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私。”
唐随心中暗想,虽然一开始为第五关设计假线索确实是为了防范李家,但他确实遵守了学校规则,绝对无可指摘。
李放哑然。
唐随继续道:“找到我就可以结束考试是陆雨清同学的推断,可谁说他的推断就一定是正确的?你不能因为他之前几次都对了就惯性思维啊,不妨试一次自己思考线索嘛。”
唐随的语气依旧一如既往的温和带笑,可每一个人都能察觉出他话语中对李放只思作弊不思进取的浓重讽刺。李放恼得面色通红,瞪向唐随的眼神满是恼羞成怒,唐随回以穿山甲的神秘微笑。
玄冥得知李放还没有赢,心中怒意终于和缓些许,他心中暗道今后一定要向唐教授学学说话的艺术,争取能不说废话地将对手一击毙命,同时他终于觉察出些许不对——距离陆雨清坠落已经过了几分钟,朱雀依旧没有带着人飞上来。
玄冥终于忍不住站在回廊边探头向下看去,李放也愤愤地拉住林丞准备重新寻找线索,但所有人的动作却突然定格。
清越的鸟鸣声划破长空,震响在每个人耳边,朱红色的大鸟一飞冲天,带着坐在他背上的陆雨清飞起,直冲到几人身旁才停住。
朱雀振翅带来的风扑在几人面颊,突然近距离见到上古神兽,李放与林丞无不被震慑,唯有玄冥抬手拍拍朱雀的翅羽,低声道:“雀哥儿,好样的。”
朱雀再度鸣叫,这一次鸣声却婉转动听,像是在回应玄冥一般,在他背上,陆雨清也感谢道:“多谢。”
陆雨清站起身,朱雀很配合地伸展一翅,将陆雨清送到回廊之上,然后身形渐渐缩小,直到与寻常鸟雀无异后便从早已没有阻碍的屋顶处飞出了考场。
陆雨清落在回廊上,他毕竟还是个没有丝毫法力的普通人,被李放偷袭后久久不能恢复,直到此刻依旧面色苍白嘴唇发紫,落地时他微微踉跄,幸而被玄冥扶住,才没有跌倒。
陆雨清站稳身形,对懒洋洋地趴在栏杆上的穿山甲颔首道:“唐教授。”然后他直接忽视了李放与林丞,看向玄冥。
陆雨清罕见地惊讶道:“你怎么伤成这样?”
玄冥硬抗下林丞几道攻击法诀,此时受伤不比陆雨清轻,即使有法术护体伤势不明显,依然瞒不过陆雨清的眼睛。
玄冥无措般挠头道:“这不是看你掉下去,一着急一生气,就失去理智了嘛。”
陆雨清无奈:“所以你没听到我让你避其锋芒?”他在刚发现自己的失误后就喊出了那句话,却没想到玄冥根本没接收到。
玄冥挠头挠得更勤快了,生动地用动作诠释了心中的想法:还有这事?
陆雨清叹了口气,一把将符咒包甩给玄冥道:“你的法力大概也快用尽了,自己用疗伤符咒治疗吧。”
处理完玄冥的状况,陆雨清转回头,他眉眼渐渐冷淡,等看向李放时,已经全然面无表情,他平静无波地对那两个人宣布道:“你们不必费心寻找线索了,因为我已经找到了。”
满座皆惊!
不止考场内几人,即使是太白塔内的老师们都没想到在坠落后这段短暂的时间里,陆雨清竟然直接找到了线索,他们甚至没有去看陆雨清究竟在坠落后做了什么!
唯有两人早就清楚,裴远看着陆雨清沉稳笃定的神色,始终冰冷的神色终于划过些许笑意,整个人的气质陡然回春,只是看着陆雨清的面色,他还是蹙眉吩咐道:“让校医在考场外面准备着。”
另一个人则是唐随,作为考官,他自然知道陆雨清已经拿到了通关的钥匙,他很满意地笑笑,一阵法术光芒笼罩住穿山甲,光芒散去后唐随恢复了人形,淡淡笑道:“我早就觉察到了,你找到的线索是对的。”
李放满眼难以置信,他紧紧盯着陆雨清的脸,像是想在这张苍白的脸上再补一拳,他气得嘴唇都在哆嗦,质问道:“你找到什么了?线索是什么?我不信你摔下去还能找线索,你们肯定是串通好了针对我!”
陆雨清平静道:“其实很简单,我发现线索一定程度上还要归功于你——根据校规第六章第十七条,室内建筑中不可召唤飞行器或坐骑,可朱雀确实凭空出现,还接住了我,正是此事提示了我。”
玄冥却突然插话道:“可是咱们考场现在这样,还算室内建筑吗?”
所有人随着他的话仰头看去,消失无踪的屋顶好似天窗,透过屋顶能清楚地看到几只不知名的鸟雀正从半空飞过。
陆雨清回头,语调异常平静:“玄冥同学,后天变成露天建筑并不能改变考场大楼的本质,还有,请问你为什么在摸我的腰?”
玄冥异常无辜:“借一下你的飞刀,我又没有随身携带利器,总不能咬自己一口来放血吧?”
