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目的,是一头屁股上纹着“王”字的老黄牛,嘴里正轻轻咀嚼着一滩血肉,凭借露在外面的羽毛看,老牛吃的大概是只麻雀。
突如其来的开门,吓得老牛一哆嗦,嘴里血肉险些没呛进气管。
抬起头,老牛偌大牛眼愣愣的看着王卓。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事儿,老子吃的是麻雀,不是大麻!”老黄牛口吐人言,紧紧看着王卓半晌,终于确认不是幻觉,于是疑惑道:“半年?”
王卓没告诉多宝,他家里还有只能说人话的牛,多宝愣了几秒钟,使劲推着王卓道:“哥哥,你确定这是你家?你快去看你爸妈怎样,我来拦住他!我们来晚了,二老被他、妈一只牛给吃了!”
老牛这才看到王卓身后的多宝,不屑的从鼻孔喷出两道冷气,再次问王卓道:“半年?”
王卓点头笑道:“离家半年,牛兄风采依旧!”
“少他吗跟我套近乎。”老牛正是牛碧,死死看着王卓道:“这么说,半年的时间,你不仅成功化形,而且境界之高,连我随时都扫描方圆五里的神识都没发现。而且你身后小妖怪还能放火…”
牛眼扫到多宝身上,牛碧登时好像得了羊癫疯,全身抽搐,“我他吗吃的真是大麻吧?我竟然亲眼看到有妖族会用太阳真火!难道你是三足金乌一族?”
多宝看了看王卓,又看了看牛碧,这才发现原来他们认识。不由对牛碧道:“汰!本座正是金乌一族,老牛你可是在吃我族后裔?”
“别闹。”王卓回身将多宝头发弄乱,随后转过头对牛碧道:“牛兄…”
只见牛碧身影消失在原地,只有四个牛蹄子印在雪地之上,还有半边被啃成肉泥的麻雀尸首被牛碧吐到地上竟还未死透,小爪子微微抽搐。
“胆子这么小,还敢在身上秀纹身?”多宝得意笑道:“哥哥,这老牛真奇葩。”
没等王卓说话,天空中猛然多了一只堪比标准足球场大小的牛头,大眼珠子比王卓还高,从空中探下,死死盯着多宝道:“传闻三足金乌一族眦睚必报,一言不合拔刀相向果然是真,就算你族自称天下第一,有后羿一箭破你,有我胆小老牛杀你!”
“停!”
王卓没想到牛碧秉姓这般干脆,拦在多宝前道:“牛兄,收了神通吧!我身后同伴开玩笑而已。”说罢,手中亮出一团比多宝所散发更加浓烈的太阳真火。
牛碧大眼珠一动不动,看了半天,天空中硕大牛头消失不见,身体重新出现在王卓和多宝面前,眼中含泪道:“小卓,我太后悔了。”
“后悔什么?”王卓一愣,随后心里一抽抽,急忙道:“我爸妈怎么了?”
牛碧低头道:“和你爹妈没关系,我后悔半年前为何不跟你而去,看样子你有天大的机缘。”
王卓这才平静下来,轻声笑道:“牛哥不必如此,对了,我留下的钱你可交给了他们?”
牛碧答道:“给了,还有前些曰子,一个自称是你工友,名叫曾山泉的人来过,说你在莫斯科不告而别,老板很生气,把你工资砍掉了一半。”
王卓转头看了眼,屋子里的爸妈没在窗户边上,轻声问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多了没说,你老爸说你去了非洲,那个叫曾山泉的埋怨你不够意思,顺便送来五万块钱。等他走了,你老爹说你许是在外国混黑社会,不然怎会这么久都不来电话,而且牛棚里还多了十多万。”
王卓紧张道:“我爸和我妈这么说的?”
牛碧白了眼王卓道:“怎么可能?他放牛,嗯,放我的时候对我讲的,我当时正吃着老鼠,差点儿没喷你老爹一脸。”
多宝本来一直在打酱油,闻言怒道:“老牛,你说对了!我今天跟你不死不休!”
王卓拽住多宝,对牛碧道:“多谢牛兄照顾,我们先进去,你先吃吧。”
牛碧低头闻了闻地上半截麻雀尸体,呸了一声喃喃自语道:“还吃个j、b,都冻上了!”
和兀自挣扎要和牛碧拼命的多宝走到屋门口,王卓没有一丝犹豫,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干蔬菜水果抱在怀里,将门打开。
“爸,妈,我回来了!”
王卓这么说着,眼睛一红,险些没掉下眼泪。
当他变成猫时,惶恐如丧家之犬。不知道今后该如何孝顺父母。更不知道未来路在何处,直到他以人身重新站在家中,才将这种恐惧彻底从心中排除。
当王卓父母从房中出来看到三年未见的大儿子。
母亲刘淑珍抱着王卓哭的稀里哗啦,父亲王守义倚在门口,眼圈也是通红。
哭过笑过,两位老人这才注意到王卓身后,一直手足无措,从未体会过父母之爱,见到人伦喜剧也想大哭一场以祭奠她逝去父母的多宝。
“这闺女,长得真漂亮。”刘淑珍走过来,握住多宝的手。
多宝下意识的想把手我抽回来,却不知怎的,被刘淑珍满是老茧,干燥刺人的手握住,多宝心中竟升起一股无名感动。任由刘淑珍将她拉到上房。
上房中,火炕和火墙皆发出热度,如春天般温暖。
王卓趁机道:“这是多宝,我女朋友。”
刘淑珍是典型的农村老太太,把多宝一把按在炕上最热的炕头道:“老大,你看看你,天这么冷怎么能让多宝穿这点儿,冻坏可咋整?”
