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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须臾之间,童旭便完成了这次诊疗。到了最后,右掌便是以掌缘一砍谢常左臂肩贞穴,然后闪身退到一边。
谢常却是双目紧闭,暗自提气,将郁结在胸口的气血打通,接着“哇”的一声又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里面,竟然不乏干涸的血块。
坐在一旁的江城顿时一惊,当即便跳了起来,指着童旭,骂道:“小子,你究竟把我师兄怎么了?”
童旭横了他一眼,道:“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江城将眼光看向谢常,却只见谢常轻轻摇了摇头,开口道:“不碍事,少侠为我疗伤呢!”说着,又微微垂下头,提气试着在手太阴肺经走了一通,果然是畅行无阻。本来带着三分黑气的脸庞,此刻也是容光焕发。
过了一会,谢常站了起来,冲着童旭一揖到地,道:“谢常多谢少侠援手,救了谢常一命。”
童旭摇了摇头,笑道:“这有什么。我这是替你师父出手了,还不知令师要不要怪罪呢。”说着,转身又看着江城,道:“方才也领教了‘七转玄刀’的威力了。果然不错,令师教的好徒弟!”
谢常眉头微微一皱,道:“少侠客气了,只是在下还是想问少侠,你方才使得,可当真是混元功吗?”
童旭笑了一声,缓缓从背后取下那个皮囊,然后打开,将那一对玄铁勾戟取出来,让二人看个清楚,道:“你说呢。”
之间那玄铁勾戟整体呈弦月之状,又如同方天画戟的戟刃一般,通体两刃,大刃月牙长有一尺七寸,阔三寸,厚三分。月牙之背上,附带着一个当做回勾用的小刃,长有六寸,阔有二寸余。通体黑黝黝的,只是刃部寒光闪耀,杀气重重。
其下乃是铁梨木的把柄,长有一尺五寸。因为岁月深远,已经是被摸得滑不溜手了。
谢常眉头微微一皱,这才点了点头,道:“在下明白了。只是不知公冶大侠他……”
他方方说到这里,便见一匹小红马如插翅一般的跑了过来。马上是个少年,带着一个斗笠,约莫只有十七八岁年纪。但在马上,无论如何颠簸,上身却是几乎不动,显然是一名好手了。
而就在谢常说出“公冶大侠”那四个字的时候,马上的那个原本双目直直盯着前方的少年却是忍不住向手里端着那对玄铁勾戟的童旭瞥了一眼。眼里似乎是闪出一分有些玩味的神采。但却只是一瞥,接着就与三人擦肩而过。
第15章 :小小师叔()
童旭在那人看他的时候,也是双目炯炯的看了那人一眼。三人中也只有童旭看清了那人的相貌。
那少年倒是生的颇为英俊。眸子里的那份清澈的神采,一看便是江南钟灵毓秀的人物。
谢常话语被一时打断,等那骑者渐渐走远,这才续道:“少侠,不知公冶大侠他……”
童旭只是摇了摇头,道:“这事,我暂时不想说了。你们可是要回你们玄刀门吗?”
谢常点了点头,看了江城一眼,道:“师父五十大寿就要来了。所以,我和师弟要尽快赶回去的。”
童旭点了点头,将双勾戟用左手提了,右手却是往怀里一伸,取出一纸信封,道:“这是师父临终前写的。劳烦你交给师兄。师兄若是单单见信而不敢轻易相信的话,到时候,我自会去找师兄说明的。”
谢常万分庄严的接过信封,然后装进怀里,道:“谢常明白。”
童旭笑道:“好。我知道你定然是不会出丝毫错的。那咱们也就就此别过吧。”说着,将两支玄铁勾戟往那鹿皮囊里一放,提着往背上一背,转身便走。
谢常突然喊了一声,道:“你不同我们一路去见我师父吗?”
童旭笑道:“你们自行走吧。我却是不急,等什么时候在江湖上闯出些名号来,再去找师兄吧。不管怎样,都不能抹了师父当年的威名!”说着越发的走的快了。转眼间,已经是数十丈开外了。
江城却只是看的疑惑不解,愣愣的瞧着谢常,道:“师兄,你们方才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明白?”说着,又转眼看向那奔走如飞的童旭,道:“这少年又究竟是何人?”
谢常也是木然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应该是我们的师叔,嗯,是小小师叔才是。”
“小师叔?”江城一惊,道:“咱师父什么时候又冒出了一个师弟来?”
谢常接着又摇了摇头,右手又轻轻的按了按已经装到胸口上的书信。这才道:“别管这么多了。上马吧。”
经过了一个贞观之治,大唐的根基愈发的牢固了。
处处繁荣之景,与前隋极盛之时相较,虽说有些差距,但也是所去不多。毕竟天下安定,没了战事,百姓安居乐业,其乐融融。
而长安作为叁朝古都,繁荣之景,自是甲于天下。
童旭已经在了长安春明门外徘徊良久了。
他早先便慕名长安城富丽堂皇,而少年人天性好奢,所以脚步便往这里偏了一偏。
可他来到长安城外时却停住了脚。
那皇城的威严深深的震慑住了他……他仅是一初出茅庐的乡下少年,何曾见过这等场面?
