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未忆的剑没能刺到宁致远,他收剑而立,定睛一看,面前出现一人,此人五十岁光景,黑发长须,着一身长袍,袖长过膝,手中并无兵器,一副笑脸,正望自己。
“在下衡山易未忆,敢问何人出手?”易未忆问道。
那人并没有自报家门,目光一沉,只是反问道:“你就是凌绝顶上一剑刺败我师兄左鸣法的衡山弃徒易未忆?”
“是的,就是他,师叔,快杀了他,替师父报仇雪恨!”站在一旁的宁致远大声喊道。
听了宁致远这话,易未忆恍然大悟,这才想起原来那人就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灵道如尘”薛如尘。
易未忆听人说过薛如尘武功高强,江湖上人人惧怕,闻风丧胆,然而,易未忆并不畏缩,他想起了洛月梅的大仇,提起长剑,长剑一闪而过,刺向了薛如尘。
薛如尘并不着急,从容应对,他摊开手掌,轻轻一推,顺势拨开了易未忆刺向自己的长剑,薛如尘只是轻轻一拨,易未忆便觉得有一股强劲的力量推开了自己,他不由的惊叹对方内力之深。
易未忆接连使出的数十招精要的衡山剑法,那些招式在薛如尘的面前却如同朽木一般,不堪一击,易未忆使出的每一招衡山派剑法,都好像被钳制一般,似乎对方对自己的招数了如指掌,如此对招,易未忆感觉甚是吃力。
易未忆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必然会被薛如尘的掌力所伤,他需要一些新的招数来与之对抗,易未忆想起了师父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那三式残招,慢慢的他回忆起那些剑招,提剑起势,劈、砍、刺、挑、勾、划,每一个动作都蕴藏着无尽的变化。
薛如尘被这着奇怪的剑招所吸引,他与易未忆对招,并没有多大的胜算,易未忆按照残招所示俯冲一剑,刺向薛如尘,那剑招刚劲无比,似乎有一股无穷的力量,吸纳着周围的一切事物,薛如尘差一点就被剑刃刺伤,他双腿猛地蹬地,将深厚的内力灌输到双腿,这才抓住了地面,没被吸入那剑气之中。
薛如尘暗自惊叹:“如此精妙怪异的剑招实在是人间罕见,幸好他只使出三招,加上他的内力不够深厚,如果练成整套剑法,并以绝世的内功导引支撑,老夫也不及他,如此一来,此人江湖之中再无敌手!”
两人对招,易未忆打来打去,只是三招在变化,害怕露出破绽,让薛如尘只察觉到自己只会三式残招,易未忆只得打乱剑招,混杂部分衡山剑法的变式,以掩人耳目。
薛如尘也不知到易未忆的虚实,心中有所顾忌,不敢冒然下狠招,正在这时,一阵强烈的吵闹声传来,易未忆乘着薛如尘变招的闲暇,回头一看,原来是施佳带着武林各派掌门闯了进来。
见众人都往这边走来,易未忆冲着大声喊道:“大家快回去,快回去。”
各派人士杀得正起劲,哪里听得进易未忆的劝告,见薛如尘并无多少胜算,他们竞相往里面冲,都想杀了薛如尘,好趁机扬名。
一旁的宁致远不再观战,奔出练武场,见武林各派杀了进来,便领着数十名灵道派弟子与武林各派厮杀,他们且战且退,佯装溃败而逃,点苍派的柳清尘见灵道派弟子狼狈的模样,哈哈大笑,说道:“灵道派也不过如此,为武林除害,扬名立望的时候到了,点苍派的弟子听令,大家一起上,灭了灵道派,以振我点苍派声威!”
