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沧海:“……”
好像确实不知道老爹会不会武功哦。不对,自己跟老爹生活了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老爹用武功啊?
“没用过又不代表不会。”季越很自然的想到了季沧海的疑惑。知子莫如父,季越与季沧海生活了十几年,早已心灵相通。
季沧海还是存有疑问,他总听人说功夫是练出来的,父亲从没练过,哪来的功夫?而且,自己筑基之后力量大增,连自己都还没完全适应,怎么敢随意跟父亲过招呢?万一伤到父亲,那才是后悔莫及的事情。
季越不再说话,一步踏前,右手就如刀剑般直刺过来,直取季沧海胸口。
老爹的速度极快,甚至跟季沧海这个筑基成功的修行者也是半斤八两。这一下的突刺甚至让季沧海的脑子还没能反应过来。
但他的身体却很诚实的动了。他的手呈爪状击出,直接就翻到了季越的右腕,锤向他的关节。季越丝毫不慌,原本直刺的右手像是被风吹乱一般,剧烈地弹抖了几下。
就这几下,轻轻松松的打破了季沧海爪上的攻击,继续刺向季沧海的胸口。
这就是武术?季沧海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武的奥秘,就算是修真,在一开始时,也不一定能打赢修炼有成的武者。
不过季沧海并没有输,他左手一动,继续呈爪状往上,从胸前扑出,直取季越右手。
季越也不避,直挺挺地受了这一爪。
拳爪相击,两人都不约而同的退了几步。
季越撞在柜子上,一个盘子从柜顶落下。他看也没看,伸手一截,盘子便飞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稳稳当当的摆好。
季沧海从未想过,自己那看起来颓颓的老爹,竟然是传说中的武林高手。
“这不奇怪。”季越随手抽了张凳子坐下来,“你老爹我也是练过的。”
“小时候家里很穷,”季越一下子就陷入了回忆之中:“穷得甚至吃不起饭。”
季沧海从没听过父亲讲过去的事情,现在难得听一次,耳朵都竖了起来。
“因为吃不上饭,你老爹我从小就到处跑。”
“最饿的时候,掘树根,刨树皮,吃野草。”
“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季沧海听的贼认真:“然后呢?”
“然后?”季越想了想:“有一次发现,家旁边十多里,都没有树皮草根可吃了。”
“饿的又不止我一个。”
季沧海听得很心酸。
“那时是冬天,我没有鞋子穿,就一路走,一直走,走了不知道多远。”
“后来我好像吃了不少的泥土。”
“再后来我就晕了。”
“醒来之后,我到了一座寺庙里,在里面住了两个月。”
“他们给我饭吃,让我去练功,给我练了一套枪拳。”
“两个月之后我一觉醒来,整个寺庙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我一个人坐在旷野里。”
“后来我回家,家里人都以为我死了,没想到我还能回来。”
没想到老爹还有这样的过去。季沧海想,虽然老爹那只是三言两语,但那种生死边沿的绝望感,从季越遥远的记忆中飘荡而来,令人有种面对幽冥的寒意。
“还有,我并不是不练拳。”季越补充了一句:“我只是起床比你早。”
季沧海:“……”
“你比我强。”季越接着说:“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还打不过你一只手。”
“你已经跟当年寺庙里的一些师兄差不多了。”
“所以你跟我不一样,你实际上是在修真吧。”
季沧海心中满满的落魄,既然你知道,何苦装成一副不知道的样子来整你儿子?
“当年寺庙里的老和尚说我没有仙缘,没有仙根。”
“想不到我的儿子居然可以修真,真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季越的眼中渗出浓浓的喜悦,但在他的双眼深处,却充斥着淡淡的忧伤。两种情绪本截然相反,此刻却又异常的调和。
这也许就是一个父亲的心吧。
季沧海看出父亲眼底深处的不甘,一个武者,还是人类,始终不能像修真者一样拥有悠长的寿命与通天彻地的能力。
甚至,季越的身份都不能被那个寺庙所承认。
因为他没有仙缘。
仙缘究竟是什么东西?季沧海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可以修真,而父亲不行?
他想起了自己的玉坠。
也许这个能让父亲实现他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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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赛跑()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留到今天晚上解决掉秦钰晨那档子事再说吧。
也算留给老爹一个惊喜。季沧海想。
父子两人继续忙了起来。
又是一天过去了。
傍晚六点,父子俩在许多客人不爽的目光下拉下门闸离开。这本是最赚钱的晚市,却偏偏要去吃那顿劳什子晚饭,实在是令季沧海有点头疼。
刚走出去没两步,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就追上父子两人。
车窗摇下,一张看不出年龄的姣好面容露了出来。
正是秦钰晨。
季越却没等她开口,就先说话了:“要不我们来比试一下?”
