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连带着失去控制的化人池的池水,季沧海落入了被离夜使用诡异手法打穿的大洞里面,开始了漂泊的生活。说是生活,就有点不切合实际了。人家季沧海明明是昏迷不醒,怎么能说是生活呢?
“发挥到极限,晕过去了?”石头没有和季沧海建立主动联系,所以只能通过月兔去了解季沧海的情况。
“当然,不是。”月兔贱贱的笑着:“是我把他打晕的。”
“你有身体了?”石头不信。
“简单得很,”月兔轻描淡写地说:“我把他拉进源空间里,给了他一锤,他不就晕了?”
“你开玩笑呢?”石头不理解月兔的用意:“他知道了不得气死?”
“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月兔干着坏事丝毫不见脸红:“你想想我的灵魂强度跟他的灵魂强度差了有多少?他根本没办法反应过来,甚至都感觉不到痛苦!”
“等等等等,你把他打晕,他会不会溺死在这里啊。”石头感受着狂放的波涛:“万一他出了什么意外,比如脑袋撞在岩壁上来,上清派这一代就死光光了!”
“上清派有没有死光光我不知道。”月兔毫不担心:“但是如果他出事了,白云宗这一脉肯定是死光光了。”
话音刚落,季沧海的脑袋在岩壁上狠狠地来了一趟亲密接触。
“好响。”石头傻了眼。
月兔故作轻松地挥了挥手:“咳咳咳,肯定没关系,最多就是个脑震荡,震傻了也没关系,傻人有傻福啊!”
石头要是有表情,肯定是百般无奈:“牵强的有点过分啊。”
“不牵强。”检查了季沧海身体的月兔拿回了底气:“虽说他的真元已经消耗了十之八九,但是仅有的那点护住了他的各大器官,不用担心他变傻了。”
石头在心里给季沧海好好地祈祷了一番。
不为什么,就为自己这个不靠谱的师兄,真是难为季沧海了。
“所以接下来,你打算让他这样一直睡着?”石头祈祷结束。
“嗯。”月兔终于露出了正形:“他现在的心态太着急,太浮躁,实力偏偏又太弱,想带他去以战养战都做不到。”
“就算睡个二十年,也没办法睡出个良好心态啊!”石头不理解。
“科学证明,”月兔开始卖弄在季沧海旁边时,看到的报纸上的健康版内容:“听说充足的睡眠可以促进人的心态趋于良好,还能延年益寿。”
“科学是什么?”在石头山中呆了一千多年的石头表示不理解。
对牛弹琴。月兔真是把风骚卖给了瞎子看。
“积累他的底蕴。”月兔终于说出了实情:“他现在积累了蜕凡破金丹的感悟,又积累了跟那个巫师战斗的经验,还被你那些不知什么来路的沙子把那池半成品的玄武重水带了过来。”
“他昏迷的时候,这些水土应该会把他的身体好好强化一番,甚至突破蜕凡境的瓶颈也不是不可能。”
“这倒是,我上清派的核心弟子,即使是道修,身体也不能输给那些体修。”石头露出了罕见的自信。
“只要等到那个契机就好,等到那个时候我就可以带他去以战养战了。”月兔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石头表示瑟瑟发抖。
……
此时已是腊月下旬,身处祖国大陆最南端的小城人表示一点都不冷,甚至还有点凉爽。街上的行人们一下子就多了起来,估摸着都是从大城市中赶回来过年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一下子就成了小城生活的主旋律。
封易没有加入九局,但为了保证不会每天被什么来路奇怪的人监视着生活,还是签署了一张契约。大致内容就是封易可以不加入九局,但是不得无故对普通人出手。
如有违逆,天雷伺候。
当然好处也不是没有,医院里的血包总是需要更新的,这个时候有一批血包就会被送到封易家里的冰箱,以免他因为饥饿而对普通人出手。
你总不能把别人活活饿死不是?即使封易是尸妖而不是人类,现在也是拿着华夏身份证的合法公民。
修行者的学习能力极为强大,虽说只是在南诏市的面馆里呆了一个月,但也足够封易学到许多可以用得上的技能。
他现在重新在一家面馆里打工,每个月领着足够果果开饭的薪水,就觉得挺满足的。
为了避免给季沧海带来麻烦,封易也没敢继续住在他的家里,有多快走多快地搬了出来,还特地请来了流叔施了几个清除痕迹的法术,重新把那里变成干干净净的地盘。
“你在想什么?”果果的声音把封易从回忆里拉了回来:“快要过年了,你有没有什么要送我的礼物啊?”