似乎对剿灭灵道派武林各派都显得十分的热衷,在他们心里觉得有易未忆牵制住薛如尘,灭灵道派无非就是时间问题,并无多大困难,武林各派争先恐后的追了上去,江湖争斗就是这样的,他们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出风头的机会的。
宁致远领着众人又退回易未忆与薛如尘打斗的地方,此时易未忆与薛如尘已经飞出了屋子,来到附近的院落里争斗,众人不知是计,纷纷追了上去,等到武林各派人士都进了屋子,宁致远扭动屋子里一处机关,从屋顶上落下一个巨大的铁笼,众人被牢牢的困在其中。
武林各派被困于铁笼之中,心中焦急,纷纷挥动着手中的兵器用力的砍着铁笼,就像一群发疯的野兽一般,可任凭众人怎样砍铁栏,铁栏依旧是毫发未损,这时,站在铁笼之外的宁致远,说道大声笑道:“没有用的,你们这一群愚夫,哈哈,这铁笼是会龙山上千年玄铁打造,相传此铁因沾了会龙潭中黄龙之血而坚不可摧,有曰‘龙会于潭,其血玄黄’,说得便是这黄龙玄铁,纵使你们砍得筋疲力尽也是枉然,哈,哈,哈…”
易未忆见众人被困在铁笼之中无法逃脱,心中担心施佳的安危,一时分了心,没有留意薛如尘的招式,被一掌击翻在地,口中淌着鲜血,易未忆想要起身再战,顿时觉得胸口疼痛不已,腹中翻江倒海般难受,一时竟让无法起身。
见易未忆身受重伤,受困于铁笼之中的施佳的心中万焦灼不安,却也是无可奈何。
薛如尘步步走近易未忆,易未忆用手中的剑撑在地上挣扎着勉强起身,此时的他疼得连提剑的力气也没有了,薛如尘并没罢手,对着易未忆的胸口又是一掌,易未忆被薛如尘的掌力震得好远。
易未忆看着周围的世界,渐渐觉得四周都在发亮,亮得耀眼。只有人影是黑的,他忽然觉得脑中闪过一阵尖利的刺痛麻木,身体就向着一个黑影倒了下去。
紧接着宁致远带人抓住了易未忆,将他放置在一处yin暗潮湿的小屋子里,派两名灵道派弟子看守着。
殊死一战过后,武痴薛如尘心中念念不能忘的是易未忆与自己对招时所使奇妙剑法,他心里十分的清楚易未忆只学得其中的三式残招便如此厉害,如果能够习得全部的招式,那整个江湖之中无人能敌,若如这奇特剑招真的是之中暗藏的武功,他是绝对不会让它落入他人之手的。
薛如尘将易未忆关押没有急着杀他目的就在于从想他的口中得知的下落,江湖各派被灵道派设计困于铁笼之中的消息不胫而走,各门派留守的弟子聚在一起,结盟共同营救,组成了一对人马,声势浩大的往灵道派赶来。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英雄受困人初醒,佳人复见情未绝()
三天之后,夜深人静,yin冷洁白的月光透过天窗洒落在易未忆的身旁,地上宛若镀上了一层冰晶。
远方夜空之中,传来几声凄惨的寒鸦啼叫声,此时,他渐渐的醒来,缓缓的睁开眼睛,他想要起身,却发现全身疼痛难忍,他伸出手掌,在地上摸索着,好像在寻找什么东西。忽然,他的手掌好像触到了什么坚硬、冰冷的东西,还好,自己的剑还在,他艰难的坐起身,紧紧的将它抓在手里。
此刻,他的耳边想起了师父一直教诲他的一句话,“灵剑侠骨,邪思无量。”虽然只有简短的八个字,但他今还是没有领悟到其中的深意。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那一把被自己称为“灵邪”宝剑,那一把陪伴自己出生入死的剑,他的目光在剑鞘上凝结,他低头注视着手中被精心装饰过的剑鞘,心中思绪万千,那是一柄经过一双巧手的装扮的剑鞘,它精致美丽,让他想到了一个他心目中最美丽的人儿,那一个他这一生中最爱的女子,历经磨难,她终于成了他的妻子,她就像自己的剑一样,支撑着自己行走江湖,笑对恩仇,然而她现在不在自己的身边,他的思念也就宛如这夜晚的月光,轻柔的挥洒,只希望给最平淡静谧的陪伴。
此时,易未忆将全部的思念给了穆灵,担忧给了施佳,悲悯给了洛月梅,只将悲痛留给了自己,易未忆将停留在剑上的目光转移到夜空中那一轮凄凉的月亮之上,他透过天窗仰望着,抽了一口凉气,长叹一声,想起了生死存亡,想起了恩怨情仇,于是,悲伤开始随着月色蔓延。
突然,一道黑影闪过,那身影极快,一晃而过,恍然之间,守在门外的两名灵道派的弟子已然倒下,易未忆屏住呼吸,盯着门外的一举一动,缓缓的伸出手,去把那剑柄,做好了拔刀的姿势,神经绷得紧紧的,一时之间,睡意全无,保持高度精惕状态。
门被轻轻的推开了,进来了一个人,是一名女子,透着月光,易未忆看清了那人的相貌,他着实吓了一跳,那人竟是洛月梅。
见洛月梅还活着,并不像宁致远所说的那样已经死去,易未忆十分喜出望外,他紧紧的抓着洛月梅的手,情绪激动,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洛月梅倒是先开了口,他轻声说道:“易大哥,乘着没人,我们快逃出去吧!”
易未忆的眉宇之间透着一丝担忧,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现在不行,我身受重伤,灵道派守卫森严,带上我,会拖累你的,到时候,两个人都走不出去。”
听了易未忆的话,洛月梅觉得言之有理,却还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易未忆被困于灵道派,她神情坚毅说道:“不行,易大哥,灵道派对于你来说无异于龙潭虎穴,我是不会再让你在这里受罪的,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你先离去,我知道你很安全,并且能够见你一面,我便已经心满意足,你不必担心我。”很显然,易未忆并不想洛月梅替自己冒险。
洛月梅望着地上的月光发呆,她猛然起身,好像突然间想到了一些什么,说道:“对了,易大哥,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们送你出去,只是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办法?”易未忆满脸疑惑,急声问道。
“穆灵与施佳两位姐姐,曾告诉过我一套内功心法名叫,我记得里面提到人体有一处奇穴,如果点中,便于死尸无异,如果替你点了这一处奇穴,让灵道派误以为你已经死亡,他们并将会将你抛尸荒野,到时候,我再去替你解了奇穴,这样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逃出灵道派的魔爪。”洛月梅向易未忆说出了自己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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