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道终于有机会秀一把英文了,周天生说上瘾了,“canyouspeakchinese?(你会说中文?)”
“chinese?oh,what’sthat?(chinese?那是什么?)”青年劈了一剑,回头问道。
“thelanguagewespeak!(俺们说的语言!)”周天生心道,该不会这时候还没有chinese这个词儿吧?
“哈哈,我会说官话,但是不知道chinese是什么?”青年放下剑笑道。
“呃……那你干嘛跟我说番话?chinese的意思就是官话。”
“哥哥,你刚才叽里咕噜说什么?”周芷若十分好奇。
“那叫英语!这位兄台,你是英国人?”周天生问道。
“英国?您在说什么?我来自金雀花王朝。”
呃,看来这个时候还没有英国啊,chinese这个词也还没出现,周天生不禁为自己那点可怜巴巴的历史知识感到不好意思。
“天生,能不能让他先把衣服穿上?”贝锦仪低声道。
“咳咳,这位兄台,您能不能先穿上衣服,我们有几位姑娘,不方便。”周天生商量道。
“哦!不好意思,但是我还差十二剑,就完成今天的训练了,不用多久,你们可以等一下么?很快就好。”青年道。
“那,那就等一下吧。”贝锦仪道。
青年一个弓步,大剑缩回腰间,猛然刺出,大剑深深插入树体内,再一拔剑,顺势一个劈砍,斜斜嵌入树内。
不过十几个呼吸,一十二剑便砍完,青年拿起一块白布,把身上擦拭干净,他刚完成训练全身雾气腾腾,也不顾汗气,将衣服披上,外面居然还套了一件皮甲。
“喏,给你!训练完适当补充一下。”周天生扔过一块烤肉。
“谢谢。”青年顺手接过,既准且稳,两三口吃完。
“一道走?”周天生问道,能在大山里遇到一个外国友人,真是太稀奇了,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还第一次遇到呢。
“好的,稍等。”
青年解下马缰,牵着瘦马,马鞍上还挂着一面盾牌,青年拍拍马,“老伙计,该走了!”
瘦马打了个响鼻,鼻子里喷了股热气,亲昵地在他身上蹭了蹭。
“能不能让我摸一摸?”周芷若觉得这马挺通人性,十分喜爱,小心翼翼伸出小手。
青年忙一把抓住她,急忙阻止:“别,我这老伙计脾气暴躁地很!”
周天生蹲下身子,朝马腹下面一看:“原来这马没有骟啊,我记得用来骑乘的马都应该是骟掉的啊?”
“真正的骑士,怎么能骑骟马!”青年道,“在我的国度,任何一个真正的骑士,都不会骑一匹骟掉的马,骑士的每一匹马都该自己降伏,才能变成战友,而不是奴仆。”
“当战友老去,再也无法上战场,或者战友死亡,魂归天堂山的时候,骑士会带着它的子孙,再战沙场!骑士的子孙与战马的子孙会世世代代一同战斗,这是真正的骑士契约,只有真正的骑士才会有的契约!”
“听起来真是神圣的契约。”周天生叹道,“那么,能否请教这位骑士跟您的战友,高姓大名?”
青年右拳击胸,微微欠身:“我名,堂吉诃德,这是我的战友,它叫驽骍难得。”
“我们来自遥远的金雀花王朝,践行真正的骑士之道!”
马蹄达达,说话间几人已经走了好远,驽骍难得这匹瘦马,走在山道上,灵活无比,像是走惯了山路的模样。
“你的马真的不让人碰么?”周天生搓了搓手指。
“你最好不要这么做,因为它发起怒来,未必会听我的话。”堂吉诃德笑道。
“好吧,就算它不听你的话,这里能制服它的人也不少。”周天生说着,鼓荡起“大金刚神力”,手缓缓往驽骍难得马鬃抚摸过去。
驽骍难得打着响鼻,冷冷地看着他,堂吉诃德心下不悦,我已经提醒过你了,罢了,等驽骍难得发怒的时候好好安慰,总得让你吃个亏,才知道骑士的坐骑不是谁都能碰的。
手搭上脖颈。
“嘶律律!”
驽骍难得长长嘶鸣起来,嘶鸣声中却不是怒气,而是满足喜悦之情,前腿后腿紧绷了一下再放松开来,脖子低下、腰背如猫一样拱起,似乎伸了个懒腰,浑身噼里啪啦,响起一阵骨骼脆响。
驽骍难得忍不住用马脸蹭了蹭周天生,怎么看都透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还想要?想得美!芷若,来摸摸看,不用怕了。”周天生牵起周芷若的小手,周芷若虽有些害怕,还是踮起脚,轻轻地在马脖子上抚摸。
马鬃柔顺,周芷若手心痒痒的十分舒服,更觉得自己的哥哥神奇无比,连动物都这么听他的话。
“哦,上帝,我看见了什么?”堂吉诃德一脸不敢置信。
第一百二十四章上帝与我同在!()
“还没问你,进山就为了做训练的么?”