封易看着果果,揉了揉她的头发:“就想着要礼物,你怎么也不去打份工赚点钱买。”
“没办法啊。”果果坐在阳台上摆动着洁白的双腿:“我的身份证显示了没有成年,没办法工作啊。”
“你真是,”封易无奈地摇了摇头:“说吧,想要什么?我去多加点班。”
“你把耳朵凑过来,不要被别人听到了。”果果调皮地说。
这想要什么还这么秘密的吗?封易想起了徐永昊时常念叨的话语:“女人心,海底针。”
想归想,封易还是乖乖地把头伸了过去。
一个令他意想不到的吻落在了脸颊上。
“怎么能让你那么辛苦呢?我就想要个抱抱。”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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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轮回()
季沧海盘坐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不见天日。
“今天是除夕啊。”等待的过程总是无聊的,季沧海总得跟月兔和石头两人闲聊一下。
“哦哦。”月兔显然没兴趣。这几个月他都在和石头忙着准备度过这次的天道轮回,直到现在才唤醒了季沧海。
“那我为什么这两三个月都在昏迷呢?”季沧海显然不明真相。
“战斗,力竭,重伤。”石头已经被月兔收买了,帮着他圆谎。
“那我这两个月是怎么活下来的?不用吃饭?”季沧海难以理解。
“呐,你看看那边。”月兔报了个方位。
季沧海自昏迷以来第一次睁开眼睛。一株杂草自己扎根在了冰冷孤寂的石牙间,看起来病恹恹的,没什么生机。诶,那个不是离夜养的植傀吗?
我就靠吃这个挺过来了?好像有什么不对。
没有一丝光亮的洞穴里,季沧海居然能够把这株杂草看得清清楚楚,倒令他自己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他鞠了一把水,体内的寒意轻轻一动,把表面的水结成了一块冰境。
“嗯嗯?”季沧海被自己的情况吓了一跳。
“我的眼睛?怎么会自己发光?”镜子里,季沧海的眼睛在往外释放着银色的光芒,虽然不至于刺眼,却照亮了外面的空间。
“你自己给它充了电,能怪谁?”月兔很不厚道的解释。
季沧海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最后一击,好像是雷法,
可没人告诉过我,用雷法会给天眼充电啊!季沧海真想好好哭一场。
“别人的天眼其实是不具备这个功能的。”月兔决定好好补补刀:“就你这个用天劫的劫力硬生生开出来的天眼有这个功能。”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以后出门被别人当做眼中放光的怪人吧,我又不是铁臂阿童木!”季沧海的声音都颤抖了。
“大不了以后出门就带个墨镜咯,”月兔丝毫体谅不到季沧海的心情:“反正你喜欢看的那些警匪片里最帅的人不都老带着墨镜嘛。”
“人家那是明星,我长得怎么样心里还是有数的。”季沧海无奈说:“虽然有点小帅,但是离那些帅的掉渣的明星还有距离啊。”
还是石头厚道,不忍心看到季沧海消沉下去:“没关系,出去教你做一件小小的法器就行,肯定能掩盖住这点光的。”
季沧海感激涕零。
虽说这里除了季沧海的眼光,就没有任何光源。但是三人还是能感知到时间。
要是放在外面,应该是准备倒数过年的时候了。季沧海想起了儿时放的烟花和鞭炮,又想到了父亲和家。
每逢佳节倍思亲。
“准备,快来了。”月兔做了两个多月的准备,考验的时刻就是现在。
“只能靠你了。”石头也开始了沉寂。
所有这些上个时代留下来的灵魂或者别的什么东西,都要避过这个时刻,不然迎接他们的,绝对是无情的天罚。活得越久,就越不想死,这句话同样能套用在月兔和石头身上。
况且,他们还有些东西没想明白,就更加不能死。
季沧海重新盘坐好,运转着坐忘心法,比两个多月前更加醇厚的真元在体内极速流转,并且逐渐加速,让许久没有战斗洗礼的经脉壁适应这种流速。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必须要有万全的准备。总说鲤鱼跃龙门,但是越不过去的下场就是摔死,还是无声无息的死亡。
我也还有没有完成的愿望,所以这次蜕变,一定要成功。季沧海的眼睛里无数电芒闪烁,更加明亮。
冥冥中,一种存在从这个星球的中心开始向外蔓延。原来的那层道则就从原地被剥离,逐渐被丢出外层空间。所谓天道,便是这个星球的意志,星球活得久,运动也慢,每一个动作都要千年。
越是高深的修道者,此刻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仿佛要随着那层被剥离的外层天道一起放逐到万古无声的外层空间去。
一座海底道场中。
一个老者蜷缩成球,用一个龟壳包住身体,希图避过天意。
海底开始剧烈的震动,一股狂暴的波动从地壳深处启动,逐渐蔓延到海底洋盆。六道火柱在这个龟壳外喷出,组成了一个天然的轮回阵法。
老者一动不动,即使有六道火柱在身边焚烧,他也不管不顾。海底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