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谟亦是小心的护着。
而严六,也趁着空当捏碎了腰间的丹药,只是还没等到皇都里的人出来支援,黑衣人里的领头人就先一步从腰间摸了一下,不一会儿就有一股异香弥漫着。
哪怕严谟和严六很快反应了过来,可这么久的赶路让他们精神早已处于疲惫状态,根本抵抗不了什么,就全身无力,手下的力道也越来越弱,最终整个人都倒在了地上。
然而即便如此,严谟也一直小心抱着沅言,让她躺在自己身上,放在她腰间的手紧扣着,指节发白。
黑衣人见他们都倒下了,冲着身后再一次打了个手势,立刻有人上前,要去将严谟怀里的沅言抱出来。
可却无法将严谟的手掰开。
那人顿了顿,就从腰间摸出了一把小刀,手腕一翻,就要往沅言腰间的手砍去。
“住手!”领头人蓦然出声,声音清冽。
他走过去接过那人手里的小刀,手起刀落,将沅言被严谟紧扣住的那块衣袍割开,而后弯身小心抱起沅言,一群人如来时那般,快速离开。
等严三等人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也只看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严谟和严六,而严谟手里依旧紧紧抓着一块灰色的粗布。
严三让人将严六和严谟带回了王府,两个人又是中了暗香,只要昏睡时间过去了自然就会醒过来。
可严谟在昏睡时间本还没有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大概是昏睡的时候,睡眠质量也是不错的,他甫一睁开眼睛,眸子里杀意一闪而过,整个人的疲惫之感倒是退去了许多。
严谟骤然坐起身,手一抬,落入眼中的就是从沅言腰上割下来的那块灰色粗布,昏睡前所遇到的一切快速在眼前闪过,严谟面色冷厉,周身弥漫着滔天的杀意。
“去把蔺戈阳带过来!”严谟冷声开口,门外的严三微微一愣过后,应了声是,而后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而此刻正腆着笑脸守在乔莺歌身前讨好着的蔺戈阳,突然打了个喷嚏,整个人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严谟之所以让人去找蔺戈阳,就是因为那批拿着半月形弯刀的人显然和蔺戈阳曾经掳走沅言的人是一样的。
蔺戈阳没有被带回皇都,但是该有的消息依旧传了回来。
当初那批拿着半月形弯刀的黑衣人只是蔺戈阳花钱雇的,江湖上的人,这些人的来历恐怕武林盟主才是最清楚的那一个,蔺戈阳还是从江盟主那里得知这些人的存在的。
通常许多见不得光的事情都可以请这些人代劳,只要你出得起他们要的。
得知这些的时候,严六也已经醒了过来,而严谟也已经休养到了原来的状态,当下他就带着人往盟主府去。
一直赶路到达盟主府的时候,江盟主已经带着人出来迎接了,站在他身边的依旧是林芊和江俞晴两个人。
江俞晴尊敬的和父亲一同行了礼,而林芊则是温温柔柔的行礼过后,不忘偷眼打量着严谟。
只是严谟这时候脸色冷然,周身的气势更是吓人,就连江盟主和江俞晴都看出了不对劲,紧着心脏小心应付,偏偏林芊全然忽视了这些,原本歇下的心思,如今又是悄然升起。
第149章 她确实又活了过来()
还未坐下,严六已经将此次前来的目的说了出来,江盟主愣了愣就如实说了出来。
“实不相瞒,那些人的背景我也不清楚,不过是曾经有过合作罢了,但是……他们似乎是属于某个家族或者部族的,毕竟在很久之前就存在的,这么多年更像是一种势力传承。”
武林中也曾陆陆续续有人想要挖出那些人背后的势力,可这么久了,也没见有人真的查出什么来。
江盟主说完后,战战兢兢的看着严谟漫了寒霜的脸,咽了咽口水后,脑海里猛然有东西一闪而过他立马抬头急声说道:“草民又想起了一事,曾有人传过,那些人是从天险城出来的。不过也只是传了一阵子,很快就平息了下来,原因虽然不知,但以那些人的势力,其实也有可能是怕泄露了藏身地,而处理了传出消息的人。”
说完之后,江盟主偷眼去瞧严谟,见他虽然拧着眉头,但目有沉思之色,想来是在思考江盟主说的那些话,看到这一幕,江盟主稍稍松了口气醢。
左右他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至于严谟到底能不能去天险城找到那些人,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江盟主暗自思忖着。
而严谟也确实没有为难他的意思,当即一甩袖就离开,而严六紧跟其后,走时不忘留下一句,让江盟主想起什么消息了,最好尽快通知摄政王府的人。
江盟主自然叠声应是缇。
从严谟一行人来到盟主府,到他起身离开,统共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而林芊顾自算计着事情,哪知一抬头严谟已经带人走了,她也只得恨恨的咬牙,心中满是不甘。
严谟一出了盟主府,不用他开口,严六已经让人先一步往天险城调查去了。
天险城也属于三国都不管的地方,皆因那里少有人烟,尽管背靠着山林,看起来十分适合人居住,但许多年来也无人敢真的在那里定居。
