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严谟来说,软软的小毛团贴着他的脖子,很舒服。
用晚膳的时候沅言依旧是独自霸占着整条鱼,木娘就站在长桌边,沅言知道她是来接自己的,也不理会。
整个大殿里只有沅言吃鱼的声音,木娘拧眉站着,偶尔瞥去一眼满是嫌恶,不过是只畜牲,也不知国师大人为何这么在意,竟让它同桌用膳。
“吃饱了?”严谟放下筷子看着照旧跑过来懒懒趴着的小奶猫。
“喵呜~”沅言轻叫一声,挪了挪身子露出圆滚滚的肚皮,然后干脆翻过身,四爪朝天,这样不会压着肚子,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严谟看着她的动作,突然想起下午她睡觉时的模样,下意识的就伸出食指戳向她只有一层稀疏绒毛的肚子。
本以为她会向下午那样用尾巴扫过来,却看到她直接摊开了四肢,一双猫瞳看过来,藏着锋利指甲的爪子轻轻拍打着他的手背,一小簇黑色的尾巴尖也带着讨好意味的轻扫他手腕。
“哧~贪嘴的猫。”严谟嗤笑,一手将她捞进怀里,一手手掌轻轻揉着她的肚子。
沅言今晚确实吃撑了。
“王爷,让臣把它带下去吧。”木娘上前一步,在严谟走出大殿之前开口说道,她微低着头看着地面,并不敢与严谟对视。
应该说整个大汉敢和严谟对视的实在没几个。
严谟停下步子,微眯了眸子看她,神色诡密莫测,就在木娘被他看得后背冒起一层冷汗时,他才开口,“在本王面前自称臣?谁给你的脸面?这是摄政王府不是国师府,如果你实在看不清谁是主子,那就滚回去!”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寒意直入人心底。
木娘在他看过来时心底就颤了颤,严谟周身的压迫感太强,她再也生不出其他的心思,只得维维应诺:“……奴婢知道了。”国师大人若是知道她就这么被赶了回去,就算平日里再得大人看重,她也讨不了好,能成为国师大人跟前常留的人,她自然是懂得看形势。
严谟再也没看她一眼抱着沅言离开。
严六紧跟而上,从木娘身边走过时,目不斜视,身为严卫,不论生死,他的主子只有严谟。
等大殿里只剩下木娘一人时,她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外地,一双眸子里满是淬了毒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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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喵呜非礼视呀()
“看够了吗?”从他训斥木娘之后小猫崽就不停的看他,严谟虽然一直看着前面,但还是察觉到的。
“喵呜~”沅言丝毫没有因为被发现而心虚,轻呜一声后讨好的蹭了蹭他的手。
木娘自以为心思掩藏的很好,却不知不只是严谟,就是沅言都将她眼中的嫌恶看清楚了。严谟责难木娘,大部分原因确实是他不需要身边留有看不清现状的人,但也有小部分原因是因为木娘对沅言的嫌恶,否则他早该将话说了,何必等到今天。
虽然在今天之前,沅言和严谟的接触并不多,但也知道他是一个很强势的人,长时间处于高位,能入他眼的不多,可像沅言这样,一旦被他认可了,哪怕只是作为宠物存在,也容不得有人动她分毫的。
方才木娘的事情也让沅言确定了自己目前对于严谟来说是个什么地位,虽然只是个宠物,但她又庆幸是宠物,因为除去不惹怒严谟,其他人的脸色她大可不必在意。
至少未来一段日子里,沅言不用担心自己会成为一只小野猫,一不小心就送了命。
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她还是需要有一个强大的靠山。
“喵呜~”沅言舒适的轻叫了一声,伸展了一下小身子正打算先睡一觉,然下一刻她就被严谟拎着后颈扔进了水里。
“扑通!”
“喵呜!救命!”沅言惊叫一声就开始慌乱的划动四肢,她不会游泳呀!
好不容易划拉着到了池边,沅言连忙往上面爬去,摊开了四肢喘着气,小肚子因为灌了水完全鼓了起来。
严谟蹲下身用手指轻轻一压,沅言就从口里吐出水来。
“喵呜~”她虚弱的轻叫一声,几乎脱力。
“没用!”严谟微眯了眼,见她如此狼狈颇有些嫌弃,手下动作却是不停,一点点帮她把喝进去的水压了出来。
即便那种鼓胀感已经退去了很多,可沅言还是不想动,一双猫瞳微眯着,只露出一条缝,鼻子不时发出呼噜的声音。
然而,等严谟站起身解开腰带,将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脱下时,沅言也顾不得装死了,惊叫一声就从地上翻身站起,撒开四条小短腿往外面跑去,哪里还有之前力竭的模样。
“想跑去哪?”严谟一抬脚就踩住了她的尾巴,力道不大,刚好止住她的行动,又不会让她痛。
此时他已经脱的只剩亵裤,严谟的皮肤很白,有着一种玉的通透之感,肤如凝脂用来形容并不为过,且他肌肉紧绷,显得精壮而非书生的秀气。
沅言被踩了尾巴,忙回头,一只爪子捂住眼睛,一只爪子不断挥舞着,十分激动的说着:“喵呜!非礼勿视啊!”
