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时,大凡修道之人,只要将境界修炼到高处,容颜常驻那是再也寻常不过的事情。一些人虽不是刻意而为之,但是想来也没有人会刻意把自己变成一个糟老头子吧。因此,玄真子虽然活了几百年,可是夫子看到的却仍是一个中年男子。
“你便是玉儿说的那个人?”玄真子看着夫子,面容和煦的问了一句。
“正是晚辈。”夫子又是深深行了一礼。
“我听玉儿说,你患上了一种十分稀奇古怪的病,可是么?”
夫子的心跳似乎略有所加快。其实,这倒也不足为奇。想那玄真子乃是这天地间一等一的强者,这等传说中的人物平日里他连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用说是如此近距离的交谈了。心中有些紧张那也是在所难免的。夫子听出玄真子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心中略微一计较,已然双膝跪下:“晚辈幼年患上疾病,久治不愈,每当发作起来,往往疼痛难忍,让人感觉生不如死,原本这病已经病入膏肓,本来晚辈也是不再有所指望的了。不过今日得缘与真人相见,知道前辈造化通玄,因此斗胆恳求前辈救晚辈一命。”
说罢,将头深深地埋在地上,始终不肯抬起来。
玄真子听着夫子的话,袖袍轻轻一拂,将夫子从地上托起来。可是就在他这一托之下,却忍不住“咦”了一声。语气中有着难以掩饰的惊奇。还不待夫子反应过来他身形轻动,欺身上前,一只手便往夫子肩头抓去。夫子大吃一惊,不知道自己究竟说错了什么话,以致于惹怒了前辈,要对自己下此毒手。慌忙之中他本想要躲开,可是也不想想对他出手的是什么人,身手何等迅捷。别说是他,若是那玄真子真的想要动手,放眼天下,那也是没有几个人能够躲得开的。夫子不过才反应过来,那只手便已然抓在他肩上。只把夫子吓的大叫一声“前辈手下留情!”
不过,夫子口中那什么手下留情的事情便没有发生因。为那玄真子压根就没有对他下手,又哪里来的手下留情之说。
整个过程说起来颇长,可实际上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夫子只感觉一股暖流涌入心田,说不出的舒服受用,这倒与那日宋玉助他压制体内的恶毒有着几分相似,不过这股暖流让人感觉更加的舒服多了。
他心中不由得好生惭愧。玄真子何等人也,岂会对他这样一个晚辈动手,更何况在这晚辈之中,他还是最无用的那种。自己真是乱作小人了。只不过这个时候哪里有时间容他多想,体内的那股暖流还没有消失殆尽,便又是另外一股更为充实的暖流接着涌了进来,差点把夫子吓了一大跳。不过好在那股力量虽然略显充盈,倒也极为的温和。他正想闭上眼好好的享受一番,却没料到此刻忽然异变陡生。体内那丹田之中,一股极端隐晦的力量无端出现,并且迎向那流向丹田的暖流。两股力量甫一接触,便已绞在了一起。只是一下子便痛的他咬牙切齿,此刻那身体偏偏由不得他做主,这下子他当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好在玄真子也立刻觉察出他体内的异变,忍不住又是“咦”了一声。同时掌心微收,松开了手。
正当夫子痛的牙根痒痒之际,体内的那阵剧痛又同时伴随着那股暖流一同消失了。似乎也就是同时,玄真子已神不知鬼不觉的退回到了原处。那阵剧痛倏然而来,又倏然而去,夫子反而被闹了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情况以前他哪里有碰见过,在惊慌之余,心中也是升起了一丝更高的希望。
只不过,那玄真子在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之后,并不说话,脸上阴晴不定,反而陷入沉吟之中。玄真子何等人也,方才不过是略一探查,却也是管中窥豹,对夫子体内的状况已大致了然于胸。刚才乍一试探之下,便已轻易的发现夫子身上的古怪之处。若不是他修为已臻化境,举手投足之间对力量的掌控已经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的话,任由着那两股真气在他体内胡乱冲撞,即便是不送了夫子性命,也非得把他体内搅一个天翻地覆。
夫子虽然遭受一时的痛苦,却不知道,眼前这个德高望重,众人景仰的武林前辈,心中却是升起了惊涛骇浪:
封印术!
居然是封印术中的终极封印之术!
玄真子的内心紧直是在咆哮。如果让外人知道剑门门主玄真子此刻是如此失态的话,只怕心中也要升起惊涛骇浪的吧。可是如果他们知道夫子体内竟然有着一道终极封印的话,想来那就不会是惊涛骇浪这么简单了。可以肯定,绝大多数人都会为之疯狂!