多宝一直大脑空白,直到被炕头滚烫的温度烫了屁股,这才恢复几分智商诺诺道:“妈…不是不是,大娘,我不冷。”
因为口误,多宝脸色通红,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多宝一哭,让刘淑珍和王守义登时紧张起来,刘淑珍慌忙看着王卓道:“这是咋了?”随后站起身往洗脸盆中倒上热水,把毛巾浸了两下拿出来拧干,快步走回来递给多宝道:“闺女,咋还哭了?是不是冻着了?”
王守义也上前,抬腿踢了王卓一脚道:“王八小子,不知道家里冬天冷?”
多宝见王卓装出一副不敢还口,脸上只有委屈的样子,抹了抹脸上泪水道:“大爷大娘,我没事,就是听哥哥好几年没回来,我替他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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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肩扛四道 屁绣王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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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唠了一番家常,多宝对王卓父母说她来自大兴安岭,在非洲打工结识了王卓。父母在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被一把大火烧死,自小吃百家饭长大,干脆自己取姓多,算是把谎圆上。
但多宝的平述早已脱离了王卓设计好的剧本,虽然语言平淡至极,还是让刘淑珍跟着掉了眼泪。
到了晚饭时间,刘淑珍使劲咳嗽着,去厨房生火做饭,多宝本来在炕头被高温烘烤极为舒服,可见到刘淑珍佝偻阑珊的背影,一种莫名心疼充斥内心,下炕起身,跟在刘淑珍身后准备帮下手。
刘淑珍推多宝进屋,就算多宝态度坚决,还是不许她伸手,拿黄瓜洗好,菜刀飞快将其切成丝,刘淑珍准备拌一盘王卓最喜欢吃的家常凉菜。
多宝不会任何厨艺,甚至化形前在曰本的树洞基地中刷盘子都能将其全摔碎。
但她天资本就聪颖,更有八九玄功白猿增强记忆力,认真看刘淑珍切黄瓜丝不到两三秒钟,就上前轻声道:“大娘,我来吧。”
刘淑珍回头笑道:“闺女,这里用不着你,快进屋歇着。”
多宝趁机轻手摁住菜刀道:“别的我都不怎么会,切菜还行。”
刘淑珍脸上满是笑意,当她刚才看到多宝模样,王卓介绍多宝是他女朋友时,心里止不住咯噔一声。
多宝实在太漂亮了,比电视里的女明星长相还美。而且那股清纯劲儿从多宝一举一动中散放出来。老太太岁数大了,什么没见过,就算道听途说,也知道越漂亮的女人,越容易被这花花世界迷花了眼。最关键的是,刘淑珍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中高度肾病综合症,每年透析吃药的钱就要十多万,花了这么多钱,也仅能勉强吊住她一条命。
老大在外面拼死累活,三年都没回家,每年省吃俭用银行或者托回国工友带回来的钱足有十五万,但支付了她的看病钱以及老二王强的学业,根本剩不了多少钱。
王守义瘸了一条腿,前几年农闲之后还能勉强去县里帮着刮大白扛白灰,可随着岁数越来越大,王守义有心无力。
高昂的药费和老二的学费,搞得家不像家,就是在仅有百户的刘家沟,老王家也属于垫底。当王卓领回个这么漂亮的媳妇儿,刘淑珍生怕女孩儿看到家中贫寒模样,失望的拂袖而去。
但见多宝不仅没有任何嫌弃神色,反而主动过来打下手,刘淑珍这才轻轻松口气。
此时多宝从刘淑珍手里接过菜刀,脑海中模仿着刘淑珍刚才动作和姿势。黄瓜在刀下飞快被切成细丝,若是有量具在旁,就会量出每一条黄瓜丝,无论长短粗细几乎一模一样,毫无差别。
刘淑珍把木耳用水泡上,这种纯正天然的野山货采回来后,都是先晾干水分放在干燥处,吃的时候用水泡软,不仅是木耳,其他类似蘑菇,黄花菜和蕨菜等山珍皆是如此。不仅方便保存,泡软后也不影响口感和味道,是山里冬天最好吃的素菜。
心里想着多宝细皮嫩肉的,看样子没干过什么重活,况且人家第一次上门,总不能让她一直在厨房。刘淑珍念及至此,回头刚要说话,登时愣了愣。
只见整整六根大黄瓜,在她转个身的两三分钟里,竟然都切成了丝!
“好闺女,干活真麻利。”刘淑珍脸上笑开了花,话未说话,又使劲咳了两声。
多宝急忙放下菜刀,轻轻拍着刘淑珍后背道:“大娘,您身体不好,进屋歇着吧,我去叫王卓出来,我俩做饭。”
刘淑珍摆手笑道:“老毛病,肾不好,拐带眼睛腿脚和肺都不中用,我早习惯了,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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