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尽天下终成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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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天下终成伤- 第4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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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若只觉她醒过来便是欢喜得紧,还欲缠着他说上许多,林嗣墨朝她安抚一笑,转而对夏若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未央冷了脸,“这几年和王待你应是不错,怎的又与阿若扯上关系了?”

    夏若慌忙道,“是我”

    林嗣墨眸中寒意未褪,朝夏若瞥来,夏若只觉这眼神如携千军万马杀伐之气,直冰得自己脚趾都发颤,忙地起身护住未央,“你又吓人!”

    林嗣墨眼角逶迤一亮,缓缓地似水流转笑开来,“阿若过来,我不过是问些事情,怕什么。”

    未央抚上夏若的肩,轻声道,“我早知会有这境况,本就是我对不住你,对不住殿下,对不住熙王府,现下依旧是靠着和王才能活到至今,我心中有愧,便是拿我去刀尖儿山上,我也是应受的。”

    林嗣墨笑了笑,神色懒懒地倚在背后的树上,竟也不显得如乡野之人那般俗,自是气韵天成贵气翩翩。

    他将手腕搭在支起的左腿膝上,右腿闲闲着伸着,不在意地“嗯”了声,“你既是懂得这些,”他眼角眯了眯,语气刻意顿了下,“那为何还与和王走得这般近?”

    未央还未答话,林嗣墨似是不想与她费口舌,漠然道,“我知你一女子谋生委实不易,当初你执意要走,本殿吩咐安伯好好安置你,你却于安伯与城门守兵交谈时独自离去了,安伯自是于本殿处领了罚,不过你的音讯却是杳然无踪了。”

    他丝毫不想让她敷衍过去,“本殿并非睚眦必报之人,当初你被和王暗自授意进府,也不好多为难你,睁只眼闭只眼也便罢了,全念在不想与和王撕破脸来都难堪。”

    他复将眼眸抬起,瞳里聚了冷冽寒芒,冷哼了声,“既是如此不愿被人撞破你与和王暗地思谋之事,那便远远儿不与阿若见面,阿若是什么心思,你服侍她有几年自是最清楚不过,如今得了和王的旨意,早知我们会于此回京便守在此处么?”

    他起身将怔在一旁的夏若拉至自己怀中,“阿若已是为你那时的事伤心过一次,我必不会再让她因这些宵小神伤。”

    未央死死咬住下唇,脸上血色尽失,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不是、不是这样的”

    夏若不知作何感喟,“未央,你与我于集市里碰见,定不是刻意为之,可你当初依旧是在出京后与和王有牵扯么?”

    未央连连摇头,满脸绝望之色衬着树叶间漏下的光影罅隙竟是有几分可怖之意,她脚忽然向后大退了一步,哭着便往回跑。

    夏若骇然欲拉住她,却是林嗣墨上前叫住慌不择路的未央,淡淡道,“我话说得重了些,你先别急着走。”

    她未料到未央本是急着欲离开却果真听了林嗣墨的话顿住了身形,心下不由诧异,眼角突地跳了跳,一种莫名的情绪翻涌喧嚣而上,竟是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林嗣墨拂袖长身玉立,“既是阿若想让你回去,如你愿意,你便随我们一起回上京。”

    未央蓦地回身,直直地瞧着林嗣墨,恰是哭过不久,便似雨打梨花不经意惹人怜爱非常,夏若的心从体内重重挣了一下,总算有一丝纷扰头绪被抓住,这才恍然如梦似隔世初醒。

    林嗣墨见未央神色有渐喜之意,又冷冷道,“只是你需想明白,入了熙王府,便不可与旁人有牵扯,你既认了阿若为主,如再犯当年背离之事,下场是如何和王应也交待你仔细过。”

    一席凉话兜头浇熄了未央眸中的一簇微光,夏若见她愣愣出神,再顾不得许多,劈头盖脸问道,“未央,你其实不是为了我进熙王府罢?”

    未央似被这话问得一怔,茫然抬眸从虚空扫了他们一眼,夏若只觉如坠冰窖,暗自咬牙瞥了林嗣墨,却见他正微微笑着看向自己,一时间恼了起来,“和王为何派你进熙王府我说过我不会去追究,可你现下真的是为了我才想着会上京么?你实话与我说,你现在可有喜欢的人?”

    她的心几欲从胸腔内跳出来,一口气说完这话只觉喘得厉害,凉意于脚底漫溯上来,渐渐如暗流淹了不会凫水的落水者,“你说,”她一颗心都归于寂灭,只望未央此时并不在此处,便省了许多烦忧,“你是不是,喜欢他?”

    夏若敛了所有表情,用了一根食指尖慢慢地指向身旁的林嗣墨,“是他么?”

    未央再难忍住,默认着失声掩面哭起来。

    夏若却异常镇定,带着三分笑意转过身去直直瞅着林嗣墨,“真好,又有个妙人儿喜欢你了,你看,是不是好进心窝儿里去了?”

    林嗣墨见她如此,方才还笑盈盈瞧着她的模样终是撑不住,低声斥道,“又说甚么浑话!”

    他执起夏若的手,“也不早了,你说附近有集市,我们便赶紧去寻个住处,待明日休整好了直回上京可好?”

