了一个大洞,周遭空炁缓缓涌入其间,充盈其中。那道魔气早已消失不见,显然已粉身碎骨。
还剩余四道,其中两道被赶来的司徒明与田雯堵住,另一道则被那明煌煌的昊天剑光压迫在方圆之内,几无逃窜之机。
老魔一出,几人不约而同出手,虽不算摒弃恩怨,但亦可称志同道合了,七大正派,素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倒也不是虚言。
最后剩下一道滚滚魔气已在城墙上方,只差一步便可脱离险境,谁知斜下方突然射出一道碧青剑光,隐有龙蛟兽吼声传出,全力一下,略微阻了阻其冲势,随即被秦百通紫虚元神垂下的百千条紫虚太府降魔真气一扫而回,乃是宋大竹勉强压住伤势,伺机偷袭。
这四道因天魔化形遁法分化出的魔影几乎同时被打回城池上方,此法逃脱不得,那四股黑气渐聚在一起,化做四位鸠面老怪,分四面而望,剑光仙气、元神法相、神光雷霆遮拦住上下左右,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周乾也被惊的立起,怎会又有这般变故!鸠面道人怎会在此?!
“老怪,你今日注定命丧于此,可有话言!”司徒明驾驭着青冥剑,冷冷道。
“让俺老祖想想,”鸠面老怪歪头做思考状,突然诡异一笑:“似乎老道还真是死不了,那就无用言语了。”
语罢,猛地一转身,化作四道黑色风柱,灰色浓烟,逐渐融合在一起,化作一鸠面人身,腰裹二蛇,满身鳞甲的巨大魔神,周遭魔云铺散,直冲霄汉,乃是其以南极教秘传中仅存的一厉害法门——噬鬼珠练就的黄泉鬼王、鸠面魔神。
那鬼王低吼一声,一拳直捣那紫虚元神,巨拳周围地火风水一齐发动,一息之间便冲到元神虚影身前;可那秦百通早有防备,无边金砂凝聚,化作一百丈长矛,锋芒赫赫,与那巨拳硬拼一记,‘哧’的一声,矛尖没入那拳面,矛身却咔嚓一下化作无穷金砂,复又向魔神劈头带面打来,迫使它连连后退,蒲扇大手乱舞个不停,还未来的及稳住身形,昊天剑鞘招来的苍穹神剑又自上而下劈砍,两侧气流呼呼作响,形成厚厚的气层包裹住剑身……
鸠面魔神咆哮一声,一把抓住那巨剑剑身,浑然不顾忌那猛烈的剑光煞气把其手掌蒸化掉,鸠面天鬼不退反进,用力向上一抬,那横亘扬州城池上空的昊天神剑猛地被掀开,楚伯符眼中神光一暗,口中一甜,嘴角沁出丝丝血迹,也怪刚才斗法消耗过剧,体内金丹竟有驾驭不住昊天剑鞘之势!
不过附近几位剑仙可不是光来看着的,除了火道人的数十亩火云迅疾涌来,那赤霄剑亦是化作一条长虹射来,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