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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炎方一醒转,浑身哆嗦个不停,脑海中有两段记忆不断闪现,他几乎以为自己精神分裂了。
经历不久的挣扎,他终于接受穿越的现实,这是个陌生的世界,不仅生存着凡人,也有无数的修仙势力,如今,他的灵魂附身在一个幽冥宗的记名弟子身上。幽冥宗,听名字可不像正经宗派呀。所谓记名弟子,说白了是个打杂滴
这副身体之前的主人是个不折不扣的败类。天赋烂的一塌糊涂,入门八年,连滚带爬的混到炼气二层,人品比天赋还要烂,鬼鬼祟祟的摸到映月寒潭,企图偷窥本门的一位女弟子,也不想想自己的那点本事,半途中就暴露了行藏,被人当场拿住,正要送往执法堂发落。
太悲催了,偷窥还嫌不够丢人,居然还是个未遂,这一夜,败类连惊带怕,加上受了映月寒潭的阴寒之气,干脆利落的挂掉了。
晕死,夜炎忽然想起,自己目前还在押呢,刚捡来的小命,还挺悬的!
夜焱首先想到逃跑,埋着头悄悄的观察周围,映月寒潭处在突出的峭壁上,崖壁如刀削斧刻,如果不会御空飞行,想逃跑纯粹是做梦,不知道败类如何上来的,为偷窥花了不少心思呢。
一个优雅的身姿俏立池畔,一副精巧的月色面具藏住容貌,隐隐透出顶级珍珠的柔润色泽,表面勾勒神秘优雅的铂金纹饰。不止容貌,妖娆的身段也藏入夜色披风,留下星辰般闪动的美眸,竟然有惊心动魄的感觉。
悲催!这位大姐连真容也不愿示人,偷窥她不是找死吗?败类固然死有余辜,可是夜焱太冤了,偷窥根本不关他的事。
可是,真相听起来太扯淡了,搞不好反而激怒对方,搞不好不用押到执法堂,先把自己就地正法!
夜焱经历过无数的门事件,当真不觉得偷窥有多罪大恶极,何况自己还是未遂,记忆中,败类半道上就被抓了。
“这位仙子大姐,被人看一眼又不会掉块肉,你能有多大损失。何况小弟又没看到什么。”夜焱的身份本该尊称夜楚楚为师姐,如果彼此不熟悉,可以称呼仙子,仙子大姐叫什么称呼?死一般的沉寂,那双惊心动魄的美眸,叫人从心底发毛。
夜炎坚挺不住多久,乖乖投降“在下承认,偷窥并非君子所为,但是罪不至死呀,不能因为我不是君子而惩罚我吧?这种破事,把我送到执法堂也没用,还不如我们私下解决呢。”
夜楚楚根本不屑理睬败类,她倒是升起一丝好奇,这个败类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仙子难道想讹上小弟不成?”夜炎语不惊人死不休,女孩将自己包裹的这般严实,难道有什么缺陷,满脸麻子?长短腿?碰到这种事,女孩一般害怕被人知道,可是她不依不饶,偏要将事情闹到执法堂,居心叵测呀。
“讹上你”饶是夜楚楚素养再高,还是被败类招惹的失态。
夜楚楚六岁加入幽冥宗,被缥缈峰老祖收做亲传弟子,不到十六岁便晋级筑基期,在宗门十年一度的新秀大比中一战成名,惊才绝艳的天赋,加上颠倒众生的风姿,赢得鬼仙子的美名,倾慕者不知凡几。这般风华绝代的人物,讹上你一个记名弟子,败类居然也说得出口?脸皮到底有多厚啊?
不过,正是由于夜楚楚天赋超卓,加入宗门,立即成为亲传弟子,独自在映月寒潭修炼,所以,她虽然在邪宗成长,却很少接触宗门的尔虞我诈,心姓反倒比俗世的女孩单纯善良。如若不然,何必把败类送到执法堂,自行处决便是了,有谁能够发现?即使被人发现,谁又愿意为一个记名弟子主持公道。
“大姐怎么油盐不进,跟你也说不清楚,我饿了,先给我搞点吃的。”夜焱无奈的放弃努力。
“你还好意思饿?”夜楚楚快要疯了,法力一阵澎湃,好不容易才强行压住替天行道的冲动,做出这等卑鄙下流的行径,被人擒住了还想好吃好喝?这败类以为自己是做客呢?
“什么话?难道惭愧就不用饿!农民还种地干什么?”夜焱根本也不觉得惭愧。
夜楚楚不愿与败类废话,连夜押解败类上路。
邪宗与玄门正宗的体制截然不同,玄门正宗注重师承,而邪宗弟子只要拥有足够实力,允许自立门户,成为一方老祖,相当于凡人世界的一方诸侯。老祖读力经营自己的势力,不过,仍然受到宗门的庇护,同样也要受宗门控制,负责控制的机构便是执法堂。
老祖都不是省油的灯,麾下弟子也是狗仗人势,邪宗从来不相信德高望重,坐镇执法堂的太上长老,拳头一定要大,谁敢叫板,老子灭谁!
