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熬了两个月,树上的桃花变成了青桃,久央在山谷里斗闷得要跟桃子一样发毛了。
她在仙庭的时候就爱到处跑着找乐子,结果这一次生生在一个不见人烟的山谷憋了一年,真是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所以,久央挑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拿着一套亲手做的衣袍送到了天阙面前,“龙君,这是我亲手做的,您试试合不合身?”
天阙坐在书房看奏折,连头都不抬,“仙子不躲着本君已是荣幸,怎敢收你的东西?”
久央一听就知道他对这两个月她总躲出去很有意见,连忙放下衣服,倒了杯茶送到他手边,“我怎么敢躲着龙君啊?只是那天见龙君对公主都身清气正,怕总在您面前晃悠碍了您的眼么?”
天阙合上手上的奏折,重新打开一张,才接走她递过去的茶杯,“那现在不怕了?”
久央绕到他身后,大着胆子伸手替他捏肩捶背,“虽然还是有点怕,但龙君最近公务繁忙,晚上又要给久央治伤,久央再怎么也得知恩图报不是?所以才找钟录仙官要了您常用的水华锦给您做了衣服报答,您就赏脸看一眼?”
天阙喝了一口茶,提起笔在奏折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字,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久央给他捏着肩,转了转眼睛,俯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学着他的样子在他耳边呵气如兰,“真的不要?”
天阙扔下手中的笔,一把把她从背后拽到身前按在腿上,“本君要什么,仙子不知道?”
久央强笑,有些后悔自己送上门来,“龙君尊贵高雅,就算您想要我,也不能这么草率吧?”
天阙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她的身子,“本君做事从来不认账,既然说了你是我的女人,自然会光明正大给你名分。”
久央被“名分”两个字震得有些脑子发蒙,“不不不,那么多公主、女君和女官心仪龙君,我一个名不转经也转的小仙子被她们知道了,还不得拿刀刮了我啊?”
天阙把她往身上按得更紧,清凉的气息把久央心里的憋闷都冲淡不少,“她们心仪是她们的事,钟山的事还轮不到旁人插手。”
久央怎么听怎么觉得虚无缥缈,只能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道:“这个我们以后再说可好?龙君先试试我做的衣裳?”
好在天阙这次没有为难她,松开她的身子,看了眼桌上的衣服,“说吧,想做什么,这么殷勤?”
久央赖在他怀里撒娇,“我想去人间城镇逛逛……”
天阙想都不想就果断拒绝,“你元神损伤过重,不宜去凡尘喧嚷之处,不许。”
久央不死心,“就去一个时辰,你可以让人跟着我,时辰到了就把我拖回来。”
天阙冷面无情,“没商量。”说着指尖摩挲着她的衣襟,“若是让本君知道你踏出乾坤阵一步,被抓回来你再怎么说本君都饶不了你。”
已经是初夏时节,衣服本来就单薄,他身上的清凉晕过来能驱解夏热久央也就忍了,指尖的冰凉却时而若有若无地碰到她的脖子,不怀好意直让她起鸡皮疙瘩,连忙就要从他怀里爬出来。
不就是不能出去么?不出去她去睡觉还不行?
但是刚攀着天阙的肩膀直起身,书房的门就被撞了开,一道熟悉的清亮声音传了进来,“阙哥哥!”
久央下意识地转头看过去,一时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而门口,紫罗瞪圆了眼睛看着她坐在天阙怀里,手还搭在天阙身上的样子,一脸的惊愕。
天阙微眯了眯眼睛,依然一副淡然自若之态,声音听上去也和平时一样清淡无波,“紫罗公主怎么找到了这里?”
他一开口久央连忙回过神来,从他怀里爬起来跟紫罗解释,“公主别误会……我跟龙君只是在闹着玩……”
紫罗的眼睛一直盯着她,连天阙的问话都没理,只是上下打量她,“你是阿久?”
久央看了眼天阙,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假话。
紫罗是仙庭唯一一个没对她露出敌意的女仙,当初在仙宴她被问责的时候,也只有紫罗一个人帮她说了好话,但是经云初一事,久央不敢再轻易相信这些公主。
天阙替久央回答,“她是凡间女子,名久央。”
紫罗的目光这才从久央身上移开,落在天阙脸上,歪着头好似疑惑,“但是她跟阿久长得好像,连手都一模一样。”
手?对了,紫罗公主最喜欢手,在钟山就一直拉着她的手把玩来着,说不好还真能从她手上认出她来。
久央不由得指尖微凉,却故意抬起手反复打量了两眼,微笑道:“小女自小就跟着母亲学养身护肤之道,每日涂抹花油才把这双手护成这样。不知公主所说的‘阿久’是何许人?”
