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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酒碗,张穆顿时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但两人心中却是顿生豪情万丈,文毅说道:“痛快!贤弟,今日能于此同你结拜,实是人生一大幸事啊!”张穆道:“大哥,能与你成为结拜兄弟,小弟心中也是不甚欢喜啊!不如今晚我们共浮一大白?不醉不休!”
文毅叹了口气,道:“贤弟,今日晚上还有要事须得我去办,恐怕是不能了。”张穆顿时失望万分,道:“正事要紧,大哥你做的对!”
文毅忽然大笑一声,道:“贤弟,不如等我们到赫连山庄之时,再浮一大白?”张穆点头道:“全凭大哥吩咐!对了,大哥,到时我再介绍一位兄弟给兄长,那人性情豪爽,也是名好汉子。”
文毅略一吃惊,问道:“哦?他是何人?竟能使得兄弟如此称赞?”张穆道:“此人姓王,名震华,乃是岳州人士!”文毅略一沉吟,突然“哦”了一声,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岳州王家家主!此人年纪虽轻,可相传一身横练功夫强横无比,湖南一片鲜有敌手!”张穆点了点头,心道:“果然,看来王大哥也是名高手啊!”心下对两位大哥更为敬佩!
张穆忽然看向独孤月,却见独孤月正无聊的摆着碗筷,张穆不禁感到些许内疚,自己在这和大哥交谈,却是忽略了她。当下便说道:“大哥,这是我……我的好友,独孤月,也是一位侠女!”说罢,走向独孤月。
闻言,独孤月一惊,听到张穆说“我”时,面色不禁一红,心里着实有些恼怒,而随后听到“好友”时,却又有些失落,这等心思,可谓是少女情节。
文毅打量了几眼独孤月,随后笑道:“哈哈,贤弟你好福气啊!你英俊潇洒,一表人才,弟妹也是美若天仙。果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张穆与独孤月面色一红,心下却是皆暗自窃喜。
张穆结巴道:“大哥,你……你误会了!我与独孤姑娘相识也不过数日时间而已!”独孤月小声嘟囔道:“哪有,明明是九天再加一个上午吗!”
张穆文毅皆是一愣,随后都“哈哈”笑了起来,文毅面带笑色又看了眼独孤月,忽然“咦”了一声,张穆惊讶道:“大哥,怎么了?”文毅皱了皱眉,仔细的看着独孤月。
独孤月害羞似的低下头,心道:“你这人怎么如此没有礼貌,若不是因为你是穆哥的朋友,瞧我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不禁有些恼怒。
文毅忽然开口道:“弟妹,你近日是否受过内伤?”张穆急促的“啊”了一声,道:“大哥,你怎么会知道的?”
闻言,独孤月心道:“也只有你这个呆子看不出来了!”不禁撅了撅嘴,一时间二人竟没注意到文毅说的依旧是弟妹两字。
文毅脸色严肃,沉声道:“弟妹不仅身上有伤,而且是十分严重的内伤。应该是经脉被内力强行冲击所致。”忽转向张穆,道:“贤弟,这几日你和弟妹是否走过不平的地面?”
张穆点头道:“近日我们却是在游山玩水!”文毅叹息道:“贤弟,恕大哥直言,你对弟妹着实是不够关心啊!”
张穆顿时惭愧万分,心想:“我受这姑娘所托,要照顾她,没想到竟连她身上有伤都不知道!还带着她游山玩水,导致她病情加重。诶,张穆啊,张穆,就连这姑娘受伤,也是因为你所致,现如今你怎么还不关心她呢?”当下走到独孤月身边,情不自禁道:“月儿,你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呢?”话语温柔无比。
闻言,独孤月一愣,张穆也反应了过来,面色一红,不再说话,一手抓住独孤月的右手,随后两指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文毅则是暗自点了点头,挑了张板凳坐了下去。
独孤月面色一红,却是没有反抗。张穆手指点了几下,登时神色大变,失声道:“甚么?竟这么严重?”一把拉过椅子坐下,随后五根手指全部搭在独孤月的手腕上,内力顿时自丹田处汹涌而出,与此同时,张穆的面色瞬间化为深蓝色,局部泛有淡紫。
独孤月只感觉一股温和的内力从手腕处源源不断的输入自己的体内,顿时心里十分感动,更多的,却是甜蜜和羞涩。她心道:“这呆子虽说反应有点慢,却是对我如此之好。第一次见面,他与我素不相识,却宁愿死,也让我先行离去。这一次,他更是直接把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传输于我。”不敢再浪费时间,当下运转起内功心法,带着张穆的内力在体内运转了起来。
文毅面色一怔,皱着眉头,心道:“弟妹的内功,怎么……怎么如此像魔教的?”沉吟了声,忽然释然,暗自道:“弟妹是何身份,我无须知道,只需知道她是我弟妹即可!何必计较其他呢?”