战天长老不止是幽冥宗拳头最大的人,脾气也是最臭的!别说你是什么纨绔少主,你便是老祖,长老,栽到老子手上,一样叫你小命不保!战天坐镇执法堂期间,处决的老祖就有十九个,长老三人,核心弟子百余人,普通弟子无数。
这号人物,放在什么地方也不叫人省心,值得庆幸的是,老家伙最近痴迷炼器,虽然倒腾了几十年,也没炼出件像样的器物,长老和老祖们依然无怨无悔的支持,不就是祸害点材料吗,总比祸害我们强吧?
战天正忙于炼制一件法器,左手持一部阵法玉简,右手笨拙的依葫芦画瓢,感情是现学现卖。别看战天炼器的手段根本不入流,倒是很专注地,根本无心过问一个记名弟子的生死。“屁大个事也来打扰本座,有什么好审的,扔下断魂崖喂狼。”
“等等!”夜焱连忙阻止,暗道:“这哪是执法堂,分明是阎王殿。”
“你小子还敢不服!别说你区区的记名弟子,缥缈峰老祖落到本座手里,也只剩下磕头求饶的份!”放下玉简,战天如同换了个人,无形杀气肆意纵横。
“执法长老的阵法有错漏之处,晚辈是好心提醒,免得长老白忙活一场。”夜焱淡淡说道。
“不可能!你倒是说清楚,本座错在何处?你小子敢戏耍本座,哼哼,下场可不止喂狼这么轻松了。”战天可是比对阵图,一笔一划的刻录,这样也能出错。
“前面的弟子不清楚,反正从弟子进来后,长老错了十一处。”夜焱不慌不忙的将错误之处一一指正,战天即使再不济,也能对比玉简辨明真伪。
“你也懂阵法。”对比之下,错误之处竟然真有十一处之多,这名弟子远远地瞟了一眼,便可准确指出全部失误,阵法方面的造诣必定十分高明!战天此时哪里还有心情执法?心底明明信服的一塌糊,碍于身份,又拉不下老脸向晚辈弟子请教,干脆将在场的执法弟子,包括夜楚楚全部打发到殿外等候。
可惜被面具挡住,欣赏不到夜楚楚委屈的样子,但是那幽怨的眼神,依然让夜焱暗爽不已,当真是人如其名,楚楚动人
第三章 原来法器是可以修的()
当下对战天老头投桃报李,解释道:“阵法的本质是变化规律,生搬硬套是没用的。炼器时,很少用到完整的阵法,几乎全部使用变异阵法。你炼制的法器,使用一个变异九灵阵足够了,可是你才炼制到半截,已经使用了七个阵法,弟子估计,长老最多再刻两个阵法,这件法器就炼不下去了。”
以往炼器屡屡由于阵法复杂失败,被这小子一语中的,至于变异阵法,那些高深的知识,距离战天这头菜鸟太远了,仅仅是听闻过而已,不行,本座一定要绷住,先压住这小子的气焰“嗯,小子,玩嘴皮子有什么用?炼制一件法器出来,本座便相信你。”
法器是炼气弟子使用的器物,在器中属于最低阶的存在,即便如此,炼制一件也要个一年半载,何况夜焱目前的修为仅仅是炼气二层,法力严重不足,炼一炼。停一停,还不得炼个三年五载!
夜焱灵机一动,随手从桌案上抓起一枚轻微受损的魂戒,不慌不忙的说道“炼器太浪费时间,这枚戒指受损不严重,修一修还可以再用的,不如”
“什么,修修还可以再用?这不可能!臭小子,你胆敢欺骗本座!”战天拼了老命才崩到现在,一听这话,顿时绷不住了,瞪起一双牛眼嚷嚷起来。混了千八百年,第一次听说法器损坏了,还可以修一修再用的。折戟沉沙不止适用于凡兵,修仙界的法宝也不例外。
修仙界法宝严重稀缺,归根究底是炼器人才匮乏,实力雄厚的宗派不惜血本培养,竭力的挖掘吸纳人才,仍然杯水车薪。一方面是由于炼器的门槛很高,炼器领域的人才,不是舍得砸材料就能培养出来的。另一方面,炼器太耗费时间了,炼制一件最垃圾的下品法器,也要半年以上的时光;炼制上品的法器,至少十年八年。炼制灵器更加夸张了,动则百八十年。筑基期修士的寿元,也不过一百五十年。炼器便不能修炼,修炼便不能炼器,两者不可兼顾,所以钻研炼器的弟子修为一般都不太高,寿元自然也不长,一位炼器大师,一生能够留下三到五件传世之作,便属于相当高产的牛人了。
炼制也不是每次都可以成功,十次成功三次,这名炼器师便称得上杰出了,炼制的器品阶越高,成功的几率也就越低。
当然,当然,法宝匮乏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法宝容易在争斗中损坏,并非不能修补。
“如果弟子修好了它呢?”鱼上钩了,夜焱并不急于收网,先谈好条件再说。
“你小子真有本事修好它,不论你犯的什么事,本座既往不咎,这枚上品魂戒也归你所有!”再强的法器,损毁了也是垃圾,战天送出魂戒也不觉得吃亏。倒是执法堂长老放出的这句狠话,相当值钱!别说偷窥这等小事,哪怕真的欺男霸女,那也没啥大不了的。
魂戒是用来捕捉和豢养鬼奴的器物,戒面是一颗栩栩如生的骷髅头,骷髅两侧生有恶魔的双翼。
夜焱挑选它,首先因为它是一件法器。品阶低,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