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玉若不是知道李仙缘性子,当真也以为他是在故意这么说。
青年转而看向李仙缘:“你是何人?”
白文德见此人,心中咯噔一声,生怕他惹事忙站起冷声警告:“解俊彦,我劝你还是少惹事为好。这位李公子连我父亲都要恭恭敬敬对待,可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
章一百零三。断尘缘()
“德子,你以为我会像你那般不识时务?”名唤解俊彦的青年面带嘲意,转而看向李仙缘,上下打量一番,见到眉心墨印时眸子一缩,颇为有礼拱手:“不知阁下是?”
显而易见,白文德与这解俊彦有几分过节。
李仙缘拱手:“姓李。”
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李仙缘不打算与这其中二人有任何交集。若非温如玉,他早早就离开了顺天府。
“见过李兄。”解俊彦转而看向白文德:“既然李兄来了,解某多少也要尽些地主之谊。不若这样,今日花费全由我包了。”
白文德嗤笑:“用你大发慈悲?”
“有何不可?”解俊彦挑眉:“德子,你父亲是顺天知府,拿着他的饷银俸禄,你也好意思?”
白文德神色渐冷,走到解俊彦身前道:“别以为你母亲是郡主便可肆意妄为了。”
解俊彦身体微微前倾,在白文德耳边轻声:“怎么,这李兄只许你巴结,不许我来结交了?”
“结交?你也配。”白文德低声冷喝。
解俊彦声音陡一放大,目光绕过白文德看向李仙缘:“在下不请自来,还望李兄原谅。听闻李兄想听云烟姑娘的曲子,在下便将她带来了。”
话落,就见门外走来一名身着罗裙女子,蒙着面纱。一双明眸露在外。
她先是对房中几人款款欠身,漫步走入帷幔,坐于古琴前。
“解兄,听闻你也在我就过来……我没看错吧,简直罕见至极!你们两个冤家居然坐到了一起,还没打起来!?”门外又是一青年进来,先一声惊叫。
他所指明显是白文德与解俊彦。
白解二人相视一眼,冷哼转头不看对方。看得门口青年一愣一愣,心里叫了声乖乖,也不客气坐进位子。
不一会儿,稀稀拉拉来了六七人之多。李仙缘皆不认识,瞧他们锦衣穿身,皆是出身权贵。听说了这边水火相容罕见奇闻,纷纷踏至。
白文德解俊彦相视一眼,颇有默契一点头,一齐闭口不言。
这些人府丞之子,盐运使司运同之子,副骁骑参领之子,最差的也是顺天府通判之子。他们相熟白解二人,也不客气进来坐下,随后就注意到李仙缘,纷纷闻讯此人是谁,没听闻哪家新大人来任职。
白文德简单介绍了下李仙缘身世不凡。在场人都是人精,相视一笑,便只剩花天酒地了。
随着这些人加入,场面热络起来。敬酒笑声不断。起初还有人与李仙缘搭讪,说了几句见李仙缘淡漠,讨了个没趣便回去了。
几人醉意朦胧花天酒地。白文德与解俊彦起初还留意李仙缘一二。不过终是年轻人心性,几杯酒下肚,面色微醺相互挖苦调笑,将李仙缘抛到脑后。其他几人也一脸饶有兴趣看他们吵架。
小曲如清泉,几人听得如痴如醉。帷幔后人儿若隐若现。
李仙缘不时端茶壶倒茶,自饮自酌。好似那些人与他无关。
“曲子弹得如何?”坐一旁温如玉美目巧盼。
“不如何。”李仙缘如实回答。前世皆写古代曲子如何婉转唯美,可惜李仙缘欣赏不来。
温如玉轻笑:“若有了空,奴家亲自为你弹奏一曲,奴家的箫也吹得很好呢~”
话落,她香舌轻舔樱唇,狐媚脸蛋带着霞红,一双眸子似能勾人魂魄。
“有机会吹给我听……”李仙缘装作不知转移视线,不理这又在玩闹的狐媚。
再说另一边,几人玩得兴起,叫来十几个姑娘,左拥右抱相互调笑。连帷幔后弹曲姑娘换了人都不知。
时间推移,转眼天色渐暗,日落西山黑了下来,房中火烛亮起。
望向窗外,灯火下顺天府形成一片脉络,好似繁华初始。
喝完了花酒,这些个公子少爷勾肩搭背出了春香楼大门。弃门口马车不上,非要步行。
再看白文德和解俊彦,勾肩搭背好似亲兄弟一般,哪有白日那针锋相对。
不过到了明日酒醒,估计又会恢复如初了。
街道华灯初上,人来人往比白天还热闹几分。醉公子们前头开路,人群纷纷避让,身后李仙缘二人跟着。
走出百丈,一鹤发童颜,穿一席补子布衣的矍铄老者拦与中人面前。
就见老人拱手,仙风道骨:“几位公子,小老儿身无分文,已有数天未进食,可否施舍些银两?”
