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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御殇没有说话,他的话已经到这份儿上了,无非就是十二个字:借刀杀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看着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古御殇不忍再多说什么,只是眼神黯淡下来,起身走向门口,颀长的背影凸显落寞。
你处处设想周全,可曾想过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第一百四十回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看见赵水雁出来,琪琪赶紧上去扶着她,却不料看到她发白的脸色,看着像是着了病,神色担忧地问她“娘娘,你没事吧,怎的脸色如此苍白?撄”
“琪琪,快扶本宫回去。”
她还没能完全站稳,刚才那人是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结果却让她更加失色。
“赵水雁,你觉得,你有何用处呢?”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好听,却让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矜持,在两个男子面前大哭求饶,以至于语无伦次,将阿离的事都说了出来。
她安插阿离在沐府的目的原本只是想找准机会让沐罗骁痛不欲生,根本没想的那么远,现在,她不得不听这两人的话,以后,真的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了。
……
夜幕压下来,沐罗骁已经在古祺圳房里呆了两个钟,她在琢磨着把画挂哪里,毕竟这是她第一次给男人送这种东西,意义非常,最重要的是,他要让他天天看到,又不能让别人看了去,要是别人眼馋把画偷了去,她上哪哭去?
古祺圳一个多钟前已经去了书房,花剑神色凝重地过来,也不懂报备了什么东西,反正都是一些她听不懂的政务,她也没在意,由他去了。
“啧啧,这里也不行,该挂哪里好呢?”
就在她思索沉沉的时候,另一边院落的阁楼上,主人心颤颤,就连烛光也跟着不停地闪烁偿。
闻雅带着两丫头把晚膳端进去,看见洛肴宁还是坐在窗边一动未动,叹了一声气,把饭菜摆好后就听了她的吩咐退出去。
皱眉关上门,那道倨傲的娇薄身影在闻雅脑海里挥之不去,自从今日把外头的消息带回来,姑娘就一直在窗口坐着,是不是还颤颤发抖,她原来还以为姑娘是冷了,拿了袄子来,却被拒绝,实在让她苦恼,不就是说了赵将军回来了么?姑娘这是怎么了?
画面回到房间内,房里只点了两只蜡烛,黄晃晃,闪闪欲灭,让整个房间看起来昏黑寂静,饭菜渐渐冷却,窗边的人似乎没有任何心思吃饭,她将久远的视线收回来,转头望向那面昏暗的铜镜,映出她蒙着白纱的脸。
她缓慢地抬起颤抖的双手,一步一步地将它解开,脑海里沙沙地闪过当年的画面,一刀,两刀,三刀……血腥残暴,惨不忍睹,每一刀,都是她最沉痛的坚忍。
轻纱掉落在地,明眸里她的样子清晰可见。
“呵。”
抬手抚摸着上面的狰狞,不禁发出一声冷笑,笑自己,太过愚蠢,明明已经烂掉的脸,却为了一个沐罗骁,弄地更加丑赛鬼魅!
多少年了,她拜那人所赐,带着这副鬼样子,活地人不人鬼不鬼,她恨!却无力反抗!也不会反抗,他逼她,要挟她,折磨她,独独就是不杀她!只为了心头的最爱,她甘愿忍下这一切。
如今,那人却回来了,这次,只怕是又掀起另一番风浪,可即便如此,她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就算死无全尸,她也会一如既往地将所爱之人保护到底!
眼眸抬起,眸中坚定如磐石。
赵长云,这次,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第一百四十回白雪纷飞十年前()
夜风把几片雪花吹进窗户里,落在洛肴宁的肩膀上,有一片吹贴在她的脸颊上,不多会儿,化成水滴落,她捡起轻纱重新蒙上脸,只露出一双明目,这一瞬,似乎能从她眼里看到十年前她决然挡路拦他时的无畏。
也就在这一刻,喷涌而来的回忆让她隐去眼中的怨恨,只有一潭春水泛波粼粼,凝视美眸,似乎能穿透层层时光之墙,落到十年之前。
那一年,六皇子席卷战场捞尽美名,名声大噪,而她,只是瞿台城主之女,每日只懂得武刀弄剑,没有半分闺中女儿的模样,瞿台沦陷,她气极,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握紧手中长剑跳到大路中央,稚眸撞上他的沉敛,不想满腔怒气却在那一刻全部消散,只留下极速的心跳声,那一刻,她就觉得他之于她,是十六年的等待,是这辈子的注定,突然,她惊觉自己的想法荒谬,慌乱之下提出赌局。
他意外地应战,她输,是意料之内,他没有降罪于她,转身留给她一个清冷的背影,也就是那个背影,让她坚从自己的心意,从此踏上追随之路,无怨无悔。