    夏若缓缓抽出手来,撇了目光看了看一旁的树丛,低低地笑了声,“你有些急不可耐呢。”

    林嗣墨强自按住她的手,“你怎么了?又是为了何事耍这些小性儿?”

    “我累了,”夏若极轻地喃喃了一句,目光流转开来又笑得肆意,“我便是耍小性儿怎样?”我从未有一颗安心过,你是这样好的人,以前是嗣言哥的样子,现如今就算是一派冷漠的模样,也照样会有许多的女子倾慕你,万一

第四章 终敢正视 越() 
她心思百转千回,终是过不了心尖上的一道坎,“万一等至哪天,有比我更好的人被你喜欢上,你一定要实打实地告知于我。”

    这话本是夏若凭心而言,却引得林嗣墨震怒不已,脱口便吼道,“胡闹!”

    夏若一改往日他生气时被吓到的畏惧神情,丝毫不遮掩地看向他眸子深处,“世间的情爱谁又能说得准。”

    她惨淡一笑,“说起来,我自打进了熙王府,这样顺理成章的被你爱着,我现下想来也觉莫名其妙得紧,指不定等到哪天你就突然不喜欢了,就不想与我一同说笑一同玩闹,见我便生憎恶倦怠了,那也并非不可能。”

    林嗣墨似是隐忍至极,一双手紧攥着都欲捏碎,咬牙切齿道,“你再这样胡说试试!”

    夏若见他恼怒不过,自己也是不由生气至极,“我知你是在以为我无理取闹,眼下这个样子,你又怎能让我心安?今日只有一个,明日或许会来上极多。”

    “你道我是随便有个人说喜欢我,我便能喜欢上别人的?”林嗣墨不怒反笑,重重地握了夏若的手腕,立时浮了一道紫红的淤痕,“阿若,你太小看我,也太小看你自己了。”

    夏若被捏得极痛,咬着牙瞪他,也不吭声,“那我便等着,”她转头朝已是愣在一旁连泪都忘了拭的未央道,“我收回方才任你去留的话,便是你不想,也非得与我回上京不可!”

    说罢狠狠地抽出手腕,冷哼了一声便背朝他们走了几步,寻了一棵老树根旁坐下了。

    林嗣墨只是气得发抖,从未见她这般强硬过,气喘得厉害也碍于未央在一旁不好发作,思及未央方才一举一动未免有些突然,又是疑心又是怒意不止地瞪了她一下,未央被唬得有些讪讪,侧过身去不敢看他。

    夏若望着树林远处,也无心伤感,无意中发现未央竟对林嗣墨有着倾慕之情,了然不已。

    想是那几年在熙王府里暗生情愫,林嗣墨本是面容生得极好,举手投足间贵气天成,不经意都能被他吸引了心神,近几年又是意气风发更显翩翩气度,她想着便不由得朝他看去,竟又有些自卑起来。

    她虽不止一次听旁人赞过自己容貌甚佳,只是总觉得比起他来差得极远,他生来便是皇子身份高贵显赫,而自己不过是半路上被他误打误撞捡回上京,似一只在野外带回豢养在金丝笼里的鸟儿,纵使缠金披帛,也只是相比起皇室而言血统不纯正的异类。

    正想得心肠百转,只觉未来茫茫无措之时,她却听得他轻笑了声,有些莫名地朝他看去,正对上他似一汪深潭的眼眸,“阿若,你可还记得,当初遇见你时,也是这样一棵虬枝老树,你冻得都没了意识,却还记住不能丢了手中东西。”

    她未料到他这样快便能与她尽释前嫌,又觉得是自己小题大做起来,更感自己头脑发热,想着一出是一出,实在是幼稚得紧,思来想去都难以正常脸色对他,赧着偏了头不理会。

    他又走近了几步,却不笑了,索性到她跟前,俯下身凝视她,夏若被盯得脸愈来愈红,终是掌不住斜睨过来,“你作什么这样瞧着我。”

    他似是诧异地“咦”了一声,“我还道你不会开口言语了呢。”

    夏若气得就欲伸直腿去踢他,却中途被林嗣墨捏住了脚踝,“好了,我知你在气什么,我这便与你保证,”他有意无意地将眼光掠过一旁的未央,虚空顾了一番又游移回夏若身上,“阿若,我便拿我这一身性命与你起誓,此生,我定不负你。管他旁人是何,都与我不相干,只有你,”他对上夏若怔怔的目光,语气温柔且坚定,“唯你,属我良缘。”

    方才急成那样,夏若也只是暗自生闷气,现在被他这话一催,眼底热热辣辣,竟是不自觉地垂下泪来。

    林嗣墨有些失笑,轻轻地弯下身去抱她在怀中,又抚了抚她发顶,“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哭鼻子的话,我可是要告诉见放,他定是要好好笑你一番的。”

    夏若红着眼,抬起手揉了揉,“谁说我哭了?”

    “那是小猫儿小狗儿哭了?”

    “分明没有哭,”夏若嚷嚷,“我有些想见放了,也不知他现在好不好。”

    “两兵交战的战场,情况如何我也说不的准,”林嗣墨站起身将夏若扶了起来,“等我们回了上京,便能知晓些许消息了。”

    他侧头偏了偏,也不正对着未央淡淡道,“你既是要与我们一起,那必是不能再与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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