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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来庐山,却又在江湖上飘飘荡荡的走了一年,把那中华大地,倒是走了个七七八八。全算是遵照了公冶琼遗书中所说的“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了。
他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又是乡间小儿,能有多大见识?不懂得江湖上的这事那般的规矩,不免多受了些挫折,吃些苦头。不过童旭倒是宽心,想着当年公冶琼告诉他的“吃亏是福”,再有公冶琼遗书里的“吃万般苦,做人上人”,便不以为然,将那些挫折,都一笑而过了。
好在这是大唐开国后四五十年了,正值盛世,倒也不见江湖上有什么悍盗凶杀,再加上有些江湖宿老,看着他这对玄铁勾戟,隐隐约约便明白这少年与当年关中大侠公冶琼的关系,就算是这少年不明就里的冒犯了自己,见少年淳朴如璞玉,浑然不知世事,却又聪明得很,故而大都隐忍,反而奉送上盘缠,好让他继续前行。故而他虽经历了不少磨难,但却并未遇见什么性命悠关之事。
却不知,童旭来这太行山中,所为何事。
第8章 :顺风飞旗()
这日,童旭走在太行陉上,目的只有一个。
昨日他在驿馆投宿,半夜起身,突然隐隐约约的听见隔壁有两个江湖汉子谈论起什么“玄刀门”、什么“张璇”、什么“耀武扬威”之事,便心生警戒,故而要赶到前头,将那两个江湖汉子截住,一探究竟。
既然要将人拦在路上,那势必是要在那两人前头等待的。故而童旭一清早,便别驿馆而去。
他如今已经十八岁,两年前被公冶琼强行灌输的内力也渐渐化用,只这一身功力,便可以称得上是江湖第一流的水平。内力一至,无论做什么,都可称是化腐朽为神奇,端得事半功倍。
他此刻虽是轻步慢行,可是比常人的一路小趋,还是要快了许多。
眼见已经巳时,身后却还无那两个江湖汉子的踪迹,童旭有些急了。干脆便站在那官道边上,休息了起来。
方方将息了半刻钟,便听见身后一阵“得得”的马蹄声传来。
童旭扭头一看,却见两个汉子一身劲装,各骑着一匹深黑色的快马,一路奔驰而来。马鞍一侧的得胜钩上,还各自挂有一柄钢刀。不是童旭苦苦等了良久的那两个江湖汉子,还能是谁?
两个汉子飞骑而来,迎着那寒风,倒是也不避严寒。
这时,那左首的汉子轻轻“咦”了一声,低声说道:“师兄,你看这小子,好生怪异!”说着,将手指指向了呆立在四十余丈之外的童旭。
右首汉子顺着左首汉子的手指的方向,看了童旭一眼,道:“一个行路的人罢了,有什么好奇怪的?”
左首汉子摇了摇头,道:“昨日见他与咱们一同投宿,就算是他半夜里出发,也不该能跑到这个地方啊。”
右首汉子微微皱眉,道:“管这些闲事做甚?快回去,若是回去晚了,耽搁了时间,我看你如何是好!”
左首汉子被右首汉子说了这么一句,便不敢多言了。
而眼见那两匹马渐渐跑近,童旭突然动了。
他的脚步一横,身子便如同是装了机括的暗器一般,瞬时弹了出来,站在了两匹马奔来的路口中央。
“这……”左首汉子瞬时一惊,连忙大喊一声:“兀那小子快快躲开了!被马撞上了,我们可不管你的死活!”
他话一出口便想扇自己一巴掌。眼前那少年既然能够瞬间横在二人面前,又怎会被马撞伤?
果然只见童旭不闪不避,反而是冲着那两匹马跑了过去。他的速度,更是比马还要快上几分。
而那两个汉子,更是一惊,手上的马鞭已经暗暗攥紧了。
五丈,三丈,一丈。就在一人两马相距仅仅一丈之时,童旭突然猛地将身形一顿,随即两手上攀,竟然一齐抓住了那两匹马的辔头。同时,童旭的双脚一齐强运一股吸力,狠狠的吸紧了地面,好像要把那两匹马硬生生拦下来。
可是,就是这么奋力一拦,童旭却猛地被两匹马一起拽了起来。同时,脚下更是“嘭”的一声,带起了一大培黄土。
童旭并没有低估两匹马的力道,也没有高估自己的本事,只是高估了那路面的承受能力。
他方才用“小天星”之功法,已经将自己牢牢吸在地上,便如同在地上打了一根桩子。可是那两匹马奔跑是所蕴含的力道何止千斤,这黄土踩踏而成的山路,如何受得了?
