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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心事 二(2)
〃洁洁,是不是老爸找我?你就说我不在。。。。。。〃闵元文在电话里说。
他不想见父亲。
〃放屁!〃是父亲的声音。原来闵得方已经夺过了女儿手里的电话。
〃立即给我回家,我有话要对你说。〃闵得方说完后放下电话。
不给解释的机会乃上策。如果给解释的机会,那就完了,他会三言两语把他打发得一干二净。
诡辩他不是儿子的对手。
儿子真的回来了。
还没等老爸开口,他就先发制人:〃老爸,你有什么事快讲,给你三分钟时间,我现在正在办一桩命案。〃
闵元文不想在家久留;因此想出这条妙计。
他知道父亲没有客气话讲,不是批评就是训斥,并且没完没了。
〃什么?三个月不回家,回家只想待三分钟?有什么命案?找理由还得看对象,你老爸是什么人?是公安局长!〃闵得方气愤地说。
点中了要害,闵元文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最近干了些什么坏事?〃闵得方不动声色地问道。
〃老爸,你怎么没有自信?你的儿子我闵元文不是孬种,每年都要立功受奖。最近我获得公安部、公安厅一等功就是最好的证明,难道您不知道?〃闵元文扬扬得意地说。
闵得方拍案而起,怒斥道:〃你居然还有胆提这件事,现在有人举报是你造假。我问你,割头的事你也敢做。你有几个脑袋?〃
〃怎么会造假?人家妒忌你儿子。〃闵元文还在狡辩。
〃你给我闭嘴。〃闵得方上前就是一巴掌。
没有击中目标,被儿子在空中接住。
另一只手打过来。
还是没有击中。儿子一双有力的大手牢牢地钳住他一双无力的小手。
动武他不是年轻人的对手。
反了。〃你给我松手。〃他命令儿子。
母亲和妹妹也过来相劝,闵元文才松手。
棍棒出孝子,这办法不能用了。换一种方式,君子动口不动手。
〃闵元文,你给我听清楚,我告诉你,从现在起你给我放老实点,你的性命危在旦夕。〃他一字一句、表情严肃地说。
满以为能震住儿子,没想到他对此话嗤之以鼻,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不是跟你闹着玩的!只要深究下去,你的小命难保。。。。。。〃
〃别说了。〃他粗暴地打断了父亲的话,〃你一口一声我小命难保,无非是想告诉我,你现在不行了,在新来的书记面前失宠了。告诉你老爸,我不需要你的保护,我有我的能耐、我的生存之道。我倒担心老爸你,你老了,不中用了,赶快退下来,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趁还没有东窗事发前体面地下来,到我的公司当个顾问什么的,保证不比现在差,我会让你一切待遇不变。。。。。。〃
〃放肆!〃闵得方打断了儿子的话,〃我看你是无可救药。。。。。。〃
接着说呀,怎么不说了?不是不说,而是气得上不来气。
孺子不可教。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向儿子的头砸去。
一声惨叫。
击中了目标,鲜血从头发中渗出。快要流向眼睛时,他抹了一把,顿时满脸是血,十分恐怖。
全家人惊呆了。
他一步一步走到父亲的面前,攥紧的拳头高举在空中,又慢慢落下。
父亲的可怜样子促使他最终放弃。
他说:〃要不是看在你是我老爸,我不打你是王八养的。〃
。。
儿女心事 三(1)
闵元文的小车刚刚停稳便有两个人围上来为他开门。
这两个人是他的左右手,一个叫张伟兵,一个叫任上府。
〃文哥,你的头怎么啦?〃张伟兵关切地问道。
〃文哥,是谁干的?我带兄弟去整死他。〃任上府的话更中听。
闵元文不予理会。
热脸贴了冷屁股,他俩知趣地闭上臭嘴。
文哥遇上了不开心的事。
他不说话,没有人敢吱声。沉默就是默契。
