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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冷禅左手向外一分,右手长剑向右掠出,使的是嵩山派剑法“开门见山”。他使这一招,意思说要打便打,不用假惺惺的装腔作势,那也含有讽刺对方是伪君子之意。
岳不群吸一口气,长剑中宫直进,剑尖不住颤动,剑到中途,忽然转而向上,乃是华山剑法的一招“青山隐隐”,端的是若有若无,变幻无方。
左冷禅一剑自上而下的直劈下去,真有石破天惊的气势。岳不群侧身闪过,斜刺一剑,还的是一招“古柏森森”。左冷禅见他法度严谨,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正是久战长斗之策,对自己“开门见山”与“独劈华山”这两招中的含意,绝未显出愠怒,心想此人确是劲敌,我若再轻视于他,乱使新招,别让他占了先机,当下长剑自左而右急削过去,正是一招嵩山派正宗剑法“天外玉龙”,将一柄死剑使得如灵蛇,如神龙,不论是使剑或是使别种兵刃的,无不赞叹。
只见左岳二人各使本派剑法,斗在一起。嵩山剑气象森严,便似千军万马奔驰而来,长枪大戟,黄沙千里;华山剑轻灵机巧,恰如春日双燕飞舞柳间,高低左右,回转如意。
此时岳不群紫霞神功大成,又结合辟邪剑谱,对剑法的领悟更上一层楼,将华山剑法的轻灵奇险发挥到极致,左冷禅一十七路嵩山剑法竟然奈何不得,不由得心里大为吃惊,他自认为岳不群应该比他略逊一筹才是。却不知道王璟将诸多神功秘籍给岳不群借鉴,岳不群又不是蠢材,岂能没有进步。
两人斗到二三十招之后,左冷禅忽地右手长剑一举,左掌猛击而出,这一掌笼罩了对方上盘三十六处要穴,岳不群若是闪避,立时便受剑伤。只见他脸上紫气大盛,也伸出左掌,与左冷禅击来的一掌相对,砰的一声响,双掌相交。两人各自被震退一步。岳不群叫道:“这掌法是嵩山派武功吗?”
左冷禅笑道:“这是在下自创的掌法,将来要在五岳派中选择弟子,量才传授。”岳不群道:“原来如此,那可要向左兄多讨教几招。”左冷禅道:“甚好。”心想:“他华山派的‘紫霞神功’倒也了得,接了我的‘寒冰神掌’之后,居然说话声音并不颤抖。”当下舞动长剑,向岳不群刺去。岳不群仗剑封住,数招之后,砰的一声,又是双掌相交。
如此两人互相对了十来掌,左冷禅发觉两人在以内力对拼,而岳不群正是乐于此道,一掌比一掌内力加深。左冷禅才反应过来,他的寒冰真气耗费内力多,而且回气慢,及其不利于久战,相反岳不群的紫霞神功回气迅速。左冷禅反应过来,暗道:“岳不群真是阴险,竟然打算慢慢耗,待我内力耗尽,不及他回气快,必败无疑。还好我还有辟邪剑法,只需攻其不备,便可一击建功。”
再对了几掌之后,左冷禅突然一改招数,收掌不在攻击,剑法也变得飘忽莫定,剑刃忽伸忽缩,招式诡奇绝伦。
台下群雄大感诧异,纷纷低声相询:“这是甚么剑法?”问者尽管问,答者却无言可对,只是摇头。
岳不群早料到这种情况,辟邪剑谱还是他用来阴左冷禅的,如何不知道招数,当下假装不支的样子,以华山剑法抵抗,左支右绌。左冷禅见得辟邪剑法建功,越发激动,出招越来越快,在令狐冲和王璟看来,其实破绽甚多,只是速度太快,但如何能快的过东方不败,更何况岳不群早知道招数,竟然被岳不群一一挡住。
左冷禅每次使出一招,岳不群总能在恰当的时候出剑攻击其落点,两人似乎是颇有默契,攻击到一起,一时间两剑相交的声音,不绝于耳。左冷禅大惊:“难道岳不群也练习了辟邪剑法,但看他形态,又不像自宫了的样子。”
左冷禅越打越是觉得他可能被岳不群阴了,不然没办法解释岳不群何以知道每一招的落点,而且辟邪剑法的威力似乎没有传闻的那么大。如此一来,他心态不稳,左冷禅本来出剑速度就达不到东方不败的水准,现在辟邪剑谱的诡异特点已经被岳不群知晓,有这三点,如何能不败。
果然,再过十几招之后,左冷禅辟邪剑法有两招速度慢了一下,没有衔接上。岳不群何等高手,瞧准破绽,一剑击中左冷禅的右肩,左冷禅吃痛,右手一时无法得力,长剑跌落,只得左掌打向岳不群,岳不群也是左掌相对,这一次岳不群兀自不动,左冷禅却退了三步,口中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已受内伤。原来左冷禅久攻,内力消耗大,右肩受伤,影响掌力发挥,自然比不过岳不群毫发无伤,状态良好。
岳不群不再进攻,拱手说道:“左师兄,你败了!”
