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房里的地毯都快被她走破了撄。
中午她那样都惹不怒皇后,想到这,无力地坐在床上。
“肯定是早知道我的大限已到。”
吖吖吖,外头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沐罗骁猛然抬头,眸中震惊,急忙跑到窗口探出头。
果然是侍卫!已经走到廊头!
没有时间想太多,她立马爬出窗户,一路奔跑,没有多久,就碰到提着灯笼的侍卫,慌忙躲到背面的墙角蹲下,双手捂着嘴,不让哽咽声发出来。
出事了,真的出事了,爹死了偿。
她的双眼被泪水模糊住,雪花落在她长翘的睫毛上,泪水的温度不过一会儿就变得冰冷。
爹的为人她清楚,一定是被人陷害的,一定是的!
“呜呜……”
“谁在那儿?!”
情不自禁,哽咽声还是引来了侍卫,沐罗骁立刻条件反射继续奔跑,好在侍卫离得远,她还有逃跑的机会。
皇宫对于沐罗骁来说跟迷宫一般,她觉得拼命跑都跑不出去,雪又厚重,脸颊已经被冻僵。
也不知是不是雪太厚了,那些侍卫始终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追赶她,却赶不上。
“嗬,前面有出口!”
看到那个出口,就等于看到了希望,她不敢保证这堆人不会把她就地正法!
此时,从上空看去,沐罗骁奔跑的路线是直线,而在她的右手边,皇帝的龙攆正朝这边来,与她只隔了一道宫墙,那道出口,是他们碰撞的关键。
就在沐罗骁在生死的悬崖全力挣扎之时,景风已经闯入了甘露轩寝殿。
“宁子!”
空荡荡,不见半个人影,景风一拍额头“遭了!”,唿唿两声,不过两秒,寝殿里已经没人。
空长的宫道儿上,女人清丽的背影被稀薄的月光衬地异常冷艳,她的裘衣上压了一层雪,双肩上下一动一动着,还没有从刚才的狂奔中缓过来,袅袅白气不断地从裘帽里出来,往里看去,微红的鼻头上边,杏眸里的黑色杀气仿佛可以把她的白裘衣染黑,眸光直射轿撵上的人。
宫女的话不绝于耳,皇上赐死了丞相。
宽大的衣袖下,被冻地僵硬的手紧握成拳,止不住的颤抖。
“放肆!你是哪个宫的?!见着皇上还不快下跪!”
尖细的怒声在整条宫道儿上回荡,即便如此,沐罗骁还是一动未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李德福心惊地瞥了一眼皇帝,龙颜严肃,微眯的眼眸透露出不悦,他的心一颤,赶紧吩咐御前侍卫拿下沐罗骁。
“目无圣上!给我拿下!”
御前侍卫的名头不是白拿的,李德福的声音还没落下,几个大男人同步拔剑,轻轻一跃,从四个方向飞向沐罗骁,几乎同时,沐罗骁已经把裘衣解开,准备来场殊死搏斗!
她要杀了狗皇帝!
第一百一十回打入死牢被自己的智商蠢哭……()
四把蹭亮的长剑直抵沐罗骁脖子,千钧一发之际,她下意识地后仰,只是有人抢先她一步将她从剑峰里抽出来,横抱着她落地,一腿膝盖跪地,一腿躬起,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御前侍卫抓了个空。
沐罗骁睁开眼睛,恰巧看见景风偏头俯视她,刘海遮住他的一只眼,在月光下忽明忽暗,眸子的焦急让人颤抖,低薄的声音直击她的心脏。
“我们中计了。”
她的声音升高了一个调,里面的欣喜明明白白“什么意思?!”
景风舔舔双唇,轻喘着气“有人故意放假消息,目的就是让你怒杀皇帝,自掘坟墓!”
“这么说我家人……”
“都给我拿下!”
一句话没有说完,李德福的声音就急急响起,沐罗骁两人一回头,御前侍卫正朝他们围过来。
李德福的声音再次想起,更加激动和震怒,沐罗骁的阴霾一扫而光,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振奋。
只是现在似乎又面临了另一个难题,他们俩已经被侍卫层层包围。
沐罗骁表情复杂,最多的就是懊悔,暗骂自己蠢不可及!仔细一想,那两个宫女自己根本就没有见过,而且他们好像知道有人在厨房里,故意说出来一样偿!
越想思路清晰,中午皇后可能就是故意做给她看的!此刻她很想给自己一拳头!真假都分不出来,真的是,可以被自己的智商蠢哭
这下只能自求多福了。
两分钟后。
两人跪在皇帝面前,景风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沐罗骁对自己刚才的说辞没有把握。
出来找宠物,双腿冻僵了,被圣威震慑住了,皇帝会吃这套么?
李德福看了一眼皇帝,眼神投过来,心领神会,一挥拂尘,指着景风“你是哪个房的?你的帽子去哪了?”
