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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孩子到底是谁的?()
穆怀琅看着这母慈子孝的一幕,忍不住再次走了过去。他一把抱起只有三岁的叶念,笑问道:“小念今天可有想爹?”
叶念扁了扁小嘴,一脸不认同的轻蔑,道:“没有,小念要写字,要画画,还要逗娘亲笑,小念没有时间想爹。”
穆怀琅的额头之上立时出现了万千的黑线,这小家伙每次问他,他都是相同的回答。还真是什么样的娘生养出什么样的儿子。
“念儿去找青湖姨姨玩风筝好不好?娘亲跟爹有话说!”叶素卿从穆怀琅的怀里接过穆念,把他放到地上,让他去外间找青湖玩。
穆念撅着小嘴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坏爹爹,每次来,都要赶念儿出去!”
穆怀琅在后面听着穆念那嘟囔出的话语,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叶素卿看了他一眼,说道:“他还是小孩子,你不要同他计较。”
穆怀琅冷哼一声,道:“他又不是我儿子,我犯得着同他计较什么。”
就这一句话,叶素卿的脸立时便阴郁了。都三年了,所有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这孩子是他的,只有他却一直不肯承认。
“呵呵,也是!其实三年前,你大可不必让他姓了穆,姓叶也不错。反正他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三年来,叶素卿暗中流尽了伤心的泪,却也学会了在言语上再不相让。
“你……儿子都三岁了,你难道还不肯说出来,他的父亲是谁吗?难道你要让他一直这么混沌下去?”穆怀琅双眸阴沉的『逼』问着叶素卿。
三年来,如果不提及这个问题,他们会相处的很友好和睦,俨然一对沧桑夫妻般。可只有他们知道,这三年来他们彼此的心都没有真正的靠近过,更别提是那遥不可及的恩爱了。
世上最残忍的伤害,不是背叛,也不是不喜欢,而是极致深爱之后又逐渐逝去的爱……
这一份残忍的伤害,叶素卿与穆怀琅正在体味着!只是庆幸的是,他们之间的爱看似漠然,却未逝去。否则穆怀琅也不会在听到叶素卿有危险时,第一时间飞奔而至,而叶素卿也不会听到穆怀琅要出征后,长跪当天祈求诸天神佛庇佑。
叶素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眸定定的看着穆怀琅,良久,道:“你若后悔让他姓了穆,我让他改姓叶便是,何必总纠结着这个问题呢!我说与不说,与你又会有多大的意义!”
叶素卿的话意是想说,她自始至终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也一直在说花坏不曾碰过她,三年前她更是直言孩子是他的,可孩子保住了,生下来了,穆怀琅却仍是不肯信。如今事隔三年,她再重说老话有意义吗?横竖他都是不信了的!
可她这话听在穆怀琅的耳中,却全然不是这么一个意思,他理解为反正孩子又不是他的,他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本他是来向她辞行,告诉她他要离开洛城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尽量不要出后院,招惹到什么事非。可现在那一腔关怀的话语,在气恼下生生的被扭屈了。
“是了,既然于我没什么意义,那以后我便再也不管你的死活了,我走了!你好自为之!”穆怀琅话语说完便拂袖而去。
红楼外,风不语早在等候了。他看着一脸气闷的穆怀琅,轻笑道:“又闹了个不欢而散?”
穆怀琅斜了他一眼,没吭声。他犹在记恨着三年前叶素卿滑胎那件事。
“琅,这都三年了,你们打算闹到什么时候?不要像我与如花一般,等到闹得人生情淡的时候才来后悔!”风不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三年来他与花姐在红楼中共同保护着叶素卿,可他们之间的情分,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在每一次的磨擦撞击下,变得越来越生硬。甚至,现在的花姐远远看风不语,都会绕道躲开。
对于这一现状,风不语虽心痛万分,却无可奈何。
“我与你不同!你与如花只是迟早的问题,而我与她中间隔了太多太多……”
“能多少呢,那件事,花不凋不是早就跟你说清了。再说了那孩子,任谁看了都是你的种,怎么就只有你仍在『迷』雾里不肯相信呢!再说了,你算算那生产的日子……”
穆怀琅冷冷的盯视着风不语,道:“你还敢说,当年你居然瞒我瞒的那般紧……”
风不语额头冒出了一缕黑线,道:“老大,我哪里有瞒你,我只说了一声对不起,剩余情节都是你自己胡思『乱』想出来的好不好呀!自始至终我有说过滑胎一次吗?你怎么记仇到现在……”
“可你也没说孩子保住了,更加没有说那孩子是我的!”直到叶素卿的肚子一天大起一天,穆怀琅才知道她腹中的那个孩子并没有失去。因此他恼火之余,更加恨上了叶素卿。
既然这个孩子正如她哭着所说是他的,可孩子保住了,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就连她难产的时候,他守在她床边一天一夜,好不容易孩子生出来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孩子是她自己的,与他无关!这让他心里如何想。
他心里其实一直知道念儿是他的骨血,可他就是听不得叶素卿一口一个孩子是她自己的,与任何人无关这话。
看着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的穆怀琅,风不语彻底的不淡定了。他说过,而且还不止一次的说过。
“琅,你不能这样,三年前我就告诉过你,我替王妃保胎时,那孩子已有四十几天,你怎么还能说我不曾告诉过你?还有后来孩子出生时,我也有说过这孩子跟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话……”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近来本王年岁渐长,记『性』却渐退了……”穆怀琅邪邪一笑,扬鞭打马再次奔驰了开去。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惟一不知道的是为什么叶素卿不肯承认孩子是他的,为什么花不凋突然之间变好了!他从来就不相信什么人之初『性』本善的狗屁话,如果狗能改了吃屎,人便能四脚朝天的走路了!