约一刻钟功夫,张穆脸上蓝色尽褪,面色苍白无比,手指径自松开,还未站起,就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独孤月则是面色红润,她刚睁开双眼,便看见张穆口吐鲜血,心里顿时焦急万分,忙叫道:“穆哥,你没事吧?”连忙扶住张穆。
文毅摇了摇头,说道:“他没事,只是内力消耗过多而已!”走到张穆背后,双指合并,一连点了几个大穴,顿时张穆身子一颤,却是舒了口气,不再咳嗽。
张穆看着焦急万分的独孤月,心下一阵感动,柔声道:“月儿,我并无大恙。你感觉如何?”独孤月面色一红,细声道:“嗯,我已经好多了!”
文毅忽然叹道:“贤弟,你们武当派的内功,当真奇妙啊!”张穆一愣,独孤月点了点头,赞同道:“确实,你方才输送给我的内力温和无比,在我体内运转,竟然比我自己的内力还要温和。而且,原本堵塞的经脉现在也尽数化解了。我的内伤直接好了一大半!”
张穆答道:“我武当派的内功,本就是为了治疗内伤才创出来的!”
文毅面露诧异之色,道:“众所周知,每一个人的内力都是独一无二的,就算是师徒两人,休息的是同种内功,但其内力也会有所不同。而不同的内力相碰在一起,除非运用那几种禁忌秘术,不然只有激烈的对抗,使人经脉破碎。而江湖中,也唯有师徒或同门师兄弟才可互用内力疗伤。而你们武当派的功夫,却可以帮助任何人疗伤,当真是奇妙无比啊!”看向张穆。
独孤月也望向张穆,好奇之色浮于面上。
当下,张穆解释道:“正所谓大道无形。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如果把各门各派的内功比作万物,那我武当派的内功就是一,就是二,就是三,乃至于原始的道!道之深处,殊途同归。天下的武功心法也是如此,其本源都是相同的。而我们所修炼的就是道,以此来衍生出一,二,乃至三和万物。万物都分为阴阳两性,却都是独阴或独阳。若你是阳,那我就是阴;若你是阴,那我则是阳。阴阳相和,就可以回归到原始,使他的内伤治好。”顿了顿,说道:“这就是我武当派内功的原理,借阴阳二气来调和身体。”
说罢,张穆低头轻轻叹息了一声。文毅若有所思,独孤月则是撅着小嘴,嘟囔道:“甚么一二三,听都听不明白!”闻言,张穆与文毅皆哈哈大笑了一声。
看了看天色,已然不早,文毅沉吟一声,说道:“贤弟,弟妹,我还有要事在身,须得离去,暂且别过!来日赫连山庄,我们再会!告辞!”张穆与独孤月皆道:“告辞!”文毅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看着文毅的背影,张穆忽喊道:“大哥,一路小心!”只见文毅挥了挥手,其身影渐行渐远。
张穆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文毅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没想到仅是出来短短数日功夫,自己就已经碰到两位武功高强且品德高尚的人,看来以往自己真的是坐井观天了!
独孤月走到张穆身边,低声道:“穆哥,咱们也走吧?”张穆点了点头,旋即两人出了茶肆,顺着官路走了下去。
第一章 传说()
岳阳楼,位于湖南岳阳西门城头、紧靠洞庭湖畔,传说乃三国时期东吴所建。自古便有“洞庭天下水,岳阳天下楼“之誉!且与湖北武汉的黄鹤楼、江西南昌的滕王阁并称为江南三大名楼,名誉满天下!
岳阳楼上,一个小厮对着坐着的众宾客说道:“相传啊,这岳阳楼,始建于三国时期,乃是鲁肃鲁大都统的‘阅军楼’!西晋南北朝时期,则被称为‘巴陵城楼’。而自李唐时期诗仙李太白作出一首与夏十二登岳阳楼后,便开始被唤作岳阳楼!”顿了顿,这小厮突然吟诵道:“楼观岳阳尽,川迥洞庭开。雁引愁心去,山衔好月来。云间连下榻,天上接行杯。醉后凉风起,吹人舞袖回……诸位,这便是李太白的与夏十二登岳阳楼了!”
忽然听得一个人说道:“哼哼,聒噪!你说的这些算是甚么?我们哪个不知?”众人望去,只见那人身穿青色长衫,国字脸,发须浓密;身旁还坐着两个年纪二十左右的少年,皆是身穿青色长衫;桌子上放着三把长剑。
小厮看了他们一眼,知道这是武林人士,自己招惹不起,连忙陪笑道:“这位爷,既然你想要直接听后面的。咱也就不再多啰嗦了!”当下轻咳了咳,说道:“据说唐开元四年,张说被贬到岳州。来到此地后,张说决定张榜花重金招聘名工巧匠,在鲁肃阅兵台旧址修造‘天下名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一位从潭州来的青年木工李鲁班,手艺高强,擅长土木设计,他自负可以修造出‘天下名楼’,便前往应聘。张说限李鲁班在一个月内设计出一座三层、四角、五梯、六门、飞檐、斗拱的楼阁图纸。谁知李鲁班摆弄了一个月的时间,设计出来的图纸只是一座过路小亭。张说很不满意,便再限七天时间,一定要拿出与洞庭出水形胜相得益彰的有气派的楼阁图纸。”
“正当李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