不过,这种疯狂不过是一种假设。原因很简单,当今世上,知道这种封印术的人,总共加起来还不足十个。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不过是一个新鲜的名词而已。
玄真子却是知道的,不然也就不会那么惊骇了。
他所知道的,是在那劫剑典上。可惜那劫剑典上,对于终极封印术,也不过是提到一点皮毛。可就是那一点皮毛,便已然让他受益匪浅了。
更为可惜的是,当世之中,会这种终极封印术的人,早就已经死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玄真子毕竟远非常人,很快便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了下来,脸上也重新变成原来的那般古井无波的样子。只是他看向夫子的眼光,与原先相比,也是大不一样了。眼光之中,有几分复杂之色,也有着让人难于察觉的异芒在闪烁!可怜夫子,到现在他也没有弄懂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反而被搅得更加的糊涂了。
这样过了片刻之后,夫子才又听到了玄真子的一句问话:“贫道有几个问题,还想请教一下少侠。”
夫子生平头一遭被人称作少侠,要是换在平日,哪怕他不笑出声来,也非得与别人大大的争上一番才肯干休的,可是此时此刻,又哪里敢多说半句话。便赶紧向玄真子行了一礼:“晚辈不敢,只是不知前辈要问的是什么事?”
“敢问少侠祖籍何处?令堂安在?”
夫子搞不懂玄真子何以突然问出几个这样的问题来,心中一阵惆怅,很快便表现在了脸上:“不瞒前辈说,晚辈自幼在金陵长大,至于父母是谁,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小便是大娘把我养大的。几年前,大娘生病不治,很快也就去世了。”
玄真子对于这个回答颇为感到意外,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对夫子说道:“人生老病死,那也是没可奈何的事情,少侠虽然生世悲苦,可也不要太过悲伤才是。”
“前辈教训的是。”
“不知少侠的病是如何患上的?”玄真子在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脸上的神经都绷紧了,显然对于这件事,他也是极为的关心的。可是夫子接下来的回答却是让他大感失望。
只听夫子说:“大娘说我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其他的晚辈也不甚清楚,只是每次发作的时候,肚中如同刀绞,十分的难受。”
玄真子似乎有所不信,喃喃的又问了他一句:“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
夫子十分肯定的回答说:“是!”
玄真子看着夫子,心中心中暗自沉思:这少侠所说的,,那决然不可能是真的,可是看得出这又并非是他在撒谎。唯一的解释便是,这少年也不清楚自身的情况。可是究竟是谁,居然在他体内植入了终极封印之术,而他体内,又究竟封印了什么东西?这样一想,满脑子的疑问,越发的教人难以置信。莫非,是自己搞错了?若非是自己亲眼所见,换做是别人说与他听的,他倒是决然不会相信的。
最后玄真子只能问了他一句:“那么少侠可知道,祖上曾今是姓什么的么?”
夫子回答说:“这个大娘以前倒与我说过,说我祖上姓叶,晚辈正是从的祖姓。”
玄真子终于完全失望了。
第十章 选择()
更新时间:2012…10…31
沉默片刻之后,夫子心中忐忑,终于是再也忍不住追问了一句:“前辈,不知晚辈这病如何,是否还有得治,还祈前辈赐告。”说罢,又是深深的行了一礼。
玄真子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却并不回答他的话,而是问他:“恕贫道再多说一句,叶少侠,不知少侠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每次发作的时间又是多长?”
夫子回答说:“记得不大清楚了,小时候也有发作过,不过那时候不同现在,虽然也有发作,却并不如何的疼痛。只是到了三年前……”讲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一件什么事情来,忍了一下,然后跳过去接着说:“到了三年前,不知为何,这病却频频的发作起来,每次发作起来疼痛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这中间的间隔时间反而一次比一次短了。”说着说着,就连自己眼中也闪过一些不解之色。
玄真子听着夫子把话说完,开口到:“听少侠如此说来,便是奇怪了,据我所知,少侠的病,乃是由体内的一种古怪的东西引起的,少侠的体内不知是潜伏有什么东西,不过这种东西却被一种力量给封印住了。”说到这里,玄真子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可夫子却是大吃一惊:体内有某种东西?这种话,任谁听起来便都会觉得毛骨悚然。该不会是什么虫子毒蛇之类的吧?他常常在搜神志异的书中看到过什么关于巫蛊一类的东西便是常常潜伏在人的体内,伺机而动,往往先将人的内脏吃光,然后从身体里面一点点的吃出来……”一想到这里,夫子不由得脸色都变绿了。自己该不会是上辈子孽造多了吧,怎么连死的下场都会这么难看。
夫子此刻看向玄真子的眼神里,大有可怜之意。玄真子虽然不知道夫子心里想些什么,可看他那难看的脸色,也猜得到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少侠也不必太过担心,你的这种病……”
“前辈是说,我的这病还有的治?”夫子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胡乱打断别人的话太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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