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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在思索着,闻雅走了进来,把她的思绪打断。
“我让你准备的都备好了么?”
“都准备好了,可是……姑娘,我们去镇上做什么?”
“没什么,到处看看。”
这片竹林虽说静谧,但消息也不灵通,她出来之时肃州已经爆发动/乱,她迫切需要知道现今的情况,所有的异常,都是赵长云回来便出现,她不信这些会跟他脱得了干系!
主仆两人御着马车出了竹林,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镇上,这个小镇倒是一片祥和,两人寻了一家热闹的酒楼走进去,坐定后,还是没有听到什么风声,这琼花镇果真淡净。
不过,不多一会儿就进来几个背着包袱的过路人,在他们的谈话中,她听到了她想要的消息。
路人越说越激动,酒杯也被她越捏越紧。
东南边陲大乱,地方势力蠢蠢欲动,这古月国的太平日子到了!
那些小国会如此大胆入侵古月且又顺风顺水夺了几座城池,没有内应,她绝不相信!如此一来,那么……
赵长云,你真是疯了!
闻雅也听地认真,看见自家姑娘蹙眉,心里也不好受,身为女人,她是同情洛肴宁的遭遇的,被人夺了男人还失去了容颜,谁能有她惨?
她叹了口气,便下意识地将视线转向他处,只是不经意的一瞥,便让她紧紧地皱起眉头,两眼生疑。
从酒楼大门看过去,一群人正集在一个摊位前,好像是压物赌钱。
只是……那个人,不是……王爷么?
“姑娘,姑娘,你看那人!”
手上的晃动感把洛肴宁从沉思中拉回来,她看了一眼激动的闻雅,狐疑往她指的方向看去。
霎时,她的眸子里充满了不可置信,又认真地眨了眨眼,那人的身影还是那么清晰,从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见他的侧颜,虽然如此,她还是一下就能把眼前这个人跟祺圳联系在一起。
惊愕未定,那人却迈腿离开了,洛肴宁马上跟了上去,闻雅在后面留下一锭银子后也赶忙跟上她的脚步。
第一百六十一回他不配拥有这张脸()
洛肴宁的脚步很急,若不是顾及街上人多,她早就使出轻功跃至他面前。
祺圳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没走多久,那个人就在一个饰品摊前停下来,那摊子的老板正跟两个女客人讨价还价,无暇顾及他。
洛肴宁的脚步本来挺快的,只是,当她看到“祺圳”贼眉鼠眼地看了几眼周围,伸手偷偷将一只玉镯放进袖口口,她猛然停了下来。
这人,绝不是祺圳撄!
“姑娘,王爷怎么会……”
“他不是王爷!偿”
“可是……”这分明就是王爷的脸啊!
洛肴宁没有闻雅那么惊讶,毕竟,有了高善妍,异人同貌这种事她是深信不疑的,落定了心里的想法,对于眼前这人,她心里只有满满的厌恶,他不配拥有这张脸!
一个飞镖过去,镯子应声从男人袖口掉落,一下子,街上就热闹起来了,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一块儿指责这个男人,而他,没有半点的男儿气概,有的只是一昧的害怕和不停的“不敢了!”
眼看着店家的棍子就要落在他的背上,洛肴宁深吸一口气,到底,就算知道不是他,她还是不忍心!
给闻雅使了个眼色,她立刻心领神会,走上去给了一锭银子店家,边将那男人带过来。
“感谢恩人,感谢恩人……”
男人满脸讨好的堆笑对着闻雅,看地洛肴宁一阵不爽。
“别笑了!”
她无法容忍,这张脸会对别人低声下气。
男人灰溜溜地收了声,眼神中的闪躲讨来了洛肴宁更深的厌恶。
其实只要细细看,他的五官跟古祺圳并不是十分像,古祺圳更为刚毅冷峻,而他……算了吧!
“想过得风光么?”
男人一下被洛肴宁直白的话给愣住了,直勾勾地看着她两秒后,他才回神猛点头。
洛肴宁收回目光,转身抬腿向马车走去。
“跟我来。”
“你叫什么?”
“回小姐,小的梅明。”
“什么?”
“额,梅花的梅,明日的明。”
“……”
不是是不是天意如此,偏偏让她在这一刻遇到这个人,还偏偏,让她一下子有了对付沐罗骁的主意,加之,有北宫神医的帮助,她那颗已经死掉的心,瞬间又活过来。
眼中泛起幽深的目光,她不禁勾起的一抹笑意。
由于李太医等人都认得古祺圳,所以洛肴宁并没有把梅明带回去,只是告诉他这段时间都不能出门,所有生活所需她会帮他解决。
“你记着,从今日起,除了我们俩,谁也不能在看见你的脸。”
“是是。”
交代好梅明的事情,她迫不及待地回了竹林,她等不了神医主动了,她必须尽快解决这里的事,早点回都城!