秦钰晨将要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心头有些不愉:“比什么?”
季越清楚秦钰晨一向不服输的心性,嘴角一勾:“就比比谁先到江山饭店什么样?”
秦钰晨看着并不怎么拥堵的马路,毫不示弱的一笑:“总得有点赌注才好玩吧?”
这女人,还真以为吃定我父子俩了?季沧海心里偷笑。
“我要那封信。”季越毫不犹豫地说:“我很好奇,当年她究竟给了一封怎样的信给你。”
秦钰晨没想到季越还记得这件事,她想了想:“行。但我也要个赌注。”
“哦,”季越挑了挑眉:“你要什么?”
秦钰晨指着季沧海:“如果我赢了,我要你儿子给我当一年的安全人员。”
这是把我当货物卖了?季沧海没想到秦钰晨这么直接,都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吗?
还是说是老爹的原因?季沧海不禁想入非非。
“没问题。”季越笑道。
我去,季沧海没想到老爹答应的这么快,江山饭店在市郊,离这里足足有五公里,别人是汽车,我们两条腿,老爹你怎么这么有信心?
而且,怎么说卖就卖了?我可是你儿子啊。
秦钰晨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记住了,是湖海房,我在那里等着你们。”她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咳咳,老爹,行不行啊。”季沧海呛了一口尾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不知道啊。”季越两手一摊:“要是不行的话,你就得给别人当一年保镖了。”
“哎呀我去,老爹,不带这样卖儿子的。”季沧海看着脱线的老爹,你今天真的没喝酒吗?是不是醉了?
季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父子俩拐入一个小巷子里。“要开始了。”季越说道。
“试试吧。”季沧海心中对老爹的不信任度增加了两百万点。
季越的双脚突然摆出一个半弓箭步的姿势,一种熟悉的力量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落到季沧海的感知里。
这是真气。季沧海可以打包票,这绝对是真气,只是属性上与自己修炼的坐忘真气不太一样。
而且在浓度上,也要比自己筑基之前的真气要更加醇厚,甚至跟自己筑基以后形成的真元也不相上下。
似乎是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季越笑了笑:“阿海,跟上。”
那种笑容是季沧海从来没有见过的。
是自信的笑容。
季越苦练从寺庙中得到的拳术四十年,无论是真气的纯度还是技巧的熟练度,都已经到达了凡尘中极高的境界。
可以说,修士不出,他们这些武者,便是世间最强大的个体武力。
真不愧是修炼枪拳的人,季越一个弓箭步积累的力量,直接就把他送上了这栋平房的屋顶。
季沧海愣了愣,真元一动,虎跃式随即使出,也跳到了平房的顶上。
然后,父子两人迎着金色的夕阳,开始了肆意的狂奔。
仿佛是画卷里的人。
无数的屋顶从两人的脚下掠过,哦不对,是两人从无数的屋顶上越过,水泥铺就的,砖瓦结构的,简陋棚架的,甚至还有仿西洋式的。
这是个变化的时代,新旧的交替正在人们不知不觉间,或缓慢或快速的进行着,履行着历史的使命。
五公里,说的是直线距离。若是平地上跑,那么不少普通人也能跑完。
只是,这是屋顶。腾挪纵横之间,考验着父子两人对力量的控制与真元的浑厚。更恐怖的是,为了节省拐弯的时间,两人无论遇到何等样的建筑,都不约而同的直接越过。
虽然季沧海数学学的不怎么样,但他还是记得一个公理。
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五公里不过是五六分钟的时间。
这就是季沧海现在的速度极限。
当两人越过最后一栋小洋楼的屋顶的时候,秦钰晨的座驾也稳稳的停在了路边的车位上。这年头开的起车的人不多,车位也蛮好找的。
秦钰晨从车上下来,两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
正当她下意识退后时,一个有些苦恼的声音传了过来:“这样子怎么算?”
秦钰晨听出这是谁的声音,镇定下来:“算我赢。”
“为什么?”这次是季沧海出声了。
“谁先来到酒店,谁就胜利。”秦钰晨理了理头发,自信地说。
季越的气势随着他真气的发动节节攀升,完全颠覆了季沧海原来对他的印象:“我不这么认为。”
“那你想说什么?”在真气带来的气势面前,即使是商界强人的秦钰晨都下意识的再退了一步。
季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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