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虚将拂尘轻轻一扬,凛然一笑,将身一闪,冲向前去,袖出一剑,刺入守一的心口,这一剑极快,令人猝不及防,躲在一旁的易未忆本想出手相救,却已经来不及了,那一柄短剑已经刺入守一的胸口。
清虚冷笑一声,将剑从守一和尚的胸口猛然拔出,顿时鲜血如注,他持着剑步步逼近叶依蝶,剑刃上沾满了鲜血,在阳光照射下泛着魅惑的红光,让人看了觉得心里发慌。
由于担心易未忆的安危,洛月梅拉着易未忆并没有让他出手,终于,易未忆再也忍不住了,他总是这样,见不得恃强凌弱,一个侠义之心,凭心而发,不需要刻意的修饰与遮掩。
易未忆将箬笠戴上,面纱半遮住了他的脸,众人皆看不清他的相貌,他拔出手中的剑,一个箭步,飞速窜出,立在清虚的面前。
清虚见突然杀出一人,心中激愤不已,长剑当胸,轻抚剑身,忿忿地道:“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黑纱遮面,遮遮掩掩,又岂是英雄之举!”
易未忆并不理会他,伸手就要去拉跌在地上的叶依蝶,清虚见状,连忙阻止,他将长剑一抖,猛地朝易未忆刺去。
易未忆拉叶依蝶的时候,是背对着清虚的,透过地上看见一道黑影朝自己扑过来,连忙放开
叶依蝶,轻轻将她推开,自己与清虚交起手起来。
清虚手中的一把利刃,虚虚实实,时有时无,颇多变招,令人捉摸不透,由于怕泄漏自己的身份,且衡山派的武功为清虚所识,只得将师父临终前传授给自己的三式残招做了改变,作为应对清虚的剑招。
清虚与易未忆过招,稍显弱势,他有些急了,额头上冒出了汗珠,他回头对柳清尘与邱双溪说道:“你们两还不出手,莫不是都想死在这桃花坞!”
柳清尘与邱双溪听得清虚道长的话,如梦初醒一般,连忙上前,三人联手与易未忆过招,易未忆虽然稍胜清虚道长,但由于重伤未愈,三式残招发挥不出其原有的威力,而衡山派的剑法又不能用,数招过后,易未忆招式吃紧,略显弱势。
易未忆提气运功,正yu出招之时,忽觉胸口隐隐作痛,感到有一股冷流在自己体内乱窜,搅得自己特别难受。
那一道热冷流在他的神阙、天池、会yin、尾闾、命门、玉枕、百会、膻中各穴流动,他顿时觉得体内的那一股冷流比先前那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还要来得凶猛,与先前那一道引出体外的邪火无异,他努力想要压制它,反而被那控制。
见易未忆痛苦万分,清虚道长、柳清尘、邱双溪三人如饿虎扑食一般,疯狂地扑了上去,惊乱之中,易未忆抓起手中的剑,一股强劲的力量凝结在易未忆的手腕处,易未忆划开一剑,那力量随着剑刃发出,只见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白光,光芒万丈,将三人震伤在地。
此时,易未忆胸口的疼痛的感受也越来越强烈,他还紧紧地握着手中的剑,目光如鹰,冷冷的盯着三人,依旧是一言不发,突然,听得背后传来一个声音。
“大哥,别再纠缠,我们快走!”
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躲在桃花丛林之中的洛月梅,声音刚落,桃花瓣纷纷落了下来,飞舞的花瓣给清虚道长、柳清尘、邱双溪三人的视觉造成了干扰,朦胧之中,只见一道身影快速闪过,带着叶依蝶踏过花枝,穿过丛林,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见洛月梅已然带着叶依蝶飘然而去,易未忆这才意识到自己出手的目的并不是江湖比武,而是行侠救人,他将剑收好,放回鞘中,带着一旁身受重伤的守一和尚,也飞身离去。
清虚道长、柳清尘、邱双溪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易未忆与洛月梅几人远去的背影消失在桃花林的尽头。
而眼前依旧只是零落的飞花,成群的坠落,像一只只死掉的蝶,成堆的积累,像一滩滩斑驳的血。未完待续。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万丈佛光生死修,一杯恩仇是非酒()
逃离千里桃花、万里碧涛,也就逃出了那一只伸向佛门、伸向天下苍生的魔爪。
易未忆与洛月梅带着守一和尚与叶依蝶离开的桃花坞,来到一片松林之中,松涛阵阵,凉风嗖嗖,悲凉的心境,又被牵引出来了。
此时,守一和尚已经虚弱不堪了,三人让守一大师躺在地上,只见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嘴唇微微的颤动,好像在说些什么。
易未忆轻轻的将守一大师轻轻的扶到放在一棵大树下,想听听他在说些什么,洛月梅与叶依蝶也围在守一大师的身旁,目光之中皆是忧虑的神色。
“守一大师,你们么啦?”叶依蝶望着眼前面色苍白的守一,满脸担忧的问道。
“叶姑娘,老衲恐怕是不行了,只是有几句话想要交代,请叶姑娘务必牢记于心。”守一和尚紧紧的抓住叶依蝶的手臂,眼神充满期许的看着她,说道。
“嗯,我记住了,守一大师。”叶依蝶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大师,你身受重伤,又中了一剑,还是不要说话了,来,我来替你疗伤。”见守一和尚伤势严重,易未忆上前便要扶守一坐起身子,替他用功疗伤,却被守一和尚挥一挥手拒绝了。
“不用了,老衲天数已尽,要亲去极乐世界修行佛法了,少侠冒死相救,还望告知姓名,让老衲死也瞑目。”守一和尚平静地摇了摇头说道。他似乎安知天命,知道自己命岁已尽,面目之上竟然没有多少悲伤的颜色色。
“晚辈衡山派弟子易未忆。”易未忆答道,又隐约觉得自己的话有些不对,他这才想起自己已经被逐出师们,却也不再改口了,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守一和尚,双目凄然,神色之中带着一丝悲凉。
“原来少侠是衡山派的弟子,你师父是谁?是五峰支部的哪一支?”守一和尚问道。
“先师林云阳。”易未忆答道。
一听“先师”两字,守一不禁面色凄然,道:“莫非林兄已经亡故?”