这些个公子微怔,随即纷纷解囊相倾,少则数两多则十余两。边给边还便通报自己姓名,看上去有几分可笑。
“谢几位公子相帮,来日方长。”寥寥几句,百两到手。老者拱手,步伐稳健错过众人,快步离去。对李仙缘二人看也未看一眼。
“为何给他这么多。”李仙缘不解问给完钱,正收起钱袋的白文德。
“嗝……李兄你不懂。”白文德打了个酒嗝,说话酒气冲天,指着头顶道:“这老头精神奕奕,你看步下生风,哪个老头能如此敏捷。肯定不是凡人,说不定是那天上仙人,下凡来考验嗝……来考验我们呢。”
李仙缘再看那老头,果然步下生风……
骗了那么多银两,不赶紧跑还等什么。
“人人皆有成仙梦。若老头是仙人,他们乐善好施说不准能得到些什么。若不是,十几两对他们也无足轻重。”
温如玉小声对李仙缘道。
二人脚步放慢,渐渐远离前面那些人。李仙缘驻足:“在此逗留了一天,我们该走了。”
路人擦肩而过,华灯映照温如玉侧脸,皎若秋月容颜有几许寂寥:“是啊,又该赶路了。”
李仙缘拿了纸笔,写下事宜。托一位官差送至府衙。取了马车,直奔顺天府北门而去。
顺天府一行匆匆,上午而来,晚时便离。
驶离城门,来至几里外一处矮山。
车头,李仙缘温如玉抵肩而坐,穹顶繁星明月,远处城池延绵,一副繁华光景。
不知过了多久,李仙缘说了一声。
“该走了。”
尘缘虽好,可非吾所求。
章一百零四。终有别()
两日后,李仙缘所写信件被送至武侯县。
信上未提及西游记。只是一些诉平安的话。
西游记第一册上部便引来了孙悟空,谁知继续下去还会有谁来。干脆暂且搁置,日后再谈。
不过此举并不能减小西游记影响力。正相反,说书先生等人推波助澜下,武侯县周边几城具知晓了此书,名声大震。乃至一些小作坊印西游记一书,并高价出售以此大卖一笔。华书阁反倒因无李仙缘首肯,眼睁睁见大把银子流入小作坊,只得干着急。
无论如何,西游记影响力在逐渐扩散开来。
方县丞收到信,欲写回信。结果被告知李仙缘已不在顺天府。引得阵阵苦笑。他多少猜到了李仙缘行程。一路往北就是新京,想来那里就是李仙缘目的地了吧。
信中也未提及司徒嫣然,想来是怕剪不断,理还乱,徒增伤悲。县丞想了想,还是动笔写了封回信。
司徒嫣然失踪一事,无论如何也要告知李仙缘。
几笔写完,方县丞喊来衙役,让他将此信送去驿站,一发现李大人踪影即刻送去。
那被李仙缘搭救、帮助的三人生活恢复正轨。女乞丐入李家,找了一差事。就是喂养李仙缘留在李府的小青。
这三家每人都多了一龛台,李仙缘木像立于其中,香炉香烟袅袅。
……
为谁忙,莫非命。西风驿马。落月书灯。
温如玉寂寥看在眼里,李仙缘起初不解她为何流露此神情,两天之后他便明白了。
上午,距顺天府三十里外,官道旁茶摊凉亭,李仙缘二人坐桌前小歇。
这里只卖大碗茶,虽不好喝,但是解渴。尤其此时已入夏季,阵阵蝉鸣由树林传出,恼人得很。
温如玉依旧小厮打扮。她手托香腮,两根玉指夹着竹筷转动,怔怔思索。
“如玉。”
“如玉。”
李仙缘喊了两声,温如玉如梦方醒,美目奇怪看李仙缘。
“你近日有些心不在焉。”李仙缘喝了口茶。
温如玉巧笑嫣然:“想不到你这块木头心倒挺细腻的。”
随即笑道:“一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无需理会。”
李仙缘点头,没有追问。
茶摊不止李仙缘二人。这里离顺天府不远,茶肆很是热闹,十几张桌子坐了大半。
于是便有游街唱戏的戏子出现。
戏子两人皆是女扮男装。一人普通书生,另一人算卦,一席长袍打扮。
就见二人先是对茶肆众人施了一礼,也无乐器伴奏便唱了起来。
只听算卦者唱道:“这位朋友,请在此稍作停留。你今天身上有卦,别怕,给我看看你的手。”
那书生戏子拂袖唱道:“胡说八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是江湖圈套,可笑!让官差把你赶跑。”
此曲曲调怪异,不似此间所流行的婉转千回。偏偏听去有几分意思。
“这曲子比起春香楼的,又当如何?”美眸盯着李仙缘,温如玉若有所盼。
“顺耳了些。”李仙缘如实答。
两人还在继续唱。茶摊客人目光聚集过去。
诡异的是,明明艳阳高照,茶肆众客人却感到一丝寒意。
算卦一脸自傲,唱吟:“我铁口直断,为你消灾解难。阴阳自在我心间,与天地周旋。一生神机妙算,只有自己看不穿。你荣华富贵在我,我生死有命在天~”
一曲�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