周天生捋过驽骍难得长长的鬃毛。
“是的,还要打一些猎物。”堂吉诃德擦拭着他的十字大剑。
“哈?你不是践行你的骑士之道么,怎么改行当猎人了?”周天生道
“骑士,可不只是会战斗。”阳光照在堂吉诃德侧脸,他忽然露齿一笑,白光耀眼,“来到这里,我才渐渐明白什么是骑士之道。这也是我为什么要留在这里,不再流浪的原因!”
“为什么?我还是不明白,在这里可以做的,难道在你自己的国度不可以?非要万里迢迢来到这儿么?”
堂吉诃德微微出神,沉默了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迷茫:“在哪里都可以践行骑士之道……不过,在我的国家,我这样的人会被当成傻子。
父亲要求我放下我所坚持的骑士之道,变成一个虚伪但圆滑的人,这样才能在贵族之间游刃有余。母亲恳请我放下骑士之道,放弃战斗,这样她会有一个毫发无损的儿子。
战友之间,我只是个会碍手碍脚的异类,哦,他们怎么能算战友呢?一群手持圣经,无恶不作的恶棍,配不上骑士这个高贵的名字,上帝终将会审判他们。
我提着剑,牵着马,行侠仗义的时候,他们都说我疯了。
我知道我做的是对的,但是我撑不下去了,在那里,真的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殷梨亭叹道:“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是以见放。”
“他说的是什么?”堂吉诃德问道,来中原日久,汉话说的十分流利,但中原文化博大精深,其间典故不知凡几,他没有机会接触,听不明白也是自然。
“说的是我们国家一个十五世纪之前大文豪、大政治家,屈原。坚持理想和正义之道让他不容于世间,以致被他的国王放逐,最后投江而死。有位大史學家司马迁把他的事迹记录下来,并作出了极高的评价,顺便说一句,这位大史學家因为不肯阿附皇帝,也被施以宫刑,嗯,就是跟骟马差不多的意思。这两位先贤,世所敬仰,乃是人尽皆知、名留青史的道德之士。
所以,堂,你做的是对的,请坚持下去吧!”
周天生不是这样的人,甚至他心里觉得这些人很傻,为了些虚头巴脑的正义、道统、理想,要去忍受非人的责难刑罚。但是,这一点也不影响他对他们的崇敬,世上若没有这些人,这世道将如何?
堂吉诃德蓝色眼睛略显迷茫,“既然是对的,为什么,我们要承受这些痛苦?为什么,他们要我放弃骑士之道?”
“你承受的痛苦,不是仅仅是你自己的痛苦。你担上一份痛苦,这世间就少了一份痛苦。屈原是为他的国家承受的痛苦,司马迁是为了真实的历史承受的痛苦。你从那些恶棍手下就走一人,你便是代他受苦,纵然你会被人责骂,但这责骂换来的可能是一条人命,一个家庭的幸福。”
周天生默默想道:上辈子的时候多希望有这样的一个人把我拯救出去,可惜,终究没有遇上。
他神飞天外,没发现堂吉诃德瞳孔陡然失去了焦距,低声默诵着:
“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被神击打苦待了。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
堂吉诃德一遍一遍重复着:“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耶和华……”
“原来,我在跟上帝做着一样的事情么?再跟上帝背负着一样的痛苦么?”堂吉诃德举起胸膛上的十字吊坠,对着阳光亲吻。
“上帝与我同在!”
清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映得他如同天使一般。
堂吉诃德似乎放下了什么绝大的迷惑,蓝色的眸子清澈的犹如一碧如洗的青天,笑道:“哈哈,我终于明白驽骍难得为什么这么亲近你了,你是上帝派来指引我的天使。”
周天生撇撇嘴,什么天使,驽骍难得只是馋而已,再说了,老子可不是上帝派来拯救你的,而是鸿钧道祖派来拯救世界的,你的指路天使是老子上辈子看过的。
“你只说了为什么要离开你们国家,还没有说为什么要停步在这里?”周天生又问道。
堂吉诃德指着西面:
“那里,三条江汇聚的地方,有一个大石壁,石壁前面雕刻着一尊大佛像,当我见到它、听到它的故事的时候,我似乎接到了上帝的指引,在这里或许可以找到我的答案。然后,我就在他的脚下住下了,哈,不过原来上帝的指引在你身上!”
“什么大佛像,还有,什么故事?”周天生问道,他前世可没来过四川,自然不明白堂吉诃德在说什么。
何玉轩适时接口:“周少侠,这位唐先生,说的大概是乐山大佛,此佛地处岷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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