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都讳莫如深。”她的同伴先是鄙夷了一通,然后,压低声音,开始津津有味的讲了起来,“说起那件事,不知道有多出名。其实事情很小的,不过就是一个走私案。可是他们走私的东西却很吓人,全是药瓶和枪械,那时欧洲那边还不太平,几个小国家正在战乱,那些船居然能穿过封锁线,在海关的眼皮底下通行,这背后枝枝蔓蔓的关系,不知道有多少,大家也都见怪不怪,本来也不会出什么事的。那天刚好换了一批新的海员,大概是不知道内情,所以就查了,结果,走私船也不肯就范,双方居然直接火拼了起来。那片海域刚好经过一艘客轮,客轮里的游客全部作为人质被走私贩扣押了,这件事还惊动了多方政府,据说人质里面还有两位游客的身份极高无比。——只是,后来,他们全部被撕票了。理由就是,他们在被扣押的时候,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所以被灭口了。传说啊。当时斯冠群就在那艘船上。”
那么,所谓不该看的东西,就是斯冠群本人吧。或者说,和斯冠群有莫大关系的大人物的脸。
“全部死了?”女人捂着嘴。惊呼。
“是啊,不过,表面上做得很好看,并不是直接杀死,而是轮船失事。”为她讲述的那位女伴喷喷道:“一般被当成人质的轮渡。居然会因为发动机失火而沉没,是不是很匪夷所思?不过,这件事后面牵扯得实在太多,虽然在社会各界的坚持下,有关当局对此事进行了彻查,却一直没有什么明确的结果。所有的线索都终结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就是斯问鼎了。斯问鼎当时是斯氏的负责人,斯氏也是一个很复杂的机构,里面牵扯的政商军关系,旁根错节。斯问鼎一死,大家碍于他爷爷的身份,也碍于其他人的面子,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而斯氏,也正式由斯冠群接手。那个时候。斯冠群才不过二十岁。”
“我不太明白,斯问鼎与斯冠群的关系……”女人蹙眉,事实上,对于斯冠群这位故去多年的哥哥,很多人都不了解。
第二卷 契约关系 (一百四十八) 大婚,大婚(完)
“同父异母的兄弟,不过,在斯冠群接手斯氏以前,他们并没有多少来往。”那个人似乎是万事通,可谓知而不言,言无不尽。
“同父异母的兄弟……”女子沉吟。
在私语的人群前面,斯冠群不得不面对一个选择:否认,或者承认。
承认,那便意味着,他必须承担这件事带来的全部后果。
否认,却也意味着,这件事将被重新彻查,许多被尘封的往事,都将浮出水面。散发着腐朽已久的腥味。
然而,他两者都没有选择,斯冠群还是淡淡然地看着斯杰,或者说,看着斯杰手中的信。
没有人知道斯冠群此时在想什么,可是,在苏瑞看见斯冠群的眼神时,她知道,那封信,必然是假的。
斯冠群的眼中划过淡淡的嘲弄,不屑,而又略显无奈。不屑的是,这样的伎俩与把戏,实在太小儿科。无可奈何的却是,他不可能揭发斯杰。
他不能与自己的儿子争锋相对,即便,这多年来,他们从未像父亲一样相处过。
“所以说,你无话可说了?”斯杰眉梢微挑,近乎咄咄逼人地望着斯冠群。
斯冠群低下头,先是沉默,最后,竟兀自笑了笑。
“准备法律传票吧。那就这样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请允许我先离开。”所有人都以为斯冠群必然会采取行动,却不料,斯冠群居然选择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方式——他回避了。
可是,此时此景,他的回避,实则与默认差不多。
那么,斯冠群是想承担所有的罪责么?
那件旧案所牵涉的当事人固然已经不在了,可是,如果斯冠群顶了这个罪名,也一定会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代价,也许会大到匪夷所思的地步。
“苏瑞,我们走。”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斯冠群已经转向了苏瑞,淡淡邀请道。
就算她不介意,想在这里陪着他,他却不想让她听到更多黑暗与龌一龊的事情。
苏瑞很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仍然如来时一样,并没有露出半点怯场或者犹豫。在这个时候,她的犹豫对他而言,也许是致命的。
被自己最信任的助理,与自己最亲密的侄子出卖,倘若她再在此时离开他,苏瑞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更何况,苏瑞并没有想过离开。也许她的骨子里有一种古代侠士般的倔性,那正是斯冠群看不透的地方,也是连她自己都无法把握的地方。
譬如,当年执意生下乐乐。
譬如,此时挽住他的胳膊,用最自然的姿态站在斯冠群的身侧。即便他已经声名狼藉,恶名昭著。
所以,对不起了,Alex,她没办法就这样放任不管。
Alex只是远远地看着,他并未靠近。也并没有任何责怪苏瑞的意思,只是眸光深沉,素淡纯白的脸,映着水光,有种脆弱的质感。
没有人阻止他们。即便是斯杰,也被斯冠群的退让吓了一跳,他本来以为,情况会更恶劣一些,也许会逼着他说出实情,说出自己是斯冠群儿子的事情。
可是,斯冠群居然什么都不辩解,他就这样逃开了,因为他的这个举动,即便这件事能够圆满解决,关于斯冠群的绯闻与传言,也将会传得到处都是。
他到底在想什么?
