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在水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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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在水中央-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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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敬之见状,打趣道:“莫非是思春去了?”

    子衿听罢将那餐巾往桌上一甩,怒道:“你这老不正经的,这春天都快过去了,还有什么春可以思的?上哪里去思?”

    程敬之拿起手边的餐巾,擦了擦手:“去哪里思是你的事,我怎知晓?”

    子衿觉得此人实在是可恶,丝毫没有长辈的样子,想来想去也没想到拿什么话来噎他,便就不去理他,伸手去拿那牛奶,泯了一口,这才平复了些心情。(。pnxs。 ;平南文学网)

    早餐时间就这么静默地过去了。

    早餐过后程敬之就说要将子衿送回去。

    子衿哼了一声,不理他。

    两人就在这么诡异的气氛下上了车,汽车行驶了十多分钟都没有讲话。

    程敬之咳了一声,见子衿闷了许久,想是禁不起早上那样的玩笑话,便说:“你这美国回来的洋学生,对这些怎这么小气。”

    子衿瞪了他一眼,把头转向一边,不理会他。

    “你就不好奇我那里怎会有那本诗经么?”

    子衿撇了撇嘴,缓缓的转过头来:“为什么会在你那?”

    “呵呵。”驾驶座上的李亥钧原以为这江小姐会一直不理会将军到底,没想到却是这样没原则,一时忍不住,笑了出来。似是感觉到后面愤懑的眼神,尴尬道:“你们继续说。”

    程敬之这才开口:“是你父亲在你六岁那年赠给我的。”

    “他为什么要送给你?”

    “这个你去问他不就知晓了,”才刚说完,便看到子衿那眼神像刀子般剜过来,怕她又瞪他一路,便接着说:“因为你的名字是我自那上面取的,他就送给我留念了。”

    子衿正想问这有什么好留念的,怕他又回一句“你去问你父亲不就知晓了”便将那句话咽下,改问道:“我的名字怎是你起的?”

    程敬之转头看着子衿,那眼神饱含深意,似乎在说,你真笨。

    “这个你怎问起我来了?你家人没告诉你么?”好在他还有些良心,没再说出些伤人自尊的话。

    子衿闷闷道:“我不记得了,六岁那年正是我病得厉害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混混沌沌的,哪记得这些。”

    程敬之点了点头,道:“嗯,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继而又道:“听说你自出生身体就不好,你父亲寻了个道士与你算命,那道士说你到六岁才能取名,且取名的那人须是在你六岁生日时第一个踏进你家门的,我那时正巧进了你家门,这么个差事便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你怎么取了这个名字呢?”

    “那时正巧你的父亲在教你诗经,又正巧翻到了《子衿》那首诗,你的兄长又恰好是子字辈,我便懒的思索,将那两字圈下,给予你父亲了。”

    自己名字竟是这样来的!

    “早知我就不给你取子衿了。”程敬之继续道。

    “那你打算取什么?”

    程敬之瞥了子衿一眼,道:“看你从小就病怏怏的,怕是脑子也病得不轻,不若叫做子牙,如此互补一下,倒是好极了。”

    前方开车的李亥钧脸上憋笑已是憋得通红,只听那子衿一声怒吼:“江子牙?!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说妲己!”

    “我倒是想给你取这个名字,可你这模样却没到那个条件。”

    子衿打算再也不理他了,此人越是理他,就越是无赖。

    “怎的?生气了?”那程敬之自知玩笑开得过大,便说:“叔叔也是想寻点开心而已,你应知晓,人越老却是越孤独了。”

    子衿别过头,语气中含着微微的怒气:“我不跟老头子讲话。”话音刚落,便见路旁的草丛中赫然躺着一具尸体,那人似乎是死不瞑目,双眼睁得大大的,从子衿这里看来,那眼睛竟像是死死的瞪着她,从未见过此景的子衿,吓得陡然一震,下意识地尖叫着往程敬之那边钻去。

    “有死人!有死人!”

    她的声线都是颤抖着的,似乎是恐惧到了极点。

    程敬之搂住倒过来的子衿,脸色蓦地一寒,对那李亥钧厉声道:“怎么回事?”

    “将军,我也不知晓,照理说昨晚皆处理干净了。”那李亥钧回道。

    程敬之察觉怀里的人颤抖的厉害,便安慰道:“别怕,现在看不到了。”

    子衿却是吓得头都不敢抬,声音里夹杂着些哭腔:“我害怕……”

    程敬之犹豫片刻,对那李亥钧说:“让后面的人下去检查。”

    子衿立刻抓住程敬之的衣袖,肩膀一耸一耸地说:“不要停……不要停在这里……”

    这丫头竟然吓哭了。

    程敬之放低声音安慰道:“只是停一会儿,传个命令而已。亥钧,还不快去。”

    那李亥钧得到命令,应了句“是”便停下车子,下车朝后面走去。

    程敬之抚了抚子衿的后背,安抚道:“平时见你天不怕地不怕的,这会儿怎么就蔫了?”