童旭被这马登时带起,却是临危不惧,双手只是死死的扣住马辔头,同时使了一个“顺风飞旗”,仰面朝天,身子如同一张旗子一般在狂风中颠来倒去,翻翻滚滚。而一双脚,却同时向那两个汉子踢去。
两个汉子的本事倒也不弱,眼见童旭双脚一起踢开,便同时猛地一塌腰,将那双脚险之又险的避了过去。同时,手上的马鞭也在空中打了个卷,一起抽向童旭扣紧马辔头的双手。
童旭连忙松开了双手,身子如同断线纸鸢一般毫无规律的往右一靠,单掌探出,不偏不倚,正好抓住了左首汉子甩动的马鞭的把柄。
方才二人各自的一躲一鞭,童旭已经看出了右首汉子的本领远在左首汉子之上,所以,便想先将左首汉子击败下马,然后再单战右首这汉子。
左首汉子一惊,连忙将右臂一抽一甩,想把童旭从自己马鞭上甩落。
可是童旭却如同附骨之疽一样粘在了上面。不单单没有被那左首汉子甩下去,反而借着左首汉子上下甩动的力道,再将空着的右掌死死的揪住了那汉子的衣领,接着猛地一个翻身,已经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翻到了左首汉子的左侧,左脚蹬住了黑马的马脖颈,右脚却又抠在了马鞍之下。
第9章 :是非混元()
却只见他身子弯弯,犹如一张拉满之后、蓄势待发要瞬间崩直的劲弓,直接将那汉子从马上揪起来,然后一声断喝,将那汉子直接从马上扔了下去。
不管那汉子落地后是摔个鼻青脸肿,还是七荤八素。童旭只是连动,身子好似丝毫没有下坠的趋势,靠着勾在马鞍之下的右脚,同时左脚一蹬,将自己的身子又掀了上去。紧接着,便是一个空翻,一脚向右首汉子的肩头踢去。
右首汉子“哼”了一声,右手下搭,已经将得胜钩上挂着的单刀取到手里,同时左手握住的马鞭又在空中打了个卷,往童旭踢开的一脚上缠去。
童旭低声唤道:“来的好!”说着便将踢出的右脚一收,同时左脚又一拐,往右首汉子的胸口踢来。
这一脚,显然来的更快更突然,右首汉子明显是躲避不及了。故而那右首汉子索性也就不怎样躲闪,只是将身子一侧,尽量将自己的损失降到最小,而右手上的单刀,却是挂着风声,向童旭肩头劈来。
这明显是一招两败俱伤的招式。童旭若是不闪躲,虽说可以踢伤右首汉子,可是右首汉子的刀,自然也要在童旭身上挂点采。
童旭眼中陡然射出一抹精光,不但不换招闪躲,反而笑道:“好招!”说着,一直不曾动作的左手倏然翻出,切准右首汉子的手腕,将这一式硬生生的拦在半空之中,而他的左脚,却也蹬在了右首汉子的胸口上。发出了“嘭”的一声闷响。
那汉子“嘿”的一声闷哼,好似将来自胸口的痛楚强行忍住了。左手的马鞭再动,如同毒蛇一般缠绕在了童旭的左腿之上,左手也一把扣紧了童旭的脚踝。然后将刀柄一翻,直接扣住了童旭格挡自己手腕的左臂上的寸关尺之处。
童旭口中“咝”的一声轻呼,饶是他内力精湛,这一个疏忽,护体真气未能调动起来,左手臂寸关尺与左脚脚踝的太谿穴位被控,左半个身子立刻麻了。
右首汉子一击得中,两下较劲,直接将童旭从自己的身旁举了起来。却是突然咦了一声,道:“小子,看你这样子,也不过一百二三十斤,怎么举起来,倒有二百多斤重?”
童旭哪里管他疑惑不疑惑,连忙深吸一口气,试着潜运内力,想试着用混元功将两处受制之穴位崩开,可是在那汉子的内劲之下,却是没能奏效。足见那汉子也不是泛泛之辈了。
这时,那汉子突然觉的童旭手脚上传来的那两股内力,竟似乎是要强行崩开穴位,不由得脸色又是一变。
但凡学过内力之人,便知道这太谿穴与寸关尺的重要程度。一者,位于足少阴肾经,以强劲内力刺激,可使人昏厥,另一者,位于手少阳三焦经之首,刺激之下,更是能令人周身麻痹。可是童旭在右首汉子的控制之下,却只是身子有些发麻,甚至还能潜运内力去冲击被封的穴位,这如何不让那汉子惊讶?
右首汉子心中直犯嘀咕:“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等本事,我只在师父身上见过。这天底下,也只有师父的混元功才能在穴道受制于人的情况下,用来崩开穴道。这小子却怎么会用?”
可是此等关头,右首汉子哪能顾及什么。只是“哼”了一声,道:“小辈无礼,且看某家厉害!”说着,便将童旭从头顶往地上一摔,然后松了手。
可是,就在那汉子松手的一刹那,变故又生!原本按照原先预想,应该如同一块从天上掉落的石头一般狠狠摔到地上的童旭,却硬生生的粘在了那汉子的手上。
而那汉子始料不及,竟然在童旭下坠的带动之下,一个趔趄,险些栽下马去。
“这……”那汉子更是惊异。方才童旭用手粘住左首汉子的马鞭,左首汉子左甩右甩甩不下来,他也只道是童旭轻功高罢了,并没有看出什么门道,而如今故伎重施,他才明白过来。
先前童旭潜运内力,要突破穴位的受制,他便是万分惊讶了,如今再看见童旭这般的粘在自己手上,心中的感觉,只能用“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