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渊抬眼:“那隔壁白府是怎么回事?”
蓝衣女子扭扭捏捏道:“那不是您说的,白小姐的一些生活信息就不要再用来麻烦您了,只汇报商业上的一些行为。”
说完,她小心翼翼瞥容渊一眼,又迅速低下头去:“您忘啦?”
容渊按着抽痛的太阳穴:“没忘。”
小姑娘看起来被吓坏了,战战兢兢还想说点儿什么,容渊摆手道:“下去罢。”
“是。”小姑娘如履薄冰匆匆退了两步,忽然回头,小声请示道:“那以后…”
“以后没有例外!”
“是!”
门被带上,容渊靠在椅背,仰着脖子看房顶的横梁出神。白九川到底是什么意思!来这儿的这一个多月,不但明里暗里帮着她布吞并王、李、郭三家产业的句,还特地选了钱府隔壁做府邸。方才白九川那个风流的笑还在眼前,容渊长长叹出一口气。
“咚、咚、咚。”
“玖儿。”
苍老的声音透过禁闭的木门传进来,容渊停笔,前去开门,门外站着正被一素衫少年搀扶着的钱锋,少年的另一只手拎着与他这一身儿十分不搭的花里胡哨的饭盒。
容渊一愣。
钱锋乐呵呵道:“怎么,看人看呆了?还不教我们进去!”
钱锋年轻时雷厉风行,性格极其强势,不然也不能白手起家,创造出现如今的钱家辉煌。老了以后倒是因那头银发显得慈和许多,这许多也掩盖不了她骨子里的锐利。不与她那双眼睛对上还好,一对上便会发现,什么慈祥柔和,都是幻像,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本质哪里那么容易改变!
容渊笑着侧身道:“真是看呆了。几月没见,锦绣弟弟出落得越发俊。”
钱锦绣脸蛋儿一红,钱锋笑着拉他进屋子坐下。
“这个年纪的男子本来就一天比一天水灵。”她捏捏钱锦绣的胳膊,少年红着脸将右手里拿的饭盒递上前:“这这是我亲手做的。”
“费心了。”容渊将饭盒接过来,放在桌上:“锦绣弟弟也该到结亲的年纪了罢。这样俊俏贤惠的男子定能找个好妻主。”容渊真心叹道:“可惜姐姐身边儿竟是些酒桌上的浪子,要么也能为弟弟参谋一番。”
钱锦绣一愣,眼泪在眼眶打转。钱锋看着心疼,道:“这话说的像是我们锦绣就是没人要了似的。”
“哎呀义母!”钱锦绣拽了拽钱锋的胳膊:“您不要总对姐姐这么凶!”他笑道:“那你们谈罢。我我先去找古汶去了。”
古汶便是方才那蓝衣姑娘古武的弟弟,从小与钱锦绣便是很好的玩伴,可惜五年前钱锦绣被亲生父母认回去,他们不得不分离,近些日子才重新熟络起来,感情也不免比从前要生疏几分,只是再生疏比他人自是要强。
钱锦绣迈着拘谨的步子一路跑远,钱锋给容渊递个眼色,他会意,将门合上。
“哎。”钱锋叹道:“养了整整十年,养出个小白眼狼。”
容渊正要开口安慰钱锋,就听她话头一转道:“事情进展怎么样了?”
他神色一正道:“郭家已经安排人进去了,郭莲华那个脑子,不出意外没有问题。王家也是,不过古汶那孩子与她现在看来也是真心的,王矜这人也算实诚,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儿,王家的东西还是王家的,咱们只要合作。至于李家,倒是有点儿麻烦,李湘不是个省油的灯。”
钱锋截话道:“这个你不用担心。不是还有钱锦绣么。她李家想用这个私生子套钱家的基业,就得有被反噬的觉悟。”
“那便仰仗母亲了。”
“不过我老婆子看那钱锦绣对你倒是真心不似作假,不然”
“母亲!”
钱锋大笑几声道:“怎么,恼羞成怒了?”
容渊无奈望着她。
她咳道:“谈正事。那天鹰教的背景你了解过么?这个节骨眼上,那白九川突然来横插一脚,是敌是友,可得看清楚算明白。”
“孩儿不知道。不过那白九川这个把月,倒是帮了孩儿很多。”
“哦?”钱锋挑眉,她犀利的目光上下透视过容渊寡淡的表情:“这可是你首次主观上为一个人说好话。”
容渊沉默。
钱锋猜测道:“她不会就是你那老情人儿罢。”
容渊难堪低下头:“孩儿没什么情人。”
钱锋一笑,刚要道不是处子怎么没有老情人,再说要没有,那一夜家丁看着的是谁,突然想到用说她嘴损早晚要遭报应的那人,真是那人教出来的,明明是长得一点儿也不相像的两个人,这难为情的模样做起来居然神似。她眼神一哀,张的嘴又闭上,转而笑道:“总是别让人钻了空子,毁了你我心血。”
“不会的。”容渊抬头,冲钱锋笑笑,钱锋目光一滞,忽然道:“你”
“什么?”