斯杰想不通,没有人能想得通,可恰恰是谁也猜不到斯冠群的想法,反而有最惴惴不安了。
这满场的人,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斯冠群与苏瑞走远,眼见着他们就要离开,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冷不丁撞见了一对迎面走来的男女。
苏瑞抬眸。
她很意外地看见了莫梵亚,一身暗色礼服的莫梵亚白皙清贵,宛如天生的贵族。此时,正被萧萧挽着。他也看见了苏瑞,他们显然是迟到了,所以并不清楚此时发生了什么的事情。
双方一同驻足,然后,苏瑞低下头,莫梵亚则移开了视线。
擦身。
而过。
出了大门之后,苏瑞听见萧萧在后面诧异地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不知道大家是怎么回答的,反正,斯冠群已经拉着她,极快地离开了现场。外面的风很大,在走出去的那一刻,苏瑞只觉得耳边呼呼地响,裙子卷了起来,她下意识地闭起眼睛,下一刻,苏瑞整个人都被斯冠群抱住了。
“抱歉,我先送你回家。”他轻声道。
苏瑞没有做声,她张开手臂,反手抱住他,紧紧的,没有半分犹豫,仿佛想倾尽自己一般抱住他。
这一刻,与爱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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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冠群的离去,让在场的人全部面面相觑,那种感觉很奇怪,好像大家悬着心,期待着一个振奋人心的大场面,可是,心悬到了最高点的时候,一直在铺垫、一直在铺垫的电影,却突然打出了“end”的字样。
就这样吗?
就这样吗?
斯冠群就这样认输了?被他的侄子摆了一道?
这个结果,别说宾客了,便连斯杰与安雅,也有点茫然、他们准备充分,他们调查了一大堆措辞,请了一堆的外援,拉了一堆的人,结果……战争结束了。
对方先摇了白旗。
养兵千日,却发现对方几乎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这样的感觉,并不是成就感,而是……挫败感。
在场的,入戏的,旁观的,都被斯冠群的乌龙,整了一肚子的挫败感。
“他到底想干什么?”好半天,斯杰才转头问安雅。
说起对斯冠群的了解,这世上,没有比得上安雅了。
安雅却只是笑。
看来,她赌赢了,她早该知道,那件事一定有内隐,斯冠群有必须要保护的人,为了那个需要保护的人,他已经决定合弃自己了。
——为了一个死去之人的名声,你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安雅不知道该觉得高兴,还是觉得悲哀。高兴,是因为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之中:悲哀的,却是……她毁掉他,却并没有从中得到解脱,反而有种更为泥足深陷的感觉。
她真的爱惨他了,即便走到了今时今地,安雅仍然不能完全释怀,他的一言一行,好的坏的,都可以让她怦然心动。
“无论他在想什么,他败了,这是事实。”安雅的这句话,也不知是说给斯杰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李艾……”斯杰很快想起第二件极重要的事情,李艾还在旁边,对于今天的变故,以及这场变故最终意味的结果,斯杰希望第一时间与李艾分享,毕竟,她现在已是他最为在乎的人。
李艾却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即走。
斯杰急了,赶紧伸手拉住了李艾的胳膊, “李艾,你生气了?因为我没有通知到你?可是,难道你不知道,我到底是为谁做这样的事情吗?你非常明白,其实我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与钱财,我不过是想给你一个最好的生活。”
李艾曾经告诉过他,她其实很喜欢钱。
他对自己承诺,会一直对她好,给她让所有人艳羡的生活。他只能超越商天南,超越商天南许多许多,才有可能真正让她在别人面前抬得起头来。
所以,当安雅找到他的时候。斯杰才会选择答应。
心结是一回事,目的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要为自己的欲望找借口。至少,那个借口绝对不是我。”李艾转过头,冷玲玲地看了斯杰一眼,然后,挣脱他,独自向门口走去。
她其实并不想责怪斯杰,斯杰根本还是一个孩子,孩子总是将事情想得很简单——可是,李艾就是生气,因为,她喜欢的那个大孩子,已经开始慢慢变质了。
她正要重新开始一段恋爱,还没有从甜蜜里回过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