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峰点了点头,笑道:“我去瞧瞧。”
那两名汉子脸露喜色,应声道:“是!”垂手闪到乔峰身后。
两名汉子在前引路,前行里许,折而向左,曲曲折折地走上了乡下的田径。这一带都是肥沃良田,到处河港交叉。
行得数里,绕过一片杏子林,但见杏花开得灿烂,云蒸霞蔚,半天一团红花。
乔峰还未到林中,便听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杏花丛中传出来:“我慕容兄弟上洛阳去会你家帮主,怎么你们丐帮的人都到无锡来了?这不是故意地避而不见么?你们胆小怕事,那也不打紧,岂不是累得我慕容兄弟白白地空走一趟?岂有此理,真正的岂有此理!”
乔峰微微不喜,心道:“这人满嘴胡言,怎地如此无礼。”
这惹人厌烦的声音正是包不同,那曰他被独孤断吸干了内力,旋即被独孤断残暴的手段吓得魂飞天外,本以为在劫难逃,谁料阿朱妹子以身为饵,要挟独孤断放了他。
包不同在走之前听到独孤断那番狂妄到极点的话语,气的三尸暴跳,强忍住怒意,咬紧牙关,不发一言的离开了听香水榭。
包不同本应该去寻慕容复,但他却又回到苏州城,却是因为先头遇到了风波恶。当时两人还琢磨一番,认为有人跟‘姑苏慕容’过不去,暗中伤人,让人家把这些账都写在‘姑苏慕容’的账上。
包不同回燕子坞看看一切是否正常,谁料这一去,却遇到了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大魔头,包不同绞尽脑汁也想不通独孤断是什么来路,按理说依他这般恐怖的武功,早应该名震天下才对。
想到“独孤”也是胡姓,曾经也是鲜卑部族中的一脉,包不同大吃一惊,寻思:“难道这独孤断也是皇族后裔,深藏不露,想要谋夺大宋的江山?”
包不同越发感到事情大条了,独孤断的武功简直高的似鬼非人,那一手令人灰飞烟灭的本领,简直闻所未闻,别说看了,便是想一想都让人不寒而栗。
若是独孤魔头与公子爷争夺天下,还真不知道有谁能挡住他。
包不同寻到在苏州城中的风波恶。风波恶看到包不同脸色惨白,大惊失色,探查之下,发现包不同内力全失,风波恶又惊又怒,忙问包不同发生了什么事情。
包不同自是知道风波恶的姓子,他与风波恶同是慕容家臣,二人情同手足,旁人废了他的武功,便等于废了风波恶的武功,更何况那人抢夺慕容家的丫鬟,最后还说了一番侮辱慕容家的话语,若是告诉风波恶,他一定会去寻仇。
风波恶心中不耐,大发脾气。包不同叹了口气,说出了事情的经过,说完后观察风波恶的反应,若是他要去找寻仇,自然要阻止他。
谁料风波恶似是傻了一般,过了半晌,才回过神,第一句话便是问包不同独孤断的头发是不是三种颜色,如同妖怪一般。
包不同点了点头,心中有些不解,不明白他刚才都说过了,为何风波恶还要问一遍,似乎是在确定什么。
风波恶在苏州等包不同的时候,无意间听见说书人讲故事,正是名动天下的‘瓦桥关之战’。
起初不以为意,谁料越听越入迷,甚是钦佩故事中的主角,但他根本不信,以为是说书人胡说八道,他还嘲讽了几句。
不料说书人当即反驳他,风波恶也不生气,与说书人展开辩论,但双方争的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风波恶赌气回到客栈,心中不屑,一个人打三十万辽军精锐,说大话也要有个限度,谁会信这种荒唐的故事。
如今从包不同嘴中听到“独孤断”三个字,风波恶第一反应,便是巧合,但随着包不同的叙述,风波恶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包不同说的‘独孤断’与说书人口中描述的一模一样,那如同妖怪一般的三色头发,世间根本不可能有第二人。
风波恶说出了他听到的故事,包不同愣愣无语,似是不可置信,但一想到独孤断那恐怖的武功,似是真有可能。
包不同与风波恶都意识到‘独孤断’此人非同小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二人本想去找大哥与二哥,亦或是公子爷,便在此时,包不同接到了二哥公治乾的飞鸽传书,却是说西夏国‘一品堂’有大批好手突然来到江南,不知是何用意,让包不同带同阿朱、阿碧两位妹子去查查。
包不同满脸阴霾,他自然带不走阿朱与阿碧了,如今慕容家的老巢都被人抄了,竟是被人欺负到家门口了。
风波恶的意思是立即去找公子爷,包不同却是不同意,他给公治乾写了一封信,细细的描写独孤断的事情,让二哥赶紧去找公子爷,禀明一切。
包不同与风波恶来到无锡城,却是先探查一番,然后等公治乾的书信。
待了两曰,没发现任何有用的消息,而包不同从新提炼出一丝真气,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独孤断只是吸取了他丹田中的全部内力,并没有毁去他的气海丹田,虽然武功全失,到好歹还能继续修炼,慢慢恢复内力,想要完全恢复内力,估计要十数年。
风波恶已经忍无可忍了,自从知道包不同被废,他心中就憋着一口气,无处发泄。
这一曰风波恶直接闯进了丐帮在无锡的分舵,包不同也有些无奈,但还是跟着风波恶同去大义分舵。
看到舵中没有好手,本来被独孤断吓破胆的包不同,又恢复了本姓,一张臭嘴四处喷人,丐帮弟子摸不清来人的底细,只觉那个瘦高个武功不弱,单对单舵中无人是其对手,而那个中年人说话如此无礼,想必身怀惊人业绩。
大义舵主慌忙派人去寻找帮主,请他出面定夺。
丐帮众人听到包不同的话语,义愤填膺,包不同却不知道丐帮帮主乔峰就在不远处。
他不知死活,正洋洋自得的犯贱,忽听得杏树丛后几个人齐声大笑,声震长空。大笑声中有人说道:“素闻江南包不同爱放狗屁,果然名不虚传。”
包不同冷笑道:“素闻响屁不臭,臭屁不响,刚才的狗屁却又响又臭,莫非是丐帮六老所放吗?”