    子衿却是没有答他的话,自顾自的呜咽道:“你快去开车……”

    程敬之放弃了继续打趣子衿的念头,想起不只是谁说起的一句话:正在哭泣的女人是听不进任何话的。

    如此,也就那样任着子衿在自己怀中哭了。

    子衿回家时眼睛还是红红的,那楚江氏却是早就在门口迎着了,见子衿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那么晚跑军营去做什么?幸好去的早,若是去的晚些了,遇上那日寇,你到时候该怎么办?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教人这么操心?诶?你眼睛怎么了?是不是哭过了?发生什么事了?”楚江氏絮絮叨叨的一大堆话,将子衿问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想起刚才那一幕,泪水又涌了上来。

    “你哭什么?这倒是怎么了?”楚江氏扶着子衿,转身问那将子衿送来的程敬之:“敬之,发生什么事了?”

    程敬之抱歉地说:“是我没有保护好子衿,令她受惊吓了。”

    楚江氏将子衿安抚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止住了哭泣,这时才惊觉程敬之走了,不免有些失落。
莫道不消魂(10)
    转眼就入夏了。

    子衿自那日从军营回来后便一直做着噩梦,那楚江氏日日念叨着要找大师来做法,子衿好说歹说才让楚江氏将这想法压了下去。

    若不是因为那劳什子大师,她也不会那么小就去了国外。

    楚江氏也不许她再出去。那日接到程敬之的电话,她是真的吓懵了,程敬之是什么人?那是各国领事馆都虎视眈眈的镇守使!一个不慎就可能招致杀身之祸,这子衿还在那么紧要的关头跑去那里玩。想想还要要将子衿关在家里才牢靠,不然的话净是不让人省心。

    子衿就这样噩梦连连地在家中待着。期间赵钦洺倒是来过一次。见子衿精神不好,问起缘由竟是被吓得,此次来时却是带了礼物的。

    子衿见那佛珠,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你怎的跟我母亲一样迷信?整天说些什么这个能辟邪,那个能安枕的。我这是精神紧张,又不是被鬼附了身。”

    那赵钦洺拿着那佛珠劝道:“这不就图个心理作用么?我听我母亲说这珠子甚是厉害,据说是被大师开过光呢,我好不容易向我母亲求了来,你不会不领情吧?”

    子衿将那佛珠接过来,仔细观察了起来。

    珠子倒是好珠子,温温润润的,在这日头下,倒是晕起了一层光华。子衿将那珠子戴到手腕上,对那赵钦洺道:“这样你可满意了吧?”

    赵钦洺抿嘴一笑:“如此甚好。”

    子衿倒了杯水,递给赵钦洺:“那甘老爷五十大寿,你可要去?”

    赵钦洺闻言轻轻地叹了叹气,接过那茶杯,黯然道:“十足十的相亲宴,我母亲是硬要我去的。”

    “怎的就是相亲宴了?”子衿疑惑。

    赵钦洺泯了口茶,道:“你常年在国外,还不知晓国内的乡俗,像这样的大宴席,是会有很多青年男女的,到时他们的长辈便会坐到一起,谈论起婚事了。以往我常用身体不适来拒绝,如今我身体好了许多,怕是不行了。”

    子衿只觉得越听越迷糊,问道:“现在不都提倡自由恋爱反对包办婚姻么?”

    “那都是说得好听,你见有几个人是自由恋爱而成亲的了?”

    子衿将头抵着下巴,不以为然地说:“若是我的话,我定要嫁给我喜欢的人。”

    赵钦洺闻言一笑,打趣道:“你莫不是已有了心上人?”

    子衿将头一扭,对那赵钦洺娇嗔道:“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你乱想些什么!”

    赵钦洺一向精明,子衿这行为在她看来,是十足十的在掩饰。看起来,子衿倒是真有意中人了,便不再这个问题上深究,道:“你是国外长大的,想法总是与我们不同。”

    子衿想了想,才说:“我只是觉得我们国家的女子都太过于卑微了,如今倒是好些了,我记得还没出国那会儿,我家隔壁那人家,竟然有八个老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这又如何?以前的皇帝还后宫粉黛三千呢!几千年都这样过来了,这报纸才喊了几年男女平等?哪个人不认为男人三妻四妾天经地义?”

    子衿反驳道:“凭什么天经地义了?这是极大的不公!凭什么男人妻妾成群,而女子就得逆来顺受守身如一?既然男女平等,那应该是男人娶几个,女人嫁几个……唔……”

    子衿还没有说完,只见赵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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