陆雨清沉默片刻,被玄冥的回答暂时吸引了注意,不解地追问:“你为什么要放血?”
玄冥更无辜了:“用符咒总要放……血……吧……?啊哈哈哈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有法力能直接用符咒啊,我现在就收回来咸猪手你继续你继续。”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玄冥尴尬不已,深深地觉得刻板印象害死人,他光记得陆雨清是以血驱动符咒,怎么就忘了自己根本不需要呢?
此时他只觉得陆雨清看他的眼神中包含着对他智商的怜悯,身后还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怨念之气汇成恻恻阴风,正在他身旁尽情吹拂。
陆雨清终于回头,继续解释道:“学校为了保证上述校规的实行,自然会在地基中加入法阵,所以即使屋顶消失也不影响考场是室内建筑的事实,但朱雀确实出现了,所以只有一个可能——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在学校内。”
所有人都愣住,即使是李放与林丞都不由自主地环顾四周,很快他们反驳道:“难道掉下深渊后我们进入了另一个复制出来的考场?可是这里分明与考场一模一样,你怎么能看出来这里不是校内?”
显而易见,李放这番反驳其实还是想说陆雨清与唐随早有勾结,才能在一模一样的场景中发现异常,但陆雨清却看都不看他,对唐随道:“掉入深渊前后当然在同一个空间,但在更早的时候,在考试开始时我们就不在学校了,对吧?”
唐随点头道:“聪明。”
陆雨清颔首,继续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在怀疑,即使学校真的不缺空间,也不应该在教学区的中心专门修建一幢一年只在入学考试时用一次的大楼,这样的规划是第一个不合理之处。”
第九十五章()
某遥设置了防盗;跳着看的小天使请等24小时;盗文号圆润滚出~ “顾教授呢?他怎么没来?”突然有人发现竟然有人缺席,好奇地问了一句。
主座的裴远正在喝茶润喉;听到这问题他慢条斯理地放下茶杯;笑笑道:“今年李教授闭关,顾教授接替他去招生了;现在应该在接引新生入校。”
问话的人用带着善意的语调调侃道:“没想到顾教授那种社交恐惧的性格;还能做招生的事。”
裴远双眸微微弯起;答道:“据他说他招的这个人是个罕见的好苗子,他还说如果不出意外;今年新生的状元就是他招来的那位陆雨清了。”
有人嘁了声:“别吧;老顾看人什么时候准过。”
裴远摊了摊手:“那我们拭目以待吧。”
最先开口的杨教授却想到什么般;扭头对另一个人道:“唐随教授;今年的入学考试是你负责吧?”
被他注视的是个看上去三十出头的青年男子,他穿着身深灰长衫;脸上架着副单边眼镜,整个会议中他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此时笑意加深了些许:“是;今年轮到我了。”
立即有人忧心忡忡道:“唐大教授你今年千万克制些啊;你负责的考试总是学生受伤人数最高的,要知道一旦有人受伤就意味着会有人因此退学啊。”
唐随的笑意第一次收敛,他无奈叹道:“每次我都会找我实验室的学生进行试验;确定没人会受伤才拿去考核新生;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裴远低笑一声;一语中的地指出问题所在:“实验室三天两头爆炸,那群学生早就饱受历练,一个个灵活机敏皮糙肉厚,怎么能拿新生和他们比。”
唐随恍然道:“是我疏忽了,那我回去再调整一下考核内容!”
裴远颔首道:“好,今天的会议也可以结束了,大家散会吧。”
就在裴远走出太白塔的同时,陆雨清终于走下了火车。
站在太白大学的入口处,他抬眼向上看去,太白的大门雄伟气派,足有二三十米高,在最高处悬挂着一块极简单的木牌匾,上书“太白”二字。
那两个字行云流水笔走龙蛇,正是千年前太白大学的建校人喻言墨亲手所写,陆雨清之前扩充关于修真界的知识时,看到千年前喻言墨原本早已能飞升,却多在人间逗留十余年建立了太白,陆雨清向来喜欢尊重知识的人,因此对喻言墨心怀敬佩。
喻言墨千年来在修真界受万人敬仰,直至他已经飞升千年的今日,他依旧是太白唯一的校长,当然众人早就寻不到他的身影,现在学校事务由负责财务经济的裴远、负责学术研究的唐衍与负责对外沟通的玄啸灵一同负责。
陆雨清结束了对学校基本情况的回忆,跟在顾鹏之身后走进了太白大学的校门。
进入学校后陆雨清环顾四周,单就地面上的情况而言,太白与普通的大学十分类似,已经到了开学季,学校里行人熙攘,年轻的学生们的交谈声有些喧嚣,却显出无限的活力。
但抬头看去,却是普通学校中绝不可能出现的景象,漫天都是飞行的人,飞行方式各有不同,陆雨清看到了之前他乘坐过的飞毯,而在飞毯旁则是各式法器与坐骑。
千奇百怪的飞行方式让陆雨清有些眼花,他收回视线低下头,捏着鼻梁继续向前走去。
没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