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叫了一声,伸着脖子,转着眼珠子闲散扫了扫屋里。
九儿欢喜地走过去解下信鸽身上的纸条打开,快速浏览一眼,微笑对沐离方说道“沐扬(小三的本名)来信,他们已到达八宝岭,小姐有王爷的照顾,安然无事。”
这封信着实让沐离方放下心中的石头,他这个妹妹从小与他最亲,他也最疼爱她,甘愿为她做任何事,只是这次,感情上的事他恐怕帮不上忙,既然阻止不了,那只能听天由命了,相信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想到这,心里也不再那么堵得慌,想起了什么,又转头问摆弄东西的九儿。
“给七皇子大婚送礼的礼单列出来了么?”
“列出来了,老爷今日一早就着人去准备了,夫人还亲自做了一套喜枕,上面的绣红着实让九儿自叹不如呢。”
沐离方伸了伸腿脚,站起来,说“那好,拿上东西,即刻随我去一趟赵府。”
“好!”
两人上了马车,披戴了温热阳光的马车徐徐向赵府出发。
过不久就是七皇子大婚,皇子妃为礼部尚书的千金赵水雁,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场势力争夺战,皇帝龙体尚且安康,没有立太子,各位皇子暗中较劲,各寻支持,七皇子就是其中一个,此次联姻就是为了拉拢礼部的势力,沐荣国做事谨慎,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表明立场,况且,最后的皇帝之选未必在各皇子之中,所以,现在不管是哪一方,他都不能得罪,稍有不慎就可能会让整个沐府陪葬,考虑到这些,这才命沐离方去赵府做好人情。
……
在沐离方两人到达赵府的同一时刻,八宝岭这边,古祺圳异常听话地当沐罗骁的轮椅,背着她一脸高冷地走向攒了一堆的人头的街头。
铜锣声声脆响,那人声音高亢洪亮,还在不停地招揽群众,沐罗骁还没走近就听见打酱油的群众对里面议论纷纷,一个个说“这靠谱么?会不会是骗人的?”,于是她的心更加躁动了,不安分地在古祺圳背上伸出脑袋往里边瞧,可是人太多了,还是看不太清。
这时,只听人肉轮椅发话了,如果在前面,一定可以看见他清冷的眼神,一副高高在上的拽样,对着挡在前头的几个人冷冷扔了一句“让开。”
人们往闻声回头,只看见一个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背着一个女人冷着脸站在身后,他身上似乎有种天生的气质,让人敬畏,不敢靠近,其他人纷纷自觉退让,唯有一个孩子,大约三岁模样,趴在母亲的背上,粉嫩的小嘴噙着口水,呆呆地看着古祺圳两人。
小孩母亲也跟着人群让出路,沐罗骁第一次觉得自己在仗势欺人,这种感觉太不爽了,不禁在古祺圳耳边咬语。“你那么凶干嘛?”
古祺圳头都没偏,姿态依旧高贵不容攀附,“不是人人都可以享受我的温柔。”
真是……不懂怎么说好了!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古祺圳也有这一面?古御阳还说他沉闷无趣,她看那都是伪装!
古祺圳说完就往里走去,没想到刚迈出一步,一个稚嫩如黄莺般的嗓音直接地说了句“娘亲,这个姐姐不害臊,这么大了还要人背着。”
说完还咯咯地笑,沐罗骁瞬间凌乱了,都不敢回头看,这就是在说地她啊!
看吧看吧,秀恩爱小孩子都看不过眼了,小孩的母亲“嘘”了一下,很怕古祺圳的样子,背着小孩忙走到一边,沐罗骁更没脸了。
“古祺圳,我要下来。”
“你害羞了?”
“没有的事!我只是想活动活动屁股。”
古祺圳嘴角牵出一抹笑,没有接她的话,直接走到里面去。
沐罗骁还想说下来的,一进去,蓦地睁的眼睛,没错,她眼睛里散发的都是无尽的贪婪,那种明显的垂涎欲滴携着嘴角扬起的笑,沐罗骁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看呆了。
一大片地上都排满木架子,架子上那是琳琅满目的物品,吃穿住用行,全部包揽,吃穿用就不必说了,“住”指的是挂在架上醒目的几个大字:免费入住四方客栈至尊豪华房两晚。
至于“行”呢,则是安静地停在一旁的马车,上面还有精致的薄纱盖着,而这还不是最吸引眼球的,让人禁不住兴奋的是起射点离物品只有最多四米的距离,陈列的物品那么大,猪才会射不种吧?!沐罗骁眼睛都直了!
古祺圳余光瞥向她,“有兴趣?”
沐罗骁视线停留在物品区,捣蒜一般猛点头,这等好事怎么能没有她沐罗骁呢!
“快点放我下来!!”
某女已经坚持不住了,在他的背上像只八爪鱼一样乱动,古祺圳脸色不好,他这是被嫌弃了么?!
于是,再次失控。
“这些东西本王有的是!”
沐罗骁斜看他一眼,郑重其事地说。“古祺圳,你不知道不劳而获很可耻么?快放我下来,我要自力更生!”