“没什么。老婆子该回去长毛了,你自己小心。”她笑着起身,指了指饭盒:“那里头的东西能吃。”
钱锋被容渊送去古汶的院子,其间一直在心里嘲笑自己,怎么会有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孩子的想法。那个时候他明明是小产了。
欢声笑语从院子里传出来,钱锋冲容渊挥挥手,将他挥走,自己走了进去。
容渊看她进去,才转而回到书房。
书房内,古武正等在门口,她见容渊回来,恭敬道:“小姐。”
“嗯。”容渊淡淡点头:“进来吧。”
座上,容渊皱着眉翻看今日那几个人的行踪。翻完了也没什么异常,便叫古武下去,古武却站在原地不动,她小心道:“小姐,就在刚刚发生件事儿,来不及写里头,老三叫我直接跟您说。”
“何事?”
“柳绍柳将军来这梓苏城了!”
容渊眉心一跳,听她继续道:“头件事儿便是去咱们隔壁的白府。刚进去。”
“有办法知道她们干了什么说了什么么?”
古武灵异于今儿钱玖这脑子怎么总短路,面上不显为难道:“小姐,白府里头没咱们的人。”
“知道了,下去罢。叫人在外头盯紧点。尽量得到更多讯息。”
“是!”
柳绍奔白九川来了。白月光回头,为的是谁。容渊颇有兴趣勾勾嘴角,又索然无趣塌陷。他摇摇头,将手里的纸一晃晃成碎沫顺着手指滑下,打开食盒。
四菜一汤,既用心又不会让人觉得用力过猛,钱锦绣是真的花了心思。容渊将碟子在收拾干净的桌上一一摆开,又从书房的角落里开了坛钱锋从前送他的陈年老酒,一人自斟自饮喝起来。
夜里,容渊淡定从书房走出,直奔卧房,脚步不急不缓,稳稳当当,从容镇定。只有脸上的酡红,未合上的书房门,与书房那七零八落的酒坛子彰示着这人的状态不大寻常。
卧房的门开了又关。
床边,美人儿身上的衣衫一件件滑落。
屋顶,白九川方落到瓦上。她才应付完柳绍,一番劳心劳力,灌下不少酒,酒意上头,身子便带着她来了这钱府。
第八十八章圣僧(12)()
“咔嚓”白九川手里的瓦片碎成两瓣。下头;乳白月光形成的光柱投在美人儿的身上;美人儿只穿着一极单薄的亵衣;手放在亵衣腰带;看模样还要解开;闻声;他疑惑仰头;望向声源,并无异常。容渊愣了愣,开始继续解衣裳。
下一刻;屋顶的那片瓦又悄无声息地消失,白九川眨也不眨地盯着底下。她一向爱好美色,对是非观感又很淡薄;再加上许久没见;一股奇异的渴望便从她的胸膛逐渐噼噼啪啪升起,蔓延到四肢百骸。
容渊感觉到那双对自己在行注目礼的视线;酒陡然清醒;却没再贸然抬头;他低下身;将地上的外衣捡起来;抱着边往窗边走。那边放着一棕色衣架,他将衣裳一件件挂在上头。
白九川很有些遗憾地啧了声。
下一瞬;便见眼皮子底下的人没了!她似有所感惊然回首,容渊正冷着脸站在她后头!
如此近距离一见;越发能体会容渊的美貌。墨发如瀑;脸比雪白。潋滟的桃花眼衬着皓月银辉,琼鼻秀气,红唇薄凉,修长清瘦的身段挺得直直的,严实包裹在骨白色里衣里,令寡淡的目光也衬出些勾人的味道。
白九川不由自主上前一步,却一个趔趄,直冲向屋下!容渊拧起眉毛,飞身将人一揽,拉进怀里,二人安然落地。
白九川无比自然地环住容渊的腰,将脑袋搁在容渊的脖颈,深深吸了一口气。容渊被摸得浑身一抖,便要将人甩出去,又从这人身上的酒气想到她大约是喝多了,他忍了忍:“我送你回去。”
他足尖一点,二人已腾到屋顶,越过一个个屋顶,直由钱府的地盘到了白府。
“啪。”容渊打掉白九川的手:“卧房在那儿?”
白九川的手锲而不舍重新缠上他的一缕发丝,闻言随意指了指东边。
容渊破开房门,将身上的人丢在床上转身要走,手却被拉住,白九川一个使劲儿,容渊被骤然一拉,猝不及防之下,被带到床上。
身上,醉意朦胧的人压下来,望着他痴痴笑。
容渊脸色一沉,手立为掌便要拍下去!听白九川在他耳边软语道:“我很想你。”
热气打在他的耳廓,令它染上粉红,容渊的手握了握,推着白九川:“下去!”
白九川没有被推下,反得寸进尺地吻上他的耳朵,她将他的耳垂含进嘴里,亲昵道:“真的很想你。”
她努力地睁了睁眼睛,望着身下的人。酒气上头,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想着,怎么就莫名其妙将许久不见的国师压在身下!
她本能地抚摸着容渊的身躯,和想象中的一样柔软美好。
国师在她年少时,也曾夜夜出现在她梦中。
她的唇贴上他的侧脸,热烈的吻沿着脸颊,脖颈滑下。
容渊自始至终,都十分冷静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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