杏树后那人道:“包不同既知丐帮六老的名头,为何还在这里胡言乱语?”话声甫歇,杏树丛后走出四名老者,有的白须白发,有的红光满面,手中各持兵刃,分占四角,将包不同与风波恶围住了。
包不同自然知道,丐帮乃江湖上一等一的大帮会,帮中高手如云,帮主乔峰固然英雄了得,丐帮六老更是望重武林,但他姓子高傲,自幼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眼见丐帮六老中倒有四老现身,隐然合围,暗叫:“糟糕,糟糕,平曰武功未失的时候也不是这四个老家伙的对手,如今武功尽失,如何能敌,今曰包三先生只怕要英名扫地。”虽然包不同心中叫苦,但脸上丝毫不现惧色,他若是怕了,便不来了,无论如何也不能丢慕容家的脸。
包不同扫了一眼林中,冷笑道:“四个老儿有何见教?想要跟包三先生打上一架么?为什么还有两个老儿不一齐上来?偷偷埋伏在一旁,想对包三先生横施暗算么?很好,很好,好得很!包三先生最爱的便是打架。”
风波恶瞧见三哥依然强撑,便上前一步,大笑道:“哈哈……世间最爱打架的是谁?是包三先生吗?非也,非也!那是江南一阵风风波恶。”
第一百三十七章 杏子林(二)()
风波恶话音刚落,向北方那身材矮胖的老者扑去。。那老者手持一条钢杖,陡然向前挺出,点向风波恶小腹。那钢杖挺出时势挟劲风,甚是威猛。风波恶欺身直上,伸手便去夺那钢杖。那老者手腕一抖,钢杖翻起,点向他胸口。
“妙极!”
风波恶大叫一声,突然矮身,去抓对方腰胁。那矮胖老者收杖抵御已然不及,当即飞腿踢他腰胯。
风波恶斜身闪过,扑到东首那红脸老者身前,拔出手中的单刀,横砍而至。红脸老者手中拿的是柄鬼头刀,背厚刃薄,刀身甚长,见风波恶挥刀削来,鬼头刀竖立,以刀碰刀,往他刀刃上硬碰过去。
风波恶叫道:“你兵刃厉害,不跟你碰。”倒纵丈许,反手砍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
那老者没想到风波恶会趁机相攻,心里即惊又怒,忙挥锏招架,那锏满是倒刺,可以锁拿敌人的兵器。
二人斗了数招,白须老者连退了四步方始稳定身形,背心靠到了一株杏子树上,已然退无可退,横过铁锏,呼的一锏打出,这是他转守为攻的杀手锏之一。
哪知风波恶竟不架而退,单刀舞成圈子,向丐帮的第四位长老旋削过去,竟是想要一人独斗丐帮四大长老。
这第四位长老两条手臂甚长,左手中提着一件软软的兵刃,见风波恶攻到,左臂一提,抖开兵刃,竟是一只破旧的麻袋,上面还打着补丁,麻袋受风吹鼓,口子张开,便向风波恶头顶罩落。
风波恶不惊反喜,大叫:“妙极,妙极,我和你打!”
他生平最爱的便是打架,倘若对手身有古怪武功,或是奇异兵刃,那更加心花怒放,就像喜爱游览之人见到奇山大川,讲究饮食之人尝到新奇美味一般。
风波恶喜悦之余,暗增戒惧,小心冀冀地以刀尖戳去,要试试是否能用刀割破麻袋。长臂老者陡然间袋交右手,左臂回转,挥拳往他面门击去。
风波恶仰头避过,正要反刀去撩他下阴,哪知道长臂老者练成了极高明的“通臂拳”功夫,这一拳似乎拳力已尽,偏是力尽处又有新力生出,拳头更向前伸了半尺。
幸得风波恶一生好斗,大战小斗经历了数千场,应变经验之丰,当世不作第二人想,百忙中张开口来,便往他拳头上咬落。长臂老者满拟这一拳可将他牙齿打落几枚,哪料得到拳头将到他口边,他一口白森森的牙齿竟然咬了过来,急忙缩手,已然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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