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言思绪混沌一片,但也听明白了他说的什么,抬头一口含在他的喉结上,含糊着应了一句:“好。”
她又何尝不是,再也经不起嗟磨了。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出门,却也只是这样缠绵着,到底没做到最后一步。
一直到夜色渐浓,严漠弹指点燃屋内的灯火,替沅言整理好揉乱的衣裙,又连连在她脸上,眼上轻吻了几下,方才抵着她的额头说道:“先去用膳。”
他话音才落下,门外就有了响动,不一会儿严六就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严十二跟在他的身后,手里拿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
等严十二将夜明珠在屋内放好,屋子里就亮如白昼,两人自然也看清了严漠下巴上的咬痕,当即一愣,下意识的就去看沅言,瞧见她嘴唇也被咬破了,严十二神色更为古怪,视线不停地在沅言和严漠脸上游移,倒是严六,依旧秉持着面瘫脸,不过一刹那的惊讶就恢复了平静。
沅言自然察觉到了,想起方才的事情,脸上又有些发烫,又想起苍鬼此刻应该还在睡着,忙对着严漠说道:“我去叫师傅过来。”
说完就挣脱了严漠的手,匆匆走了出去。
等沅言离开了,严十二立马凑到了炕前,看着严漠下巴的牙印,嬉笑着问道:“主子,怎么半天不见,你这脸就多了口牙印啊?”
严漠扫他一眼,淡淡开口:“猫咬的。”
严十二眸子亮了一瞬,视线恰好落在严漠喉结处,发现那里也有一道红痕,当即状似自语了一句:“这只猫儿也太凶了些,主子,莫不是你做了什么惹到人家了?”
“你觉得我能做了什么?”大概是心情不错,严漠竟也应和起了严十二的话。
严十二这下也看出来了,却还是装作犹豫的看了严漠几眼才试探着说道:“主子,你莫不是用强了?”问这句话的时候,严十二的娃娃脸是带着认真的,甚至有些严肃的意味。
他这话一问出口,就连严六都停了动作,只不过是眼神古怪的看着他,似乎有些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想。
而严漠则是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我?我……”严十二被噎住了,看着严漠的眼睛,所有话还是咽了下去,他觉得?觉得什么?主子的心思实在太难猜,严十二嘀咕一声,就老实靠在一边了,只是视线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往严漠那边去,到底没有之前那么明显了。
严六将食盒里的东西都端了出来,就要伺候严漠洗漱,被严漠伸手阻止了,他自己净了手,就坐在边等待着。
屋子里本没有桌子的,这还是严六去其他地方搬来的。
很快沅言就和苍鬼还有沅瞿走了进来,彼时她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似乎已经平复了心绪。
“过来。”严漠向她伸出手,沉声说道。
沅言走过去,两个人用着膳,等着那个大胡子的到来。
几乎是在严六刚收好东西,提着食盒出去的时候,就有一个人闪身进了屋子,若非屋子里一早弄好了夜明珠,否则也难以发现这人踪迹。
“啧!难道都是在等我?”略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大胡子就悠悠走到了桌子边,歪头看了看严漠,同样第一时间对他下巴上的咬痕便是了极大的惊讶。
“你这下巴怎么回事?”
大胡子一问出口,在场的人都有意识地将视线投向沅言,沅言的淡定不复存在,脸色有些飞红,她咬牙强装着淡定,抢在严漠之前飞快说道:“被猫咬的。”
甫一说完就见到其他人都是一脸了然,严十二更是拖长了语音“哦”了一声,在大胡子奇怪看过去的时候又急忙点头,“是啊,确实是猫咬的。”
沅言咬牙,却也知道此刻是多说多错,索性扭头不再开口,可一转过去就对上严漠似笑非笑的眸子,神情更添羞恼。
严漠将她的手握在掌心,在桌下兀自把玩着,更是轻捏了几下,惹得沅言报复性的挠了他的掌心几下。
“你们很奇怪。”大胡子突然出声说了一句,看着沅言等人的目光毫不掩饰怪异,不过不等有人回他,他就将视线转回严漠身上,也不对他脸上的伤感兴趣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信了那句”是猫咬“的话。
“你身上的蛊是乌裘下的?”
“嗯。”严漠点头,并不多说经过和原因,而大胡子也不问,只是顺了顺大胡子,颇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早叫你跟着我了,偏要回去做什么摄政王,你说我几次碰见你,你不是被人追杀就是中蛊,这摄政王做的也忒没意思了些。”越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就多了些兴奋,又有些可惜,似乎严漠没有跟着他是件十分可惜的事情。
沅言听得心里也生出怪异,难以想象以前严漠和这人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最让她好奇的还是这人的身份,单是这一身气势,就可知不是寻常身份。
严漠没有理会大胡子的话,只专心把玩着沅言的手,而严十二的表情就有些精彩了,频频看向严漠,表***言又止,就连严六,嘴角都抽了几下,垂在身侧的手颤了几颤。
倒是沅瞿和苍鬼两个人,站在一边,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声音很小。
大胡子见没人理会自己,就找着严漠,“不若你再考虑考虑,要不要跟着我?”