100、留下还是离去?()
大西京城近郊。
“琅,你说公主见了我还会不会认识?”看着不远处那高耸的城门,风不语心虚了。当年被追爱公主缠着闹着说要嫁给他的一幕,有如魔障一般侵扰着他。
穆怀琅扯唇一笑,邪邪的道:“你说呢?她发誓要嫁的人,会轻易忘了吗?”
风不语背脊一凉,有种被穆怀琅算计了的感觉!难怪这次他点名要段华留守洛城,非得让自己陪着来京城参加皇家庆典。早该知道他还在记三年前的仇……
穆怀琅从来不屑于算计人,可他腹黑起来却也是比任何人都要黑!
穆怀琅看着垮下脸来的风不语,心情顿时大好。弯了弯唇角,便打马向着城门狂奔而去。他才不会现在就告诉他,其实此次的皇家庆典就是追爱出嫁!
*
洛城红楼。
“蝶舞呀,不是花姐我不厚道的非要『逼』你接客。你也看见眼下红楼这情形了,你又带着孩子独自住了一栋楼,这开销那可说是如流水一般呀!眼下这将军也走了也有一个月了,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回来,你也总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就算你不为自己打算,可也得为你的孩子打算不是,你总不能让孩子跟着你一起流落街头吧!”
叶素卿听着花姐林林总总说出来的一大堆,始终缄默不语。穆怀琅走后十多天,她便隔三差五的来游说自己开牌了。那时还抱着试探的语气,如今则是底气实足了!
叶素卿轻轻的叹息了一声,人走茶凉这话在红楼真的立竿见影。穆怀琅那句不再管她的话语一说,花姐待她的态度便立刻变了。
“花姐,可否容我再多考量几日?”当真是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叶素卿也只得矫言托辞,能拖得一日便是一日。
“考量是可以,可也别拖太久,同样都是楼中姑娘,却要让别的姑娘拿银钱来养活你们母子,这样没皮没脸的话,我花姐这张老嘴可张不开!”花姐脸一沉,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向外走去。这一次她必须要让她点头应吮,因为红楼中的生意真的日渐西沉了……
叶素卿听着花姐那指桑骂槐的话语,背脊一僵,随即便苦笑开来。是呀,同为红楼姑娘,她凭什么要别人为她母子买单呢!穆怀琅呀穆怀琅,你当真要做的这般绝情……再不理会我们母子的死活?
泪水顺着叶素卿那精致的脸颊滑了下来,这一个月来她每每想起穆怀琅临走时扔下的那句话,就会心酸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花姐行到门前开门要走之时,用眼角看见了叶素卿挂在脸上的泪滴,心也不由为之一酸。这三年来,她是最清楚叶素卿与穆怀琅之间纠葛的人,起初那一年她还在暗处给他们横添阻亘,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与风不语的几番喝骂,渐渐的她也觉着再这么下去没什么意思了。后来这两年中,她不但很少找叶素卿的麻烦,反而在暗中很是袒护于她,不容红楼中的姑娘『乱』嚼她一句舌根。
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只要对上风不语,她就会心绪不淡定!因此后来的事情,只要风不语出面『插』手了,明明可以放一马的事儿,她非得要追究个根底出来不可。她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可却很清楚一件事,她害怕再见到风不语,害怕看到他眸中那淡淡的忧伤。
风不语眸中的忧伤会让她的心也跟着不舒服起来,所以她尽量躲着他。知道他跟着穆怀琅离开了后,刚开始的几日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可随着日子渐长,她的心反而烦躁不堪了。
烦躁了一段时间后,她理清了这种心绪的由来,那便是她好像爱上风不语了。可风不语却已经离开了,走的时候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同她说。伤感落寞了几日后,她把一切都算到了叶素卿的头上。如果不是她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