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书寒丝毫没反抗,双手下垂,眼神呆滞,喃喃自语:“是我害了她,是我害了他。”
江南芷影一把上前,拉开齐之怪:“前辈,你没看见,他已经够自责了。你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齐之怪一松手,千书寒颓靡在地,整个人就像一团烂泥。
“臭小子,我女儿精通奇门八卦,身上还有颜兮珠和玄幻之灵,就算寒冰烈焰之地,怎么会奈何了她?你小子花言巧语,先让她贡献出颜兮珠,又假装好意用苦肉计得玄灵,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千书寒看了齐之怪一眼,爬起来走向了那颗‘琥珀’,伸手轻轻抚摸着:“青辰,为什么这样做?”
江南飞羽走上了前:“书寒,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千书寒心中苦涩,在朦凌峰之地,初见青辰时,她曾经问自己,体内拥有颜兮珠和幻灵,是否会打起来。看来当时她就有心阻止两珠的结合,不然以她当时的功力,怎会让飘萍轻易偷袭,点了麻穴?
看来,她心中早有计划,让出颜兮珠解天残地缺。得玄灵保命。可是,她用暖玉床送我要去哪里?
“飞羽师兄,是我不好,我怀疑青辰故意接近我,目的为了奇门的诅咒和《天残决》,我的猜忌才……”
千书寒话还没说完,齐之怪跳了起来:“荒唐,臭小子,我女儿如果真的要你性命,你还会活到今天?她要你的《天残决》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们天玄派观心控心,人心,善恶难道就分不清?”
“人心,一念成佛,一念成魔,一念天堂,一念地狱。”千书寒又开始痴痴呆呆,胡言乱语。
“狗屁!”一听此言,齐之怪马上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是你害了我的女儿!”话还没说完,一把利剑飞速朝着千书寒刺过来。
齐之怪的剑虽然快,但今日的千书寒已非昨日,这个速度他完全可以避开。只是心灰意冷,他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反而把自己身体转过来,正面对着利剑,一心求死。
不好。江南芷影看出了苗头,扑了过去。
“该死!”见江南芷影扑过去,妙人儿动作很快,伸手去阻拦,但还是来不及,‘刺啦’一声,扯下了芷影的一边裙角。
江南芷影在千书寒面前倒了下去,齐之怪的剑不偏不倚刚好击中了她的肩胛骨,肩上一片嫣红,江南芷影慢慢倒了下去。
“芷影师姐,你何必……”千书寒惊呼出声,抱住了倒在怀里的江南芷影。妙人儿也赶了上去,一伸手,封住芷影的穴道,血被止住了。
众人一呆,还是孤生竹和飞羽反应快,直接上去制住了齐之怪。
“奇……齐前辈……”江南芷影气喘吁吁,“你女儿为了救他,送了自己的性命;你现在杀他,岂不是辜负……辜负你的女儿……”
齐之怪也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出剑原本没有想到会击中千书寒,仅仅是出于泄愤,没想到千书寒没躲避,却刺中了江南芷影。当时就懵了。
孤生竹和江南飞羽一把制住他,不禁恼羞成怒,正想和他们两人纠缠不休。被江南芷影这一句说的顿时没了泄了气,摆脱了孤生竹,慢慢走向了‘琥珀’,看着‘琥珀’里被制成标本一样的青辰不禁放声大哭,悲痛欲绝。
见他如此伤心,大家都神色难看,一时之间,悲痛之情凝固在空气中难以名状。
孤生竹眉头一皱,“你们干嘛?青辰难道死了吗?”
此言一出,江南飞羽马上转过头:“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因为我什么都没看见。”
“你的意思?”江南飞羽神情一亮
“我的窥魂术——春花秋月一般不会出错,我没有看到青辰的七魂六魄离开,她的七魂六魄已经被封存在暖玉床里面了。”
“这是暖玉床?”齐之怪也停止了哭,兴奋的围着‘琥珀’不停的转,双手不停的搓,“这么说来,我女儿有救了,我女儿有救了。”
“此话怎讲?”
“是暖玉床的话,暖玉床包裹住我女儿,就说明它认可了我女儿是它的主人。它会保护她的心脉,心脉未死,七魂六魄未散,我的女儿就有活过来的希望。只是我们要去一趟药门。”齐之怪回头看着妙人儿。
药门?岂不刚好。妙人儿嘴角边上露出令人察觉不到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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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分裂()
春暖花开,冰雪融化。
雪水顺着山脉从峰顶流下,一路上滋润着已经干渴了整个冬天的大地。
在一座山的山腰处,两个婢女在一条春水里浣纱。
婢女一红一绿穿着薄棉袄,面容姣好,嫣然一副大户人家出来的派头。只是神情有一些落寞,好似最近有很多烦心事。
“夫人最近还折腾吗?”绿婢女问。
“这两天闹的厉害。”红婢女回道。
“她还有什么不称心如意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
“嘘,不要瞎说。”红婢女嘘了一声,还不忘回头看看有没有人。
“你紧张什么啊,这几天她要出关了,人都派到里面伺候了,没人管我们这两个洗衣服的丫鬟。”
“话是这样说,还是小心点吧。”
“不用这么小心,我听说里面的人说。”绿婢女把嘴巴凑到红婢女的耳朵边上,叽里咕噜几句。
红婢女脸一红,压低了声音:“真的吗?”