易未忆面色黯淡,眼睛之中含着一丝悲痛,沉吟良久,才吐出一句话。
“恩师遭jiān人所害,已不在人世了!”
“唉!林先生与老衲乃是是知己故交,南岳重佛,衡山派与佛门也颇有渊源,三十年前,林先生盛邀老衲前去衡山讲佛,老衲与林先生一见如故,结下了深厚的情谊,没想到,三十chun秋,弹指一挥间,蓦然顾时,早已物是人非,林兄已经不在人世了。”守一和尚说道,不禁凄然,比知道自己将死的事实还要悲痛。
“大师,你不要悲伤,好在师父大仇已报,终于可以告慰他的在天之灵了。”易未忆说道,他企图用安慰不了自己内心悲痛的理由去劝慰守一和尚。
守一和尚果然不愧是得道高僧,早已看透了人世间的生死,他并没有在忧伤之中困顿不前,忽然之间,好像想起了些什么,他觉得他要做自己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件善事,他对易未忆说道:“对了,刚才在桃花坞,老衲见易少侠,挥剑之际,不能自控,似乎被一股力量所控制,莫非少侠练习过一些邪派武功。”
“邪派武功?哦,对了,晚辈不久前被灵道派的薛如尘的烈火焚尘掌掌力所伤,他将一团邪火注入我的体内,让我心肺五脏之内,如烈火焚烧般难受,因此梅儿封住了我身体的几处要穴,晚辈这才不至于丧命。然而,前几天邪火重燃,我胸口疼痛,不能行走,梅儿将未巫教的内功心法所写的十式,晚辈才得以将邪火导出体内,只是不知为何今日举剑运功之时,只觉得胸口隐隐作疼,运气调息,皆不能自控。”易未忆想了想,说道。
“原来如此!绝妙,为天下人所知,实为内功心法之中的精华,但世人只知学了可以提升内力,却不知这天下武学也分yin阳,它只能为yin柔体质所学,即女子所学,而你体内邪火为阳性,你学了之后,虽有益无害,两者相遇,消除了体内邪火,但为yin柔的武学,在你阳性的体内游走,若不加以控制,日积月累,会损伤身体。”守一和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
听了守一和尚的讲诉,易未忆回想起当时自己的感受,觉得果真如此,恍然大悟,说道:“难怪当时我觉得体内极其冰寒,如同置身寒冰之中一般,原来是练了的缘故。”
“敢问大师,可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除易大哥饱受寒冰摧残之苦?”一旁的洛月梅听得守一大师的一席话,对易未忆的状况甚是担忧,忍不住问道。
“看来是天意如此了,老衲的天数已尽,能在圆寂之时遇见易少侠,并将藏经阁之中埋藏多年的秘密告知,也是香积寺的造化。
其实,江湖传言非虚,老衲修行的古刹塞北佛山香积寺藏经阁之中的确有一部绝妙的内功心法叫,只是没有人知道它究竟藏在藏经阁的什么地方。
三天前,点苍派的柳清尘、全真派的邱双溪以及武当派清虚三人率领其门下弟子来到香积寺,他们假借敬香拜佛之名,进入藏经阁之中,四下搜寻,并没能找到它。
后来,被看护藏经阁的弟子发现之后,他们竟然残忍的血洗了香积寺,老衲也身受重伤,匆忙之中,老衲将一幅佛画带出了香积寺,方才使得这千年佛画不至于落入jiān人手中咳,咳,咳…”守一和尚向众人说此前不久的一段经历,见守一和尚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快撑不住了,易未忆、洛月梅、叶依蝶都很担心,焦急地问道,竟是异口同声。
“守一大师,你怎么啦?”
易未忆伸出手要去扶守一大师,被守一大师阻止了,洛月梅心中有一丝疑惑,她向来都是一个藏不住自己的情绪、感情以及疑问的人,她急声问道:“大师为何拼死带出一幅佛画,而不是?”
“老衲也不知道究竟藏在藏经阁的哪一个地方,这是香积寺有一个秘密,只有传承衣钵的方丈才知道它,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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