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你筑基成功,但是最好还是少近鬼魂,多多积累精气,争取早日突破境界,得成金丹大道。”
“前辈可是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季沧海也不再装蒙,直接开口。财侣法地,自己占了别人的地方修行,那是人情,得还。
这一点上,季沧海深深地记得太祖的话。
了因果,断尘缘。
“我是妈祖阁的弟子,三年前来此寻金乌遗蜕,想要最后挣扎一番,未果,被仇家杀死。”白衣男子款款道来。
不是吧,难道他的心愿是杀掉仇家,季沧海心中苦水都翻了起来,变成鬼魂还有这般实力,那他原来是得有多强,能杀他的人岂不是更强?
看到季沧海微微耸动的眉毛,白衣男子笑了笑:“我不是让你去帮我报仇,那是我家的世仇,我死时已经将仇人身份通过命灯发回,自有师兄弟为我复仇。”
“让你跟我再打一场,也是遗愿之一。”
听着一个鬼魂在说自己的遗愿,总有种怪渗人的感觉。
“我希望你能够帮我把我找到的那枚金乌羽带回妈祖阁,我想我的师兄弟有不少需要它来突破境界。”
“当时你怎么不把金乌羽的消息一起传回去呢?”季沧海问道。
“刚说完仇人的姓名我就死了,死人是没办法用活人的法器的。”白衣男子神情微暗。
死了,季沧海心中的古怪感觉又涌了上来。好吧果然很奇怪。
“那你的师兄弟没来帮你收敛尸骨?”季沧海又问。
问完他就后悔了,这不是找死吗?
白衣男子可能是真的要死了,一点责怪他的意思都没有:“我落入星湖,尸骨无存。而且我死的地方离这里相隔千里,我是被阴阳眼的斥力送来这里的。之后我就把我自己封印起来了,你现在看到的我就是被封印的我。”
“好吧,最后一问,金乌羽在哪里?”季沧海感觉好无力。
“月亮湾。”白衣男子如实回答,并且迅速在地上画出了一个有些复杂的图案。
“只要你拿着这个符咒,你就能找到金乌羽的位置。”白衣男子手指一动,把地毯切开,交到季沧海手中。
“你的功法应该是道家真传,持这金乌羽也没什么大用,不如帮我送回去,我会将我留下的遗产给你。”白衣男子循循善诱。
“行,只要我能力到了,我就去帮您找到金乌羽送回去。”季沧海没把话说死,留了条活路。月亮湾是H省著名的景点,季沧海也曾经听说过。
“只要你到了真一境,就可以进入月亮湾下寻找金乌羽了,运气好的还能找到遗蜕。”白衣男子的话越来越轻,他的身体也越来越淡薄:“我这符咒背面留下了一封遗书,到时你去到妈祖阁将符咒交给我的师兄弟们,你就能拿到我的遗产了。”
“当然前提是你找到那枚金乌羽。”白衣男子的笑声也越来越轻。
“不成道,终成土。”白衣男子越来越轻,越来越淡。
“还没问前辈您的道号呢?”季沧海想着为前辈留个纪念。
“我叫天成子。”白衣男子袍袖一挥。
化为满天星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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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始终()
前辈,一路走好。望着天空中四散的星尘,季沧海向着窗口低下了他的头。
这绝对不是一个凶狠恶毒的怨魂,即使他死的并不舒坦。虽说没有搞明白为什么千里之外也可以被什么阴阳眼的斥力传送到小城,但是天成子对自己的封印,才让季沧海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心灵。
一般来说,鬼魂会自动寻找阳气浓郁的人类加以吸收,然后以此求得重生。
虽然从来没有见人或者说鬼魂成功过,但千百年来他们还是乐此不疲地吸人阳气,这是他们的本能。
这并不是坐忘论中记载的,而是季沧海小时候坐在村口听老人家们讲的怪谈。
所以,这真的是一位可敬的前辈。季沧海握紧了手里的铜钱,如此想到。
星尘逸散的越来越快,越来越稀薄,直到连打开天眼的季沧海都看不到它们的去向。
但季沧海感到了一丝不对劲,天成子说过,有不害人的妖,却没有不害人的鬼。照这么说来,季沧海此刻应该感到身体略微不适才对。可是,过了这么久,天成子散去后浓重的阴气依旧没有对季沧海造成什么影响。
不过,手里的铜钱似乎正在逐渐变冷?季沧海感受到手中传来的凉意。
普通人手上的热量也足以在短短数分钟内把一颗铜钱捂热,更不要说已经筑基成功的季沧海。
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了。季沧海看了看四周,原先天成子站着的地方留下了一盏小油灯。
是前辈所说的命灯吗?季沧海走过去,把它放在手心上,仔细观察起来。这是一盏长脚青铜油灯,周身环绕着古朴大气的纹路,虽然简单,却又仿佛铭刻着天地的法则。而且,季沧海看了看油灯的灯芯,似乎,也是同一种材料制成?
