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脱。”
枯爪一松,司徒嫣然跪坐在地,连连咳嗽。忽手臂一凉,扭头看去,衣袖已然不见,露出白净细嫩手臂。
守宫砂不见。
……
司徒嫣然问完之后,山洞内陷入诡异的沉寂。
柴火噼啪。暖意烘身。不知为何,李仙缘忽有燥意。
“我去望风。”
撇下句话,李仙缘站起,来至洞口处。
“他在纠结。”司徒嫣然遥望洞口处李仙缘背影,喃喃自语。她并未心伤。
与这相比,司徒嫣然更怕的是他会毫不犹豫答应或拒绝。李仙缘如此行为,已算是不错的结果。
阴凉扑身,林间细雨淅沥,没几天是停不了。
绵绵细雨如李仙缘心境,皆是乱如麻。
“李大哥。”山洞内传来司徒嫣然的声音:“我是不会与你加入纯阳派的。”
“为何。”李仙缘反身,不解问道。
“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不能结束了。”司徒嫣然摇头轻笑。好似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水的少女。眸子温情凝视着李仙缘,似要将之相貌深深刻在心底。
“嫣然性命,已经与阴阳门联系一起。”(。)
章一百四十一。离别时()
一百均定奖励
……
阴森大殿沉寂,司徒嫣然跪于大殿地砖,不敢抬头一言。
“抬头看我。”老妪冷哼。
司徒嫣然抬头,露出一截精致下巴。
“取下面纱。”
抬手取下面纱,惊世之容显露而出。
啪——
清脆耳光声响彻大殿,司徒嫣然头歪到一边,吹弹可破左脸肌肤肿起,手印不散。
唇角一丝血迹流淌。
老妪如夜啼阴恻声音冷道:“这一掌,是罚你办事不利,令师姐同门身死。”
啪——
又是一掌,打在司徒嫣然右脸。
“这一掌,是罚你未得为师准许,与男人苟合。”
司徒嫣然默不吭声,嫩脸醒目掌印,两丝殷红唇角流下。凌乱发丝遮住额前与双眸。
一声冷哼,老妪一甩袖袍,转身走回石椅。
一石瓶落在司徒嫣然面前,滴溜溜转动。
“这解巫丹乃是奖你忠心。还有两个月便是我黑刹谷与无间谷小比。你资质不凡,为师期待你小比上表现。这期间内你将不会再接任务,下去潜心修炼罢。”
“是。”司徒嫣然捡起身前石瓶,起身倒退而出。从始至终,未敢抬头看一眼那石椅上的老妪。
……
“被下了蛊,还是命牌。”李仙缘蹙眉走回。隐隐听出司徒嫣然话中含义。
司徒嫣然幽幽道:“临入门前,吞服一颗蛊丹。每季必服用一次,不然蛊虫发作,由内而外噬体。”
离入秋还二十几日。意为若这段时间司徒嫣然不解毒,必然毙命。
李仙缘道:“我带你找师傅,或许她……”
司徒嫣然打断李仙缘,微摇头:“无用的。哪怕是纯阳派吕洞宾来也于事无补。此蛊丹乃共工之臣相柳所制。无药可救。”
“无药?”
似是觉得话说的太死,司徒嫣然又道:“李大哥你若有蟠桃,或许能救嫣然一命。”
她语气几分自嘲。蟠桃是何等之物,便是仙人也难得。
蟠桃……
李仙缘沉吟。
鬼神诗可唤来神仙,可若换取蟠桃,无异痴人说梦。
唯有——
修真界大比,排名前十。
“既然如此。”李仙缘抬头,眸子平静直视司徒嫣然:“我得了蟠桃,便去阴阳门寻你。”
“一言为定。”司徒嫣然浅笑。
去洞外抱了捆湿柴回至山洞,丢火堆边烘干。
司徒嫣然屈起双膝,抱肩坐火堆旁,火光映红她之容颜。似是心中放下,面对李仙缘她不再有意遮掩容貌。
洞外细雨绵绵,一匹马横在洞口,低头啃食洞边岩缝中的杂草。
久违温暖重临己身。司徒嫣然有几分乏意,轻瞥李仙缘侧颜,后靠烘烤得不再冰凉岩石,侧头沉沉睡去。
……
眉毛轻颤,悠悠转醒。
睡了一觉,倦意散去许多。
洞外依旧昏暗,想来是到了下午。
司徒嫣然微微坐直,一件长衫忽从身上滑落。
玉指拾起,是见青色长衫。明眸轻扫,司徒嫣然看到了站立洞口,着白净里衣的李仙缘。
他屹立洞口,好似将所有风雨阻挡在外。
心底莫名一酸。这种被保护之感她多年未能感受到了。开口正欲说话,便听李仙缘忽然开口。
“我修的是人参功。”李仙缘转身,走回洞内坐在司徒嫣然对面,与之隔着火堆。
“当初离开武侯县,是因我寿元将至,只得求仙问道。欲在年内筑基。故争分夺秒,未有耽误离开。”
司徒嫣然微怔,芳心怦然,明眸闪转,不敢直视李仙缘:“为何要与我说这些。”
她知李仙缘个性,凡事独善其身。如今尽数说予自己听,莫非……
李仙缘平静道:“趁现在我还能说,便将一切说给你听。”
司徒嫣然明眸一凝,抬起头注视李仙缘:“李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人参功,修行后似有转变草木之向。草木无情。我若成了草木,便永远不会说这些了。”
李仙缘面色平淡如此,好似谈论不是自己之事。
“趁现在还有机会,一并告诉你。”
“可否改修其他功法,或是转变之……”
“未有。”李仙缘摇头。
山洞良久沉寂。
“值得吗。”司徒嫣然幽幽:“为长生而长生。”
“总好过死。”李仙缘答。
从李仙缘离开武侯县开始。两人依旧并肩,却已经不在同一条路。
司徒嫣然亦是知晓此点,正极力将二人拉回原有轨迹。她玉手托腮,歪头问李仙缘:“正邪终有一战。若日后李大哥你遇见了我,是否会对我举起长剑。”
填了干柴,李仙缘答:“不会。”
“嫣然亦是如此。”司徒嫣然巧笑,托腮怔怔凝视火光映照的李仙缘脸庞。
“啊!”司徒嫣然忽然一声惊叫,伸手入怀摸索,找寻什么。反而牵扯伤口,黛眉一蹙。
“在找什么?”