回到竹林,她赶紧去寻了李太医,不想,找遍了整个房子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姑娘,你在找师父么?”
洛肴宁闻声回头,是李太医身边的童子。
“他去哪里了?!”
第一百六十二回以拿沐离方项上人头为准()
天宗十三年十二月下旬,前线急报传至古月国都城,东南边陲之乱愈演愈烈,鎏国加入了信周、曲国、冥炎和启人四国侵略军阵营,若是这样还好,都是些小国不足为惧,可虑的是不断有地方割据势力生出,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最新传来的消息中,除了祺王亲卫所镇/守的肃州,琅川以及睦州,其余几个大州貌似极易被击溃,不到半月纷纷举旗投降。
边境大乱,百姓流离失所,纷纷涌向中原。
此刻,正直白天,一辆马车悠悠停在将军府门前。
这是赵长云的马车,他刚从宫里出来,其实不止是他,所有参与议政的大臣都是刚出宫门,不断传来的消息让各臣皆是刚出宫门便又被宣了回去,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次大乱可急坏了皇帝,以往虽也有大战,可古月国从没有处于如此被动的处境过,这个劫难对他来说就算用惊心动魄也不能形容,此刻的他,显然已经陷入了焦灼状态,也开始暗自考虑要在各皇子中决出一个太子人选撄。
此刻唯一在外抵御外敌的只有三皇子古御然,他是唯一一个常年待在军营的皇子,颇有勇谋,是个值得考虑的人选,但他好武厌文,似乎也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饶是如此,在赵长云眼里,他也是一个碍眼的绊脚石。
亲卫冷鹰看着他从马车上下来,从容地走上去跟在他后面,一边走一边开始逐一禀报那边传来的消息偿。
“将军,赁国太子还是坚持要看到确切的盖章契约才肯出兵。”
赵长云冷笑出声“给他,我给地起,就看他是不是有福消受了。”
“沐离方的军队甚猛,才抵达不久,信周所占据的淮州已经被他收回。”
赵长云鹰眸一抬,便做了一个决定“告诉赁国太子,专攻沐离方,以拿他项上人头为准。”
“是!”
两人绕过长廊,走进书房,赵长云淡淡问了一句“三皇子怎么样了?”
“还在负隅顽抗。”
“传令给潜伏的赵家军,给皇上一个惊喜。”
冷鹰一抬眸,瞬间明白他的意思。
“是!”
“退下吧。”
赵长云始终都是带着邪笑吩咐冷鹰,语气中漠视生命的冷漠让人心颤,然而,冷鹰早已习惯这样的他,从头至尾并没有情绪波动。
冷鹰出去后,赵长云走到案桌边的花瓶架上,轻轻一扭花瓶,右侧的墙壁便现出一道翻转门,他走进去后门又自动关上。
里面只有几根残弱的烛光,冰冷的气息瞬间席卷全身,对于他这个经历了寒霜冰雪多年的男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可对于里面的女人就不一样了。
堂堂尚书千金,自小便是娇生惯养,处于这个密室多天,她早已失去知觉,此刻已经奄奄一息,若不是赵长云渡给她一成内力强撑着,她早就呜呼哀哉了。
听着一下又一下缓慢却沉稳的脚步声渐近,赵水雁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她艰难地抬眸看着那双鞋子靠近,一个模糊的男人映入她的眼中,她已经看不清东西了,但,她清楚地知道现在这个男人是谁。
她费劲咽了咽口水,孱弱的气息呼出来,气若游丝“求求,你,了,放了我吧。”
第一百六十三回你怎么会不在?()
赵水雁衣衫破乱,四肢皆被铁链铐住,披头散发,黑丝被干涸的血渍黏在脸上,双眼形同鬼魅,整个人看起来是那么森然和恐怖。
将画面定格在赵长云勾起的嘴角,他轻轻哼笑出声,像看只老鼠一样看她,在他眼里,她是那么低贱,好在,她还有一丝用处,不像她那个父亲那么没用,临死还不知道是被谁杀了撄。
他蹲下来,一下下剥开挡在她脸前的头发,轻车熟路地拿出冰冷坚硬的匕首,在她尚还算平滑的脸上来回擦着刀背。
“啧啧,不愧是千金之躯,皮肤就是好,本将军想,一定也是饱满多汁的,你说对不对?嗯?”
“求、求……啊!”
一刀落下,猩红滴落在地上。
“不要说求字,本将军不喜欢这个字。”
尽管女人已经羸弱不堪,可那一刀刀凌迟下来,她还是不断地叫出声,也就是在她连续不断的哀嚎中,赵长云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就像,皇帝做出的决定那样,让他畅快满意。
…………
古祺圳回到王府的时候,沐罗骁正在练剑,这几天她都是如此,勤快练武,对于朝堂上的事,她只字未问,只是一昧地加强练习偿。
他远远地站在花园门口,看着她愈加娴熟的招法,眉眼里尽是欣慰与满意,她是块练武的料子,这点他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