进城去固然无处可安身。都说艺高人胆大,但他便是有再大的胆子,却也不敢在京城撒野。于是,便在城外随便找了个驿馆住了下来。
驿馆乃是由驿站发展而来的。汉代之时,有“三十里一驿”的规制,主要用于递送军令急报。可是大唐开国以来,百废俱兴,威加海内,可以说的上是万国来朝。故而做皇帝的思之再三,便将这驿站改为驿馆。
“馆”者,从食,官声,供宿供膳之地也。既然将这驿站之名换为驿馆,则必是说不单单以之用来为公文者歇脚落足,而是用之以招待过往官差、使者。
如此一来,这投资于驿馆上的花销自然也就大了。本来就是还没有鼎盛的经济,官府如何能够自行支撑住这般花销?故而便将这驿馆指定给当地的富户主持,并任命其为驿将,负责对驿丁的管理、馆舍的修缮、接待和通信工作及其月报的报送,并出资弥补驿站的亏损。而有些头脑灵活的驿将则利用馆驿社会交往之便从事商业活动,不仅可达到“以商补亏”的目的,而且还有利可图。
那驿将也是官方的叫法,乡俗人家,都只道是开了些可以留宿的店铺,故而统称一声“店家”。
这是外话,也不必多言。
这日已是深春,离清明也不过几日光景。故而从那北地回南方的商家,从京师回故里的游子也是络绎不绝。眼见这驿馆生意红火,似乎要爆棚了。
童旭方方投宿,将自己的东西尽数放到了房内,而后到驿馆里的外堂用饭。他虽然行为跳脱,孩子心性,但是自幼同公冶琼独居,养成了个喜欢独处的习惯。那外堂上人虽说颇多,可依旧有不少空闲的桌椅,童旭却只是自己一个人缩在一个靠着窗子的墙角。面前摆着一碟黄豆,一盘酱牛肉,左手旁放着一壶酒,坐在在那里自斟自饮。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伴着一阵铃铛渐行渐近。侧首往外一看,只见一匹小红马,项上戴着一个铜铃,正四蹄轻快的往这家驿馆跑来。马上那人,却正是前几日自己在太行陉上凑巧遇见的那个带着斗笠的英俊少年。
第16章 :酒香醉人()
童旭见是这人,摇头微微一笑,暗思道:“这可真是奇怪,他骑马的先走,我步行的后动,想不到倒是我这步行的占了先。”心念虽动,嘴巴和手却不停。左手一杯酒下肚,而右手却拿着筷子,夹起一块牛肉仔细端详了起来。
那少年似乎觉察到了童旭的目光,将头一侧,却只看到了童旭正在举着一块牛肉仔细端详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随即翻身下马。
早有驿丁出门迎上,帮那少年栓好了马缰绳,然后带着三分谦卑一笑,张口就是那句堪称经典的桥段:“这位公子,倒是不知您这是打尖呢,还是住店呢?”
少年却不答话,只是左手里拎着一个包裹,右手提着一把剑,一味的前行,直到走到了外堂门口,驻足往童旭那里一看,见童旭身上并没有带什么东西,那对鹿皮囊包好的兵刃也不见踪迹,这才点了点头,道:“伙计,我要住店。”
驿丁连忙称了一声“好嘞”,然后便去柜台上取了钥匙,要同那少年到后院去开宿房。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急,我肚子饿了,先做点饭来吃。吃了,再回房休息不迟。”
驿丁忙不迭的点了点头,道:“那公子您先寻个地方坐下了。只是这驿馆不比酒肆,做的,只是家常便饭,所以……”
少年笑道:“无妨,家常小菜有味道,正好下酒!过会将菜点上了,再添两角酒。”说着,便径直朝着童旭所坐的地方去了。
少年将包袱与那把剑一起放到了自己身旁的板凳上,然后看着童旭,道:“两次遇见兄台,也是有缘的很。小弟叨扰了。”声音清脆悦耳,好听得很。
童旭抬头看了他一眼,略略点了点头。少年便向童旭行了一揖,直接坐在了童旭对面。
童旭见他就这么大大方方的做到自己对面,笑道:“小兄弟客气了。四海之内皆兄弟,叨扰什么的说不来的。小可受不得礼。”说着,也是起身一揖,权当是还礼了。
少年笑了一声,伸手将头上的斗笠也摘了下来。放到一边,似是自我解嘲一般的说道:“赶了这么多路,可算是饿了。”
童旭抬起头来,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先前只是马上马下匆匆一瞥,虽说看见了他的相貌,却并不甚清楚。今日面对面,也算是能看的明白了。
但见这少年约莫十六七岁,一头乌发用一根宽有三指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