左冷禅驻剑而立,一脸冷色,说道:“岳不群,你真是好算计,左某败的心服口服。”他此番武功胜不过岳不群,计谋又被岳不群算计,万料不到一番算计,竟然为岳不群做了嫁衣。他不愧是武学大宗师的气度,爽快认输,以图将来,省的被岳不群找到借口,当场发难。
岳不群走到台边,拱手说道:“承蒙左师兄相让,岳某得胜,掌门之位,万不敢当。“
只听得群雄齐声叫道:“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岳先生当五岳派掌门!”方证大师等人也上前相劝。
岳不群待人声稍静,朗声说道:“既是众位抬爱,在下也不敢推辞。五岳派今日新创,百废待举,在下只能总领其事。衡山的事务仍请莫大先生主持。恒山事务仍由定闲师太主持。泰山事务请玉磬、玉音两位道长,再会同天门师兄的门人建除道长,三人共同主持。嵩山派的事务嘛,左师兄身受重伤,却须斟酌”
岳不群顿了一顿,眼光向嵩山派人群中射去,缓缓说道:“依在下之见,暂时请汤英鹗汤师兄、陆柏陆师兄,会同左师兄,三位一同主理日常事务。”汤英鹗、陆柏看向左冷禅,左冷禅点了点头。
此时太阳将近落山,岳不群道:“咱们五岳剑派今日合派,若不和衷同济,那么五派合并云云,也只有虚名而已。大家今后都是份属同门,再也休分彼此。在下无德无能,暂且执掌本门门户,种种兴革,还须和众位兄弟从长计议,在下不敢自专。现下天色已晚,各位都辛苦了,便请到嵩山本院休息,喝酒用饭!”群雄齐声欢呼,纷纷奔下峰去。
岳不群下得台来,方证大师、冲虚道人等都过来向他道贺。方证和冲虚本来担心左冷禅混一五岳派后,野心不息,更欲吞并少林、武当,为祸武林。
各人素知岳不群乃谦谦君子,由他执掌五岳一派门户,自是大为放心,因之各人的道贺之意均十分诚恳。
方证大师低声道:“岳先生,此刻嵩山门下,只怕颇有人心怀叵测,欲对施主不利。常言道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施主身在嵩山,可须小心在意。”岳不群道:“是,多谢方丈大师指点。”方证道:“少室山与此相距只咫尺之间,呼应极易。”岳不群深深一揖,道:“大师美意,岳某铭感五中。”
第四十七章 回乡()
王璟与任盈盈大婚的第二天,早有日月神教的探子将嵩山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任我行,任我行听得后皱了皱眉,招来向问天,说道:“想不到岳不群竟然独占鳌头,五岳派并派,待整合后将是我神教的心腹之患!”
向问天献计道:“有姑爷在,咱们不方便对华山动手,不过其他几派就没什么顾忌了。正好这次趁左冷禅受伤,一举剿灭嵩山派,再将其他几派一一慑服,最后剩下华山派独木难支,威逼岳不群将华山门户交于姑爷,如此一来,姑爷和大小姐一统江湖易如反掌!”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此计甚妙!吩咐探子仔细打探,待嵩山聚盟众人散去后,攻上嵩山,一举剿灭左冷禅!”向问天依言前去调遣人手去了。
王璟和任盈盈一夜缠绵,直到日上三竿方才起来。任盈盈满脸春红,容光焕发,梳妆完毕后,和王璟出来见过任我行。二人跪拜见礼敬茶自是不提。
王璟趁机对任我行说到:“家里习俗也是要办婚礼的,父母也急着见儿媳妇,二人准备明日回家乡华阴县。”
任我行暗自估算时日,后日出发前往剿灭嵩山派合适不过,正好也打发走王璟,毕竟他是正道人士,免得碍手碍脚。便爽快的同意了,还吩咐备好一大堆珍贵礼品作为嫁妆让王璟带回家,这明显就是显摆的意思了,王璟清楚任我行好大喜功,喜好排场的特点,倒也没说什么。欣然接受。
王璟主要是体贴任盈盈,二人又休息了一天,下得黑木崖,往家乡华阴县而去。一路上四五辆马车分两排而行,王璟、任盈盈坐在第一辆马车里,后边几辆马车则是任我行给任盈盈的嫁妆,各式珠宝,服饰,珍贵药品等,价值不菲。
时值早春,万物复苏的季节。道路两旁的柳树,含苞欲放的小嫩芽已经冒头。和风吹过,春燕归来,于柳树上叽叽喳喳,好不热闹。大地上,小草带着泥土的芳香钻了出来,一丛丛,一簇簇,点缀着,散发着新生的活力。
王璟看到此景象,不由得陷于沉思。任盈盈见状,也不打扰,过得一会儿,王璟醒转过来,似是气质略有变化。任盈盈好奇道:“璟哥,可是有什么领悟?”
王璟回道:“不错,还记得当天东方不败当天说过的‘天人化生,万物生长’的道理吗,你看这些嫩芽,不就是万物生长吗?”
任盈盈还是不懂,问道:“这很常见呀,没什么稀奇的啊!”
王璟细细解释道:“正因为常见,才会被人所忽视,其实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