一片静默,景风并没有回答,沐罗骁紧张地揪揪他的衣角,他还是一声不吭。
“皇上,这……”
皇帝闭上眼睛,威严沉稳的声音缓缓出口“传令,丞相之女不守妇道与人私通,损坏皇家颜面,打入死牢,不日游街斩首。”
“遮。”
尖细的声音又把皇帝的话重复一边,沐罗骁两人已经在震惊中被拖走。
皇帝闭眼小憩,眉头舒展开一些,脑中思绪万千。
这沐罗骁现在是扭转整个局势的关键,既然求不得,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只要解决了沐罗骁,就可以起到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作用。
…………
祺王府。
冷风中,花剑除了比以往多穿了几件衣服,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两样,此刻,他兢兢业业地在伫立书房门前,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但他没想到的是,古祺圳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在处理政务,此刻的他坐在软椅上,双手搭在桌上交叉握着,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很认真地在思考某件事。
不管如何查,就是查不到关于景风的任何东西,他突然出现在沐罗骁身边,到底有何目的?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门外一道女声由远及近传来,听地出,她是边跑边说的。
“王爷,王爷!”
门外陡然响起的女声打断他的思绪,眸光望向门口。
“九儿?怎么了?”
“小姐,小姐被皇上打入死牢了!”
…………
沐罗骁抬头看看夜空,nnd,这雪是越下越大,再这么走下去,估计在半路上她就可以结冰了。
“哈秋!”
鼻头痒痒的,想挠无奈双手被后边儿两个壮士拉着,她整个人走地都很不舒服,虽然知道自己去的是死牢,可她坚信自己命不该绝,所以,她可不想还没到死牢就被冻死了,于是,猛地吸几下鼻子,转头请求天亮再走。
“你看,这都几更天了,容易碰着劫匪。”
“……”
第一百一十一回逃命()
已经第三句话,侍卫还是无动于衷,沐罗骁只觉得瞬间头晕目眩,没办法,只能继续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求停下。
一边的景风眼皮轻垂,若有所思,皇帝连审也不审就匆匆把他们打入死牢,这罪定地未免也太草率了,而且沐罗骁是丞相之女,又是他即将过门的皇媳,这可不是处死两个人那么简单,其中牵涉到的种种太多了,很可能引起朝局变换,那么……皇帝这么急于处死沐罗骁,只有一个可能!
震惊地抬头醒悟过来,内心焦急如火,听到她的喷嚏声,转头看她一眼,鼻子红红的,双颊也微红,这样子下去怕是又会感冒发烧,担忧溢于言表,余光又瞥向两边,两个几个侍卫木讷无趣,面无表情撄。
既然如此,那么……
“大哥,通融一下……啊!”
一条腿呼地出现在沐罗骁面前,紧接着面无表情的侍卫突然轰然倒入雪中,把她着实吓了一大跳,一转身,其他侍卫都倒在地上,哇哇直叫,沐罗骁还没反应过来,双脚一轻,整个人都被景风往上带,腹部一暖,她已经由景风背着在夜空中穿梭。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此时沐罗骁只有一个感想——他跑地好快!
脑袋里飞快地转动,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赶紧拍拍景风的肩膀,急急说道“不行,我们不能跑!不然就成畏罪潜逃了!那我们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景风没回头,余光往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沉静说道“皇帝连审都没审就定罪,你觉得我们还有可能洗的清?况且我来救你是他亲眼所见,这就是确凿的证据!他的目的只有一个,要你死,既然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小爷的速度,他们还追不上。偿”
睫毛轻轻扇动,沐罗骁讶然,“怎么会?到底是谁心那么黑!”
“你想想,你死了,对谁有好处?”
沐罗骁整颗心都震惊地颤抖,想她死的人恐怕不少,会是谁呢?
景风的速度真不是盖的,就在沐罗骁思忖的功夫,两人已经身处古董店。
他直接上了楼,把将她放床上,又拿了一床厚被子出来给她盖上,最后伸手探她的体温。
“很好,没有发烧。”
他松了口气,看着沐罗骁惊讶愣神的模样,眼神一闪,松开抱臂的双手,去拿了小火炉来烧热水。
“不管是谁设局害你,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重要地是,皇帝想你死,这罪名只是个由头罢了,正中他下怀。”
沐罗骁垂头吐了口冷气,但心里总有一点庆幸的,家人没事,这就是最好的,想到这,多少还是有点安慰的。
不对!她现在犯了罪,会不会祸及丞相府?
把疑问说出来,景风转头回答她“按律法来说,罪不至死,沐丞相是两朝元老,你哥哥又屡建功勋,最重要的是,你犯的罪只牵涉到妇人贞德,所以,我猜,你家人应该没什么大事,倒是你自己小命肯定不保。”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你说皇帝好端端地要我死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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