只是不知何时,那里就有了一座天险城,这天险城的由来,如今都无人能说得清了,甚至连天险城的名字,一般人都很少听说过的。
所幸的是,严谟却是知道天险城存在的,皆因师傅当年提起过一些,他知道天险城是真的隐藏了一些东西的,只是这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却不得而知了。
还没等严谟赶到天险城,严六就已经将能查到的资料递了上来。
严谟拿着看了起来。
天险城原本不叫天险城,而叫巅显城,只因这座城池位于山林里,只有站在最高的山巅之上,才能见到这座城池,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变成了天险城。
而这天险城之所以存在,却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即便是十二严卫也没办法短时间内查出来,不过如今的天险城内,据说住的都是无家可归又孤身的人,也有人向往那里偏僻,无人侵扰,想要到那里生活的,奈何却找不到天险城的位置,久而久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了,什么有缘人才能进去,又或者那只是一个传言,并不存在,时间一长,甚至大部分人都并不知道天险城是真实存在的了,更有街巷百姓家,长辈们将天险城作为话本故事说与孩童听的。
因此天险城又似乎是传说中的存在,带着几分神秘的色彩。
收拢掌心,严谟紧紧抿着唇,面上却看不出神色,只是一双眸子里,翻涌着浓郁的墨色。
“主子,皇上那边也有来信。”严六说着,又递过一封信件。
严谟沉默接过,却在看到信件上的内容时,眸色陡然变化。
“人呢?”他抬眼看向严六,声音嘶哑。
严六愣了愣,才反应过来,“国师说不与我们同行,等到了地方,他自然会跟我们汇合。”
他口中的国师指的自然是沅瞿,严霖来信却是说沅瞿也会与严谟等人一起去找沅言的尸身。
严谟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一行人加快了速度往传说中天险城所在的地方赶去。
而此刻,已经有一行黑衣人赶到了一处山林绵延的地方,他们腰间就挂着半月形的弯刀。
其中有四人抬着一口黑色的类似于棺材的东西,从外表看起来,里面起码能放上两个人,且也看起来十分沉重,但抬着的四个人,似乎并不吃力。
一行人并没有停留的,飞快的进入了丛林,不断的绕过树木往山林深处而去。
一直到了天渐暗的时候,跑在最前方的黑衣人一扬手,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没有一句交谈的,一行人就这么在原地停下休整。到月上中天的时候,领头那人就睁开了眼睛,抬头看了看天中的月,打了声呼啸,所有人都醒了过来,抬着黑色棺材的四个人又抬起棺材。
领头人似乎辨别了一个方向,当先走入了夜色中,其他人紧随其后。
到了第二日中午的时候,这一听人却是已经回到了族落里,原本由他们抬回来的棺材,此刻也被放进了祠堂里。
祠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进去的,除了族长,也只有看守祠堂的人才能进入,而族中似乎才换了看守的人。
领头人将棺材放入祠堂时,见到了新的看守人,愣了一下之后,脑海里诸多思绪闪过,他拧了眉看着那人,“苍鬼,你不会是对这一任沅家人动了私心吧?”
“你觉得我会有什么私心?”坐在躺椅上的男子轻笑着,看也未看黑衣人带回来的棺材,“不过是不想再去外面跑罢了。”
领头人微眯了眸子又深深看了苍鬼几眼,见他虽然带着笑,但神色间并无心虚,这才轻哼了一声,带着人离开了。
等人走了许久,祠堂的门再一次缓缓关上后,苍鬼才收了笑起身,走到了黑色的棺材前,定定看着,轻叹了口气。
下一刻,他就将黑色的棺材给打开了,躺在里面的正是沅言的尸身。
只是沅言明明已经死去了这么久,但肉身却还完好,只是异常的冰冷罢了,苍鬼没有伸手去碰,却也感受到了冻人的温度。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精致的瓷瓶,一打开,就有一股异香弥漫,苍鬼没有犹豫的,就捏开沅言的嘴,将瓷瓶里的东西喂入她口中,几乎在沅言闭上嘴的那一刻,祠堂里的异香就消散了。
而苍鬼伸手探了探沅言的体温,发现冰冷正在缓慢退去之后,面上微微松了口气,他又回到躺椅坐下,却是没有再将那个棺材盖上的意思了。
沅言再睁开眼的时候,心里也只是满满的不现实,她本以为自己死了,毕竟那时的寒冷和痛感,至今仍让她心悸,可她又确实是活过来了,尽管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正躺在棺材里。
棺材很大,可以躺下两个她,不过如今却放满了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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