这时,铜锣又敲响起来,那个小哥操着销售的口吻积极宣传“距离就是这个距离啊,绝不忽悠!唯一的条件就是要射中,若是射不种,被在下接了下来,不好意思了,各位,就要劳烦您掏腰包了,五两银子一支。”
话一说完,众人皆有了底,本来跃跃欲试的都有了顾虑,这……要是射不种就要倒贴啊!
“怎么样,哪位英雄来试一试?”
“我来!”
“好!有请这位小姐!”
沐罗骁还待在古祺圳的背上,也不理众人的目光,接过弓箭就瞄准。
他们没了交通工具,所以,她的首要目标是那辆马车。
沐罗骁俨然成了全场的焦点,咻地一声,利箭破风飞了出去,方向却是中间的白玉观音。
沐罗骁知道那人既然出口不凡,就一定有两手,所以,她精着呢,只是那支箭出去的下一刻,她快速地再拿起另一支箭利落地朝马车射去,古祺圳背着她,默契十足,有力地配合着她。
胜券在握,胜利的笑容都已经扬起,惊人的是,人们只觉得眼前有个人影在飞快地晃动,不多一会儿,那人手上拿着箭,嘴里还衔着一支。
顿时,掌声雷动。
小哥放下箭,拿着钱盆,递到古祺圳面前,笑道“十两,承让了。”
沐罗骁突然觉得呼吸不过来,高手在民间啊!此人轻功了得,是个人才!她心虚地不敢看古祺圳,她闯的祸却要他去收拾,主要是,他现在根本没钱好么!
这是男人的面子问题。
“抓好了。”
“嗯?”
话音刚落,沐罗骁就感觉右腿下没了支柱,古祺圳腾出一只手往腰间一扯,一个玉佩就哒地一声被放在盆上,沐罗骁看见那小哥陡然变幻莫测的脸色,忽而又变为平静,淡笑说“此物远不止十两。”
古祺圳收回手,却没要回玉佩,面无表情道“那两支箭值这个价。”
说着,又叫沐罗骁抓紧了,自己幽幽掏了两支箭,沐罗骁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双箭齐发。
人影再次晃动,可惜的是,这次,小哥落了空。
那两支箭稳稳地落在免费住房和马车上。
小哥笑地云淡风轻,“现在,这两件是你的了。”
沐罗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开始有点相信三儿说他厉害的话了。
只是,免费住房,古祺圳,你想干嘛?!
两人牵走胜利品悠闲地出发,小哥眼中含有深意,目送了一会儿马车,便又继续倒腾自己的生意来。
沐罗骁坐在马车上,手里拿着那张免费住房券,心里默默盘算着,今晚……
……
山间小屋。
一天的光景走到了傍晚时分,山里开始充斥着凉意。
落叶纷飞,把小木屋的屋顶全部盖住了,周围静地可怕,可屋里却传来了动静,吁吁呜呜地,很是耍用欧於锴迫ィ鼓芸醇桓鲎诔さ噬系氖萑跎碛啊�
桌面上,一块长黑纱安然地躺在上面,旁边是一盆清水,一双挂了满满伤痕的手颤抖地触向水面,水波磷磷,倒映出一张人脸。
霎时,一声撕裂破哑的呼声“啊!”了一下,一盆水倏地被推掉。
隐隐约约,还能听清她的呢喃“为什么,为什么……”
第七十二回我想耍流氓()
夜幕下,小镇的夜市热闹无比,夜灯焚焚亮开,人们笑脸盈盈,过着知足温馨的生活。
车子轻悠地走着,那一下一下的颠劲儿压低了沐罗骁的眼皮,就连车外繁华的夜市也没能吸引她,索性把券子丢在一旁斜躺在车角里,嗓音里带了模糊“古祺圳,我睡会儿。”
“嗯。撄”
过了一会儿,车帘被撩开一点,古祺圳看见她歪头睡着,背后是硬邦邦的车架,不由蹙眉,这么硌,她不痛么?
“沐罗骁,到客栈再睡。”
沐罗骁动了一下,还没完全睡熟,隐约听到他的叫声,便嘟囔一句“我困。”
“这么硌,你也能睡地着?”
她再次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丝毫不在意地随意回他“没关系,我皮厚。”
这个他倒是相信,但还是继续多嘴“不远了,你就不能坚持一下?偿”
沐罗骁的睡意被他打消了一小半,微微睁开双眼,略有怨气地瞥了一眼他,确认了他的位置,,屁股挪窝,直接到他身后,寻了个舒服的坐姿,从后面轻轻揽着他的腰,侧脸靠在他背上,安心合上双眼,嘟囔道“古祺圳,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啰嗦。”
古祺圳没有搭话,回头看了她一下,只能看见她小巧的高鼻,街上灯光打在她脸上,腰间传来真实的环抱感,他转回了脸,眸子里多了几许软腻的温柔,大手不自觉覆上她的玉手,嘴角边扬起明媚愉快的浅笑。
他明显感到她的手松了一下,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看来,她是睡过去了。
马车慢了下来,慢吞吞地走着,悬于天空的月亮也发出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