可她的小肉垫实在遮不住那双猫瞳,严谟低头就看着她碧色的眸子不断转动着,不时往他身上瞟一眼,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样子。
“想看就看,你一只小猫崽还会害羞?”严谟说完自己心里都有些怔然,要真的说起来,这小猫崽还真算是半个人。
然他还是弯腰拎起她,直接放到了自己肩上,迈步下了温池,莫说只是半个人,就算真是个人又如何?
这温池就在他寝殿后面,引用的是皇山上的地下泉水,冬暖夏凉,当初建造时耗工巨大,整个大汉却无一人提出异议。
严谟在池边坐下,水刚好漫过他的肩膀,沅言见他闭了眸子假寐,索性也将脑袋凑近他脖子里,呼呼睡了起来,之前激动的表示“非礼勿视”此刻都被她抛在了脑后,反正她现在是一只猫,被看的人都不介意,她何必矫情。
第十一章 这是在修炼?()
入了夜,原本肚皮朝天睡得正香的沅言突然睁开眼睛,一双碧色的猫瞳在黑暗中幽幽转动着,冷不丁有些恕�
她悄悄翻了个身,从被窝里爬了出来,不时回头看一眼闭目的严谟。
一整个晚上严谟都没有提让她回木娘那边的事情,晚上她就如下午小憩时那样,睡在他脖子旁边。
好不容易挪到了床边,沅言站直了小身子就跃下了地,动作十分轻巧灵活,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最后再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发现他依旧在睡着,沅言才从窗户跑了出去。
“跟着她。”几乎是在沅言一离开,严谟带着寒意的声音就响起了,他仍旧没有睁开眼睛,而大殿中也没有人回话,在一道破空声之后,再次恢复寂静。
沅言从严谟的寝殿里跑出来之后就径自往木娘的院子里跑去,尽管猫的感官十分灵敏,但她也没能发现身后应严谟吩咐跟出来的尾巴。
进了院子她就直接往院子里那棵大树跑去,小小的身子很是灵活,几下就蹿了上去,又从最高的那根树枝往屋子的方向轻轻一跃,沅言就落在了屋檐上,几乎没有停顿的,她颠颠的跑到屋檐最高处的貔貅兽上才停了下来,扫了一眼四周后就这么趴着,闭上了一双猫瞳。
跟过来的严三自然看见了这一幕,并没有太大诧异。
小猫崽每天晚上都会跑到这个屋顶上趴着睡觉的事情严谟是知道的,虽然之前一直由木娘照看着她,但她的一举一动,包括每日里吃了什么都会被事无巨细的报到严谟那里,他今晚之所以让严三跟出来,不过是为了防止她出意外罢了。
严谟等人都只以为沅言跑到这里是在睡觉,然而,如果是稍微精通一些黄岐之术的人看见了,都会发现,她根本是在修炼。
沅言从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夜晚就开始修炼,她并不知道自己修炼的是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必须要修炼,且一到了晚上,她自然而然就想起了这门修炼之术,而这一段时间她也确实发现自己精神饱满了许多,她猜测应该是灵魂得到了滋养的缘故。
之所以选择来木娘的屋顶,皆因为此处正对着皇宫的方向,沅言隐约知道如果去皇宫里修炼效用会更明显,但她总觉得那里有威胁到自己性命的东西存在着,至少她现在不能贸然前去。
到了清晨沅言才回到寝殿,一身露水在奔跑中已经甩的差不多了。
严谟已经起了身,他今日休沐不上朝。
沅言进来的时候严六正伺候他洗漱,她索性趴在一边,用爪子扫了扫脸后偏头用舌头梳理身上的毛,她还是很庆幸的,猫是很爱干净的动物。
严谟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等严六替他打理好后,他微眯了眸子看着沅言,沉声唤她:“过来。”
沅言耳朵轻微的抖了抖才抬头看向他,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并不确定他是在叫自己。
第十二章 小猫崽的名字,言言?()
“过来。”严谟看着她的眼睛又说了一声,心里已经在考虑该给这只小猫崽起个名字了。
沅言站了起来颠颠的跑过去,被严谟伸手捞进怀里,接过严六递过的帕子直接覆在了她的脸上。沅言只觉得眼前一黑,下一刻整张猫脸都被严谟隔着帕子揉搓了一顿,她瞬间反应过来,严谟这是在帮自己洗脸,于是也不挣扎,任他动作。
能让堂堂摄政王亲手伺候,这该是多大的殊荣啊,沅言有些得意的想着。
一直到严谟将她四个爪子都擦了擦,末了还捏了捏她的小肉垫,似乎很是喜爱,在前往用膳大殿的一路上,都一直捏在手里把玩着。
早膳依旧十分丰富,只是没有沅言爱吃的鱼,严谟塞给她一块糕点,被她咬了一口后就没再碰过,那些糕点于猫来说,闻起来似乎很香,吃起来却是没有味道的,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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