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师傅你不是骗我的?我当然应该惦量一下是否货真价实,才想清楚要不要和你做这一单交易。”纤雪枝不知道自己可以这般冷静,那时,她只想出人头地。
洪涯笑笑:“我欣赏聪明的女子。”转身从里间拿出一本舞笈,上面写的是《蝶伤》。
纤雪枝听过“蝶伤”,只以为那是一个传说。世间为了把某一样事物说得很神秘,就会编出各式各样的传说来『迷』『惑』众人。
但,真的有《蝶伤》。
她接过《蝶伤》,翻开来看。
洪涯并不阻止,他是只老狐狸,自然懂得如何引猎物上勾。饵放得越多,猎物就越是欲罢不能。直到不用再放诱饵,那猎物仍然会乖乖追着跑。
果然,纤雪枝看得很入『迷』,一页,两页,三页……她边看,边坐在了地上。浑不觉,洪涯已经弄散了她的发。
这是一个太会调情的男人。他从来不对任何人用强,只如此刻,温柔攻占她的颈项,用手轻轻拿开那书。引导着未尝世事的纤雪枝,主动献出美妙的身体。
纤雪枝对“蝶伤”的入『迷』程度,比洪涯想象的还要深。自然,被洪涯**身体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对纤雪枝来讲,一百次和一次,并无多大区别。
况且每次,她只要闭上眼睛,把洪涯想像成季连别诺,就不会那么恶心,还会变得越来越主动,勾引得洪涯气喘连连。
竟然在好长一段时间里,洪涯都不再打别的女子的主意。
纤雪枝也有自己的打算。这本《蝶伤》一定不会是早就有的东西,不然其余女子如何不会?
她也婉转从洪涯处打听到,她的确是第一个会《蝶伤》的女子,至少在他带领的这一帮舞姬里。
所以她得把洪涯收拾得服服帖帖,完全没有精力再有别的女人。谁**谁,还说不清楚。
她对舞蹈有天份,对床上的柔姿媚骨更有天份。洪涯不会武功,却对媚术颇有研究。他教了一套媚术给纤雪枝,来增加床第之欢的乐趣。
纤雪枝学会后,常实践在洪涯身上。
但是男人对女人总是有厌倦的时刻,甚至不是厌倦,而是对更鲜**子身体的渴求。洪涯看上了舞姬里的另一个女子,一样的诱饵,一样的招式。
纤雪枝气得七窍生烟,跟吃醋毫无关系,她历来只是利用洪涯。
可是《蝶伤》,只能为她所有。
她可以不要那个男人,但她不可以将《蝶伤》给别人看。
依然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她比平时更媚得撩人。在洪涯****之时,她用嘴度进了一粒『药』丸,骗他说大补。
洪涯自然不疑有他,服下此丸反而精神,只道是好物。
那是一粒让人看不出死因的『药』丸,服下一日后发作,无『色』无味,无伤无痕。
机缘巧合下,她得到了三粒这样的『药』丸。
第一粒,给了第一个夺去她身子的男人。
现在,还剩两粒。
纤雪枝想起往事,内心里有着深深的恨。命运总是残忍待她。那一切,不是她的错。是现实对一个弱女子的错。
但凡一个正常女子,都愿意嫁给自己喜欢的男子,无病无灾地平安度过一生。
可是她不行。她经历过的往事,让她常常自卑,所以她一直甘愿当季连别诺的小妾。
但季连别诺仍然不要她。
他如果永远是那副冷漠的样子,也就算了,只当他是“冷情”少主,心里还想得过去。
可是季连别诺对燕唯儿的态度,快要让她发疯了。那般柔情万千,轻言蜜语,在他眼中,仿佛只有那女人一个,别的都是死的。
纤雪枝胸中涌起奔流的悲愤。
『药』,还有两粒。
她要用媚术,来缴获季连别诺的心,看看他到底是有多冷情?如果他回心转意,也就罢了。
若是依然冥顽不灵,那没关系。他不是爱燕唯儿吗?正好有两粒『药』丸,送他们去做一对阴间的夫妻。
蓝蝶来报:“小姐,季连少主还是不肯来。”
纤雪枝冷冷的声音:“你就说,我割腕『自杀』,只见他一个。若是他不来,或者带人来,就替我收尸吧。”
彼时,一个从账房里出来,一个从书房里出来。
在路口,她看到他熟悉挺拔的身影。他看到她娇小玲珑的模样。
他就那么负手站在原地,刀刻般的五官因着那抹微微的笑容,而显得温润如玉。
她像个孩子,蹦跳着向他扑来。双手习惯地抱着他的腰,抑起红润的小脸,眼眸一闪一闪:“诺!我饿了。”
她撒娇的样子,瞬间暖了他的心。娇俏,可爱,一脸的馋相。
“咱们回家就有得吃了,小馋猫。”他用手抹了一把她的嘴角:“饿成这样了?连墨都吃掉?”
“什么啊?”燕唯儿忽然扑在他的胸口,用他的衣衫使劲擦着小脸,仰起头,洋洋得意:“还有吗?”