严漠这才抬眼看着他,无视了严十二和严六快速投过来的视线,淡淡问了一句:“你们佛家可以成亲吗?”
一句话问完,严十二和严六动作又十分一致的看向大胡子,而沅言猫瞳里闪过惊讶,她没想到眼前的大胡子竟然是佛家弟子,这怎么看都不太像,穿着气势,甚至背上那把带着寒意的大刀,无论是哪一样,都不该是出现在一个佛家弟子身上的。
但惊讶过后就有些了然,佛也有怒目金刚不是吗?
大胡子被严漠的话给难住了,挠了挠头,有些犹豫的回答,“这……我能杀人,能喝酒吃肉,但万万不能与女子成亲。所以,如果你跟了我,那你也不能。”
“嗯。”严漠沉声应下,又开口说了一句:“等雪化了,你和我一起回大汉吧。”
“如何?你决定处理好事情就跟着我了?”大胡子眸子亮了起来。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日后自有收拾他的时候()
“不。”严漠摇头否定,“只是邀请你去我的喜宴。”
“你要成亲?!”大胡子声音陡然拔高,似乎难以接受这件事实,倒是严十二和苍鬼等人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就是了然,在他们看来也理应如此。
沅言淡定的坐在严漠身边,面不改色。
大胡子很快将视线转到沅言身上,明目张胆的审视,从上至下的细看,看得沅言面上也有些不自在了,不等她做些什么,大胡子就移开了视线,面色严肃的看着严漠,说的却不是他觉得沅言如何,“你既已有了牵挂,我也不便再勉强你,不过我们现在就得说好了,到时候去了你的喜宴,我要最好的酒。偿”
“这是自然。”严漠并不惊讶大胡子会是这般反应,沉声应下后,转眸看向沅言说道:“本王的喜宴自然会是最好的。”
他已是用了身为摄政王的自称,一句话说出,带着生来的傲气,却不让人觉得突兀或做作,这本该是属于他的。
大胡子对此表现的不甚在意,只要那天有好酒招待他就够了,他伸手取下腰间的葫芦,一手拉过严漠的右臂,之前的千丝蛊蛊虫就是从右臂伤口钻进去的。
“怎么不过一个下午,又严重了许多?”一看见严漠原本藏在袖下的手,大胡子就拧了眉,声音也粗了许多,原本只覆盖了手背的丝线不知何时已经蔓延到了小臂,密密麻麻蔓延着,看起来甚是可怖。
之前并没有如此,且一个下午沅言都和严漠在一起,如今见到了,脸色也倏然变了,身侧的手骤然紧握,在即将掐入掌心时,被一只带着热度的大掌阻住,安抚的捏了捏。
“下午发生了一些事,情绪起伏,又动了些内力。”严漠眸光微闪,就平静的说着。
大胡子扫了他和沅言一眼,沉吟了一下,才出声:“这千丝蛊被压制的狠了,也会反抗,势必会影响你的心绪,让你的情绪易变,但你偏偏没有尽快平和,还敢用内力……”说到这里他就停了下来,视线若有似无的扫过沅言,啧声说道:“恐怕你这只手要废了……”一边说着,语气里极为可惜。
而沅言早已在他说出这句话时,整个人脑子里就“轰”的有什么炸开了,瞳孔急缩,桌下的手也骤然收紧,死死抓着严漠的手。
“不是只要将蛊虫逼出就好了吗?”她急声问道,语速过快,有些嘶哑。
混乱的情绪让她唇畔轻微颤抖起来,脸上闪过慌乱却又极力想要压下,她也没能注意到其他人怪异的表情,以及严漠投向大胡子的带着明显警告的眼神。
“那是之前,谁知道不过一个下午就会蔓延的这么快。”大胡子摇头惋惜,被一脸胡子遮挡着,除去语气能窥探出一二,是无法透过那些胡子看见他脸上的表情的。
“没有其他办法吗?”沅言猫瞳里带着希冀问着。
大胡子直接忽视了严漠微眯着看过来的眸子,丝毫不将他的警告放在眼里,刚要继续说些什么忽悠沅言,一边却传来了几声轻咳。
“咳……”却是一直未出声的苍鬼。
苍鬼见沅言看过来,眼神又是无奈又是恨铁不成钢,他伸手扶了扶额,这才叹声说道:“我这么多年真是白教你了,你看看他们几个,哪一个像是主子要被断手的反应?”
苍鬼的手指向严六和严十二。
沅言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对上严十二眨眼的娃娃脸,以及严六目不斜视的面瘫脸,若是没看错,在沅言看过去时,两人脸上的表情有那么一丝丝同步的……无辜?
沅言瞬间醒悟过来,扫过严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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