紫罗从门口走进来,华丽的衣摆如凤凰之羽,气势一改懵懂少女之态,反而有些凌人,“你既然不是阿久,怎么会在这里?阙哥哥乃仙庭战神,即便在人间小住,岂容你一个凡间女子在此打扰清静?”
久央赔笑,“小女一介凡身自不敢奢望太多,只是偶得龙君青睐,在此伺候而已。”
“伺候?”紫罗冷笑,“阙哥哥仙气淳厚霸道,你承受得起?”
她一提醒久央才想起这茬,仙道中人双修会互通仙气,她现在修为尽失,仙气全无,幸好没答应天阙胡来,不然肯定爆体而亡。
还是活了四千多年的凤公主有见识。
第79章 来捉拿她了()
天阙起身握住久央的手,一点都不惭愧这段时间一直缠着要“害”她,对紫罗平淡道:“紫罗公主今日来只是为了这个?”
紫罗见他如此动作,嘟起嘴皱起眉,“阙哥哥,你不是只喜欢阿久的么?阿久才被天魔害死一年,你怎么就找了这个女人来?”
久央看着紫罗义正言辞的样子,哭笑不得。
这公主到底是为杨久叫屈,还是吃她这个久央的醋呢?
好在紫罗问的是天阙,所以久央只是抬头看向身边的天阙,等着他的回答。
天阙对紫罗比对清和似乎温和一点,听到紫罗的质问,也没有摆出不近人情的姿态,只是平淡无波,“这是本君私事,公主没有其他事的话,就请回吧。”
紫罗不满,“阙哥哥就是因为她把大公主气晕的?”
清和在这里晕倒的事,在仙庭传得这么远?
地上一个月,天上一个时辰。人间才过了两个月,仙庭就是才过两个时辰,竟然已经传得紫罗都知道了。
天阙面不改色,“大公主跟你们说什么了?”
紫罗恶狠狠地瞅了久央一眼,“她被钟录送回仙庭,整个人跟丢了魂一样,仙帝还以为是阙哥哥欺负她呢,吓得我连忙来给阙哥哥报信,没想到阙哥哥真的如此荒唐。”
原来是怕仙帝因为清和罚天阙,特意来通风报信的啊。
久央对紫罗的好感有多了一分。
她看人不准,但是天阙对紫罗没有露出冻死人的样子,就说明这公主没有什么威胁。
天阙低头看了眼被以为是人间“狐狸。精”的久央,该牵手为搂腰,淡然道:“你还没回答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紫罗眼神闪烁了一下,别过头不语。
天阙也没有急着逼问,只对久央道:“公主好意前来,久儿去沏壶茶来?”
他这样说应该是有什么不适合她听的事情,久央很自觉地从他怀里出来,出门去沏茶。
冬天久央无聊的时候,让钟录把一个房间改成了厨房,专供她手痒或者想讨好天阙的时候做饭沏茶。
钟录大概是知道紫罗来了,一直在书房外候着,看久央出来,低声道:“仙子,您跟我来。”
久央看他一脸凝重的样子,不由疑惑,“去哪?”
钟录道:“您先别问,快跟我来。”
钟录虽然有时候做事不靠谱,但在关键时刻从来不会马虎,他既然这么郑重,一定是出大事了。
久央点了点头,跟着钟录往屋舍后的溪边走去。
自从上次为了看溪水里的自己差点掉进水里之后,天阙就在溪边一丈之外设了结界,所以久央一直无法靠近溪水。
钟录一挥手撕开结界,把久央带到溪边,塞给她一个包裹,催促道:“这条小溪是通往谷外的密道,仙子拿着这个快走。”
久央被他突然的动作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仙帝知道天阙是因为她才把清和气晕的,要来捉拿她了?
钟录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阮景仙将突然翻供,说龙君铲除的金刚鹰猴一脉只是天魔用来迷惑神界的,真的天魔大军不日会直捣仙庭。”
也就是说金刚鹰猴和那处魔林里的天魔,其实都是一些小喽啰,真正会对神界产生威胁的魔军还隐藏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
但是……
久央皱起眉头,“这跟要我走有什么关系?”
钟录看了看她,有些迟疑。
久央直觉到发生了很大的事情,还是跟她有关的,“说。”
钟录低着头不敢看她似的,“……阮景仙将指认了仙子其实没死,被抓进魔林只是和金刚鹰猴演的一场戏,为的是引龙君掉进天魔陷阱。”
久央抓紧他塞进她手里的包袱,“我为什