一行人进了电梯,进八楼八号套房。这是文哥的专用房间,所有设施按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的标准配置。
闵元文跷着二郎腿,漫不经心地问道:〃最近有什么事?〃
他立下一个规矩,长话短说,掂重要的说。谁啰唆谁挨撵。
〃文哥,昨天好像是纪委的人到我们公司来过,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张伟兵小心翼翼地汇报。
他犯了大忌,在文哥面前说话不能模棱两可。
闵元文将手中的香烟扔到他的身上,怒吼:〃你他妈的跟着我这么多年,白干了?再吞吞吐吐,小心我割了你的舌头。〃
其实他用词准确。因为来人自称是工商局干部,说是搞市场调查,但问的是一些敏感的问题。特别问到公司的法人是不是闵元文。因此他怀疑这伙人不是工商局的人而是纪委或检察院派来的侦探。
分析得有道理。
知错必改,有错必纠。闵元文立即起身来到张伟兵的身边,为他拍去身上的烟灰。边拍边说:〃阿兵,是大哥错怪了你,大哥给你赔不是。〃
张伟兵的嘴唇抽搐几下,没有发出声音,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
〃阿府,你难道没有事禀报?〃闵元文见他呆坐在沙发上像个傻子。
不问他,他是不会主动回答问题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逞能、爱表现都容易*烧身。
聪明人。
阿府是刑侦大队缉毒中队的副中队长,是闵元文的铁杆哥们儿。因其鬼主意多,还学过会计,懂管理,光宗公司成立时,闵元文便让他到公司任副总经理。
这是什么狗屁公司?纯粹一群乌合之众。任上府不愿来。闵元文把眼睛一瞪:〃文哥的话你不听?〃他乖乖地走马上任。
不是狗屁公司,而是正儿八经注册登记了的公司。光宗的名字是闵元文取的,光宗耀祖的意思。光宗公司是闵元文为都宁黑道量身打造的公司。
都宁城区有五伙黑道组织,长期各自为政,各霸一方,互不买账。为抢地盘、争利益,黑道之间经常发生冲突斗殴。他是天子区公安局刑侦大队长,每一次斗殴都由他出警平暴,过后还要为他们调解。黑道永远怕白道。只有警匪勾结,没有匪与警斗。他是白道人物,有他出面调和,没有人不买账,事后也能安静一段时日。但好景不长,很快就会旧病复发。再调和,又维持一段时间。就这样循环往复,周而复始。他有些不耐烦了,经常指名道姓骂得他们一塌糊涂,甚至动手打他们。都是些贱相,不但不还手、不记恨,反而服服帖帖。怪,他自己也觉得奇怪,难道真是打是亲骂是爱?他琢磨着把这些乌合之众收归自己的旗下,为我所用,为我调遣,为我服务。一个庞大的计划出笼。
一日,都宁城区所有黑道人物接到通知,闵大队在天宇大酒店主持召开调解大会。有他主持,参加者众。这一天,各方各派来了五十多人。闵元文拿出两千块钱,买来了六条大中华香烟、三箱啤酒。与会人员每人一包香烟一瓶啤酒。他请客,这还是破天荒第一回,从来都是他们请他。闵元文手提一瓶啤酒,说:〃兄弟们,先干完这瓶啤酒再说。〃他脖子一仰,一干二净。
儿女心事 三(2)
〃兄弟们,大家累不累?〃他开始训话,〃你们每天这样拼呀杀呀很痛快是不是?你们想没想过这样值不值得?你们的父母、妻子、孩子每时每刻都在为你们担忧,怕你们走着出去躺着回来。你们给家庭留下了什么?提着脑袋混日子不能养家糊口,还不能让全家肚子圆。这样的日子难道你们还不厌恶?等你们老了不能拼杀了怎么办?〃
他把空酒瓶重重地掷在地上。〃兄弟们!〃他继续游说,〃与其拼拼杀杀命在旦夕,倒不如跟着我一起赚钱。我绝不会亏待每一位兄弟,大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样?〃
好!
叫好声一片,只差没有喊他万岁。
一拍即合。
闵元文成了当之无愧的大哥。
他要改良和改造这支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