她别无所求,只愿在他身边随他走天涯,就算他没有给过自己一个笑脸,她亦无憾。
陪他斩将杀敌,万箭齐发,她毅然翻身护他,以为回天乏术,含着一口血向他要一句承诺,想着带着美丽的承诺而走,就算死地孤独,也可以很幸福。
那一次,她还是得到了老天的眷顾,从鬼门关里走了回头路,那时她以为大劫已去,以后的日子会被幸福充满,可她万万没想到,她生命里最灿烂的花朵都在那段日子开尽,待到委州一战,花枯人去。
她陪他跳涯,却不会让他死,再次翻身挡于他身下,闭眼微笑去面对死亡,却不想,她就在她翻身的刹那,他始料不及撞上一块涯边凸起的大石,在落地前昏了过去,她使尽内力才勉强没有摔个半死,她撑着两口气陪他在涯地等待大军救援,天黑了,她不敢闭眼,生怕有饿狼猛虎经过,发生意外。
望着他奄奄一息的模样,她咬唇落泪,但她不能提前倒下,他是六皇子,战神六皇子,绝不会英年早逝,她坚信着这点,强撑着等待大军,终于,在她牵着他的手平躺绝望地看着天空之际,大石拐角边传来的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接着,看见赵太尉之子领着军队过来,她喜,扯着干裂的双唇露出振奋的微笑。
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个走向她的小孩却从怀里掏出一把利刃,狠狠刺向古祺圳,她愣是破天荒起身去握住了那把匕首,鲜血淋淋,滴在冰冷的石仔儿上。
小孩的杀意浓重,她已经筋疲力尽,无力再多做抵抗,双手却死死地握住那把匕首,连握住匕首上的小手,不让他有机可趁。
终于,沐离方的声音于不远处传来,小孩惊慌失措,她的嘴角牵起一抹讥讽的笑,嘲讽地看着他,小孩偏头眼神一扫,几个士兵便过来将她拖走,藏在一旁,她在大石缝隙中看见沐离方救走古祺圳后,再也没忍住,两眼一黑,再醒来,四肢皆被铁链烤住。
第一百四十二回羞辱,再羞辱()
她惊抬眸,那个小孩端坐在椅子上,邪笑深眸,没有半点儿小孩的模样。
他起身,拿着那把匕首慢慢靠近她,尚未长开的手在她还算光滑的脸庞上轻轻抚摸,玩弄着她的肌肤。
她扭头瞪他一脸,企图在那张脸上找到一丝小孩的天真,没想到,他眼中的轻蔑和狡黠于大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撄”
冰冷的刀面一遍又一遍地贴在她的脸上,他似乎没有期待她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你觉得你这张俏脸能值多少钱?”
小孩终归是小孩,不管他的语气有多大人,他稚嫩的声线总让他的话听起来滑稽可笑,洛肴宁抬起垂下的眸子,送给他一声哂笑。
“啪!”
她被他打转了一个方向,惊诧地看着肮脏的墙面,没想到一个八岁的脑海能有如此力道偿。
“我可以送你回到他身边,我也不会再杀他,但,你要帮我一个忙,助我毁了他,让战神之名成为众民唏嘘。”
“呵呵呵……”
她终于失声笑出,浅弱一声叫他靠近,猝不及防给他一脸唾沫,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易怒,下一秒,冷硬的刀锋就陷进她的皮肉里。
刺辣冷疼的感觉清晰又刻骨,那一刻,她犹如被雷劈般惊愕。
“本少爷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做不做?!”
她再次失声而笑,冷艳高傲的眼神瞥向他,“做,你做梦!啊!”
第一天,她脸上的血渍还没干,晚上那张如同魔鬼的脸再次出现,同样的问题,不变的回答。
她每否定一次,脸上就多一道口子,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一如既往的回答,直到血肉模糊,再也容不下多余的新口,利刃转向她白皙光滑的脖子。
“没关系,爷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她抬起染了干血的眼皮剜视他,“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没本事你就滚!”
这次,小孩没有发火,嫩唇学着她冷笑一声,眼眸扫向身旁的两个狱卒,转身走出去,淡而稚嫩的嗓音传来“赏给你们了。”
两个狱卒互视一眼,很有默契地扯下一块布子盖住她的脸,两人轮流在她身下快活,声嘶力竭,痛死不能!
她试着咬舌自尽,却被他捏着嘴,绝食,却被狱卒强行把稀饭灌下去!羞辱,再羞辱!
百日后,她衣衫破坏,脸色已经无法看出好坏,只有一片血红,那小孩似乎很不满意自己在她脸上作的画,叫人送来一瓶蚀肤水,一滴滴地滴在她已经结疤的伤口上,发出滋滋的声音,她张口呼喊,小孩呵呵笑着,若是没有如此血腥场面,别人定以为这是个可爱纯真的男孩,他很得意,抬起手将瓶口伸进她口中……
即使只有一滴,却足以让她再也无法甜美地唤着那个男人的名字。
祺圳,祺圳,为你,我不悔,即使身死他乡,我也会幻化成风,不管你喜也好,厌也罢,生生世世,我都会在你身边,不离亦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