“我也是听他们说的,好像是真的。”两个婢女暧昧的相视一下,格格的笑了起来。
“小红,小绿,衣服洗红了没有?”岸上有一个中年模样的嬷嬷朝着她们叫。
“哎,”小绿忙着答应,“李嬷嬷,已经好了。”说完和小红两个人抬着大盆,一步一个台阶的上来。
经过李嬷嬷边上,李嬷嬷伸手打在走在后面的小绿的屁股上:“小丫头片子,就你嘴碎!”
小绿‘哎呦’一声,伙同小红拼命的往上跑,李嬷嬷在后面追着。
一会儿功夫两人追上了峰。
峰上,有一座宫殿似的建筑巍峨耸立在眼前,青砖琉璃瓦在阳光下栩栩生辉。三人在宫殿前的一排台阶下站住了。
台阶上一个侍卫模样的人走了下来。
“拿令牌来。”
李嬷嬷从怀里掏出令牌递给侍卫:“公公,禀告一下,她们是洗衣服的。”
“你们等着。”被换做公公的侍卫向台阶走了上去,还没到门口。冰封的大门突然哐当一声打开了。
侍卫急忙跪下。
台阶上一排排的黑衣人也随之跪下。
李嬷嬷给了小绿小红一个眼色,小绿小红赶紧丢下盆跪了下来。
在大门中飞出一个人,一身艳红。紧跟着她飞出来的是五个黑衣人,各个蒙面黑衣。
众人在台阶上停了下来,为首的刚好停在了小红的前面。小红吓得浑身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不过那片艳红似乎压根没在意脚边的小红,转身看着自己的住所。
宫宇在云中闪耀,门楣上“云中歌”三个大字闪闪发光。
“恭喜夫人出关,修成神功!”台阶上跪着的人齐声欢呼。
“罢了。”一声尖锐的公鸭嗓响起,“你们在家给我好好看着,我去接你们的大人去。”说完,腾空而起,直接朝着山下飞去,五个随从紧跟其后。
红衣带着黑点越来越远,逐渐成了远方的一个黑点。台阶上依旧跪着,连大气都不敢喘。
……
新春刚过,燕京十八坊早早就开张了。今年与往年不同,药老头一大早就亲自在主坊的那副对联下面放了一大串鞭炮。
炮竹声声辞旧岁,姹紫嫣红迎新春。药老头十分满意,布衣白巾也显得格外精神。他的精神气似乎感染了整个燕京的西北角。
新春一来,这个西北角人来人往,好不热闹。酒店里,茶肆内,街头巷尾,都在讨论同一个话题:潜在渊。等待同一个日子:正月十八。
过两天就是正月十八了。那一天,是药门主持的除魔大会。去年的年底,药门已经广下英雄贴。
这个帖子经过这一两个月,估计已经飞向了深海高山,天涯海角。
该来的人总会来。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很快,前面的探子来报,昨日,郊外,几只异常大的雄鹰停留,从鹰背上还下来六个人,有男有女,这几个人还带着一副棺材。
他知道这几个人是谁,不过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样来,明目张胆,毫不保留,看来是有备而来。
前天,他还接待了一些道士。他们已经在西厢房住下。其余的许多人,他可以不管了,板蓝自然会招待。
他拍了拍袖子转回头去,从门厅往里绕,绕过布局怪异的花坛,就进入了中厅。中厅继续往里走,往下走。越走越幽暗。
走十步他就安排两个弟子,每个弟子他都交代了再交代,务必要小心。现在他一直走了下去,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他是一位计划周密的人,什么事情喜欢做到滴水不漏,万无一失。他终于走到了地窖深处——一座地牢。
地牢里面有一个人被粗大的链条捆绑在墙壁上,昏暗的灯光之下只能看见此人披头散发,满脸污垢。
“潜贤侄,委屈你了。”
“请问长者,我跟你有什么冤仇?要这么折磨我?”
是书生在渊,药老头笑了。这一个月以来,他见惯了这种伎俩,他知道这是病,病的不轻,无药可救。
“你现在是莫天雪,还是?”
墙壁上的人笑了一下,“这么脏的地方,天雪怎么会来呢。我不会让她来的。”
是书生潜在渊。真的好久不见了。自从潜在渊被关在这里,大部分都是那个强势魔鬼出来,莫天雪一次都没有来过。也许他的潜意识中也知道,是他犯的错,应该有他来承担吗?
药老头打开了牢房,他现在不怕,眼前的人是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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