那怎么能烧起来?季沧海搞不懂其中的关窍。
突然,季沧海手里的铜钱像是突破了某个临界点,开始急剧地降温。这种降温的速度连季沧海都受不了,瞬间把它丢了出去。
太冷了。季沧海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就这一瞬间,手上便留下了一个冻出来的印痕。
修行者们都拥有着超乎常人的直觉,季沧海也不例外。看着被深深插入墙内的铜钱,季沧海心中的不安反而更加强烈,他果断转身,把油灯丢进口袋里,往窗户那一跃而出。
就在他跳出窗户的一瞬间,嵌入墙内的铜钱似乎承受不住那恐怖的低温,炸裂开来。
季沧海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快速坠落。
一道普通人无法看见的气息从季沧海头顶吹过,凉飕飕的。若不是初成的真元主动护体,怕是要变成个光头。
季沧海擦着墙壁坠落,然后一脚踩在墙壁上,弹射出去,落在天园酒店一旁的民房顶上。他头也没回,连续几个纵身,落到一旁的城中村里,隐去了身形。
铜钱虽小,但爆炸的声响很大,一下子就惊动了楼下在讨价还价的三波人。
没错,这里又多出了一派,不过人数甚少,只有区区六七人。但是,看另外两边大哥的脸色,似乎都不太敢得罪这人数最少的一派。
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因为这六七个人的头领,正是小城黑道中最不能得罪的人。
霍峰雲。
本次的谈判已经进入了尾声,该说的也都说了,该让步的也都让了,霍峰雲也准备离开这里。要不是这两路人势力不小,争斗起来可能会出大问题,以他的身份,不可能会亲自来充当和事老的角色。
但是现在,楼上的那声爆炸吸引了他的注意。
另外两边也出现了不安的骚动,自己等人在楼下谈事情,楼上居然有这样的变故发生,实在是危险至极。在场的都是多年的老江湖,都理解那声爆炸的含义。
这种响度的爆炸若是落在大堂里,能把一半人送回老家。
越是接近生死的人,便越是珍惜生命,这一点黑道中人最是了解。
霍峰雲必须得压下这个场面。“佟老,麻烦您了。”霍峰雲对着他身后一位老者微微颔首。
人们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这个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老者身上。他身着一身暗黄色的唐装,即使室内灯光微弱,脸上的皱纹依旧很明显。他的背已经有些驼了,带着一副金丝边的小墨镜,看起来有点滑稽。
他点了点头,身旁的那个小孩子就开始牵着他往楼梯处走。
同样,人们之前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男孩。但当他们走到楼梯时,守着楼梯的壮汉却自动让出一条路来。一方面是霍先生的威名,另一方面,却是从心底传来的一种悸动感驱使着身体的动作。
仿佛向自己走过来的不是弱不禁风的一老一少,而是天子圣驾一般的大人物。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那走上楼梯的两个背影,霍峰雲倒成了陪衬般的人物。
……
“闻到了吗?”这位姓佟的老人询问着小男孩。
“嗯!”小男孩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回答。他牵着老人的手,一步一步的把他带到了季沧海之前呆的那个房间。
“先生,真的要进去吗,这里的阴气太浓郁了,会伤到你的身体的。”小男孩在房门外站住,有些担心的问老人。
老人宠溺的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我身体的情况我清楚,这点阴气还不至于伤到本源。”
“可是……”小男孩还欲争辩,老人已经打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腥味同时传入两人的鼻腔中。虽说是一种“味道”,但其实只能用强大的精神力去感知。
所以能“闻”到这种味道的,只有修行者。
老人手上掐出了一个印诀,走道中便传来一阵微风,将房间里的浓郁阴气吹了出去。
“这样就好多了。”老人散掉印诀,满意地拍了拍手。
小男孩站在他的身后,有些羡慕的看着老人。像是感觉到了小男孩的羡慕,老人又摸了摸他的头:“你的天赋出众,不用多久就能像我一样用出这些小法术了。”
只是,我还能撑到那一天吗?老人维持着脸上的微笑,心中却不免叹了口气。
他戴着墨镜,不便视物,便让小男孩去寻找那个引发爆炸的东西。小男孩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很快就找到了嵌在墙上的半截铜钱。他伸出有些肉嘟嘟的手指,往墙里轻轻一抠,铜钱就掉到了他的手上:“先生,找到了。”
佟老拿过铜钱,双手在上面细细的摩挲起来:“好精致的线条啊。”
“先生可是看出些什么?”小男孩有些好奇的问道。
佟老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继续抚摸着这枚铜钱。良久,他示意小男孩带他下去。小男孩见先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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