“没什么。”司徒嫣然连忙摇头,火光掩盖了苍白脸颊上的红晕。
“可是此物。”李仙缘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份手帕。
手帕带香气,中间一块醒目殷红。
“还我!”脸颊刹那间升起一片酡红,连晶莹耳垂都是染上红色。不顾撕裂伤口,司徒嫣然扑上来。
“不洗洗……”话说一半,李仙缘忽然闭口。他已意识到那殷红是什么东西。
手忙脚乱躲过,塞入怀中。司徒嫣然坐李仙缘身边,低下头一言不发。仿佛化身火堆,热意逼人。
不多时,忽然噗嗤一声,她自己先而笑了出来。
受师门之托扮为妙玉姑娘,见到李仙缘刹那便失了常心。设计引走三人,独留下李仙缘。
她本意是夺李仙缘童子身,让他终生记得自己。只是没想到导致了如今情景。
司徒嫣然偏头看着李仙缘侧脸。如此,还不赖……
笑过之后,司徒嫣然明眸看着李仙缘:“李大哥,我要走了。”
“回师门?”
“嗯。”司徒嫣然脸上红晕还未散去。拿过李仙缘手臂,横在唇边,贝齿张开,忽然重重一咬!
她这一咬用尽了全力。
眉头微蹙,小拇指下意识微颤,李仙缘并未缩回手臂。
鲜血渗出。司徒嫣然送开口。如小兽般,伸出****舔舐伤口。
两排贝齿咬过痕迹深深印在右臂。
她抬起头,唇角带有血迹。眸子凝视李仙缘,将之样貌刻在心底,口角间浅笑盈盈。明眸又是心疼又是带笑意。
“我要你这辈子都记得我。”(。)
章一百四十二。藏书阁()
阳清峰,烟雨朦胧。
缥缈白雾,云峰隐于雾中,若隐若现。
青砖台阶湿润。李仙缘撑伞一路而行,沿台阶上行。
走至府邸前,门下干燥。站定合伞,伸手叩门。
叩叩叩——
不多时,丫鬟撑伞小跑而来,为李仙缘开了门。
“夫人正在会客堂等您。”
丫鬟所说夫人便是师傅宁季雅。
李仙缘颔首,踏过前院来至会客堂。
堂中生着火炉,方一进来一股暖意迎面。
“师傅。”李仙缘拱手行礼。
宁季雅温雅端坐太师椅,一身红白道袍面带微笑:“你那同伴先一步回来,我估你也是差不多这时回来,便在这里等着了。”
她忽然微仰头,琼鼻嗅动,似笑非笑望向李仙缘:“哪里鬼混了,一身胭脂味。”
“……徒儿被那三人带到青楼。”关键时刻,李仙缘毫不犹豫卖掉三人。
“三个混蛋。”宁季雅嗔怒,偏得面带盈盈笑意。看的李仙缘有几分莫名。
李仙缘想了想,拱手道:“谢师傅相助,如今徒儿已感觉好些。”
宁季雅满意颔首。活了一个多甲子,她又怎能看不出李仙缘身上细微变化。
“徒儿还有一事。六日后的主峰藏经阁选术法、半月后无名白玉塔冲关、两个月后六派比试、明年十月初十的修真界大比。徒儿皆欲参与。”
宁季雅不解李仙缘为何一日之间,转变如此之大,但她乐得如此,点头应允后,疑惑问道:
“可是因那人。”
三人想来将李仙缘耽搁原因告诉了宁季雅。
李仙缘没隐瞒,点了点头。又道:“避免途中遭意外,还请师傅帮弟子一忙。”
宁季雅识人无数,偏得自己这个小徒弟,所作所为如有迷雾,诸事看不透。她疑惑道:“什么?”
“助徒儿起誓。”
李仙缘掀起衣摆,双膝而跪,胸膛挺直,对宁季雅高声道:“弟子以心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