季连别诺哑然失笑:“傻唯儿。”
身后,茉莉忍不住笑出声来,阿努也尤自开心得到处『乱』窜,但总能适时出现在主人视线里。
燕唯儿扭身向茉莉眨眼道:“茉莉,我把你嫁给华统领为妻,你看可好?”
茉莉霎时红了脸,嗔道:“小姐,怎地扯到茉莉头上来了?”
“等我成了亲,当了少主夫人。”她开始计划坐上这个位置该做的事了:“我先和茉莉结拜为姐妹,然后茉莉以少主夫人姐姐的身份,嫁给华统领,这样华统领就不敢欺负我们茉莉啦。你看好不好?诺。”
她不是说给茉莉听的,而是征询季连别诺的意见。
季连别诺好脾气道:“唯儿是少主夫人,想干什么都行。”
燕唯儿兴高采烈,又扭头道:“茉莉,听见啦?给我准备嫁衣的时候,你自个儿也看看款式,很快就用得着了。”
茉莉又惊又喜,一张脸火辣辣的:“小姐,别拿茉莉开玩笑了……”
“谁和你开玩笑了?这是少主的意思。还有,你的嫁妆,嫁衣都归少主出啦。”燕唯儿高高兴兴打着季连别诺的旗号招摇:“你说是不是呀?诺!”
季连别诺温柔地笑,牵着她的手,向“诺岭”慢慢走去。这种感觉真是太好了,是他由来已久渴求的两情相悦。
刚走到门口,蓝蝶便上前来行礼:“少主,我家小姐请您到安荷院用膳小叙。”
季连别诺仍然牵着燕唯儿,声音淡淡的,表情也淡淡的:“回去吧。告诉你们小姐,好自为之。”
他让华翼送了银两,打发纤雪枝离开季连府坻。一切,仁至义尽。
她如果只是存了心来破坏他的婚事,还可以勉强原谅。毕竟,一个人总是有爱的权利。他可以拒绝,却没有权利要求她不爱。
但是,她出现的方式如此恶毒,纵火、伤人,勾结风楚阳来打唯儿的主意。
这已经超出了他容忍的底线。
蓝蝶还站在别院门口,迟迟不肯离去。
季连别诺的脸变得冰寒,扯着唯儿视若无睹进了房间。坐下,眉头依然紧皱。
第一百零三章、媚功幻象()
进了屋,燕唯儿站在季连别诺身前,用手细细『揉』开他的眉心。轻轻的,她的手那么温柔:“诺,别生气了,为了一个外人不值得。”她不再是刚才那样又蹦又跳的小女孩,而是懂事,善解人意,一个合格的妻。
季连别诺执起她腻白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唯儿,那感觉,就像你当初救了四百个少女,也希望她们会有好的结局,对吗?”
燕唯儿点点头,虽然她忘记了曾经救人的事,但如果事情重新发生一次,失忆的她也还会如此选择。那是一种本能。特别是想到有微雨那样的女孩也在内,更感叹当日是多么英明勇敢。
“我救她,不指望她报恩。她有好的成就,我也替她高兴。但不代表,我要娶她为妻为妾。”季连别诺有些痛心:“她却勾结恶人来害我的妻子,这是何道理?真当我是死的么?”说到尾句时,声音透出凉意,彻骨的寒。
“诺,我好好的在你身边,别担心。”燕唯儿微微挤出个笑容,转而俏皮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诺,我饿啦!”她总是知道用什么办法驱赶他的寒意。
果然,季连别诺脸『色』温和,忍不住在她小嘴上亲一下:“走吧,我们家的小馋猫饿了。”
桌上,全套的玉器。
盛菜的,盛饭的,以及筷子,全是暖玉做成。
精致小菜,也是唯儿平时最喜欢吃的。少主吩咐过,一切都按唯儿的喜好来进行搭配。前阵,唯儿吃『药』,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季连别诺也跟着吃了好一段时日的素食。
味道不淡不咸,清香可口。燕唯儿主动挟了一筷鲜菇到季连别诺碗里:“诺,这个好吃。”她吃东西,总是一副好食欲的样子。
季连别诺恍如隔世,想起那时候『逼』她吃东西,还要命令她来“试毒”。她曾经瞧不起他,还装腔作势作弄他。而今,却是那么乖巧。
连纤雪枝来了,她也表现得太好。从来不找茬,从来不添堵。
时而像个孩子,一派天真。时而是个妻子,温柔可人。
“诺,你在想什么?”燕唯儿见他两眼发愣:“再不吃,菜就凉了。”
“我在想,我们以前吃饭发生过的事。”季连别诺依言吃了一口。
“诺,我有感觉,我会恢复记忆的。”燕唯儿嘻笑着:“我会想起你许多糗事,你怕不怕?”
季连别诺温和地笑:“傻瓜,我的糗事都是和你绑在一起的。”
燕唯儿欢快地喝着汤,听玉嫂在屋外道:“少主正在吃饭,你……”
仍然是蓝蝶的声音,又急又尖锐:“少主,少主,请您去瞧瞧我家小姐,我家小姐割腕『自杀』了,她说只见你一个人,只求见你一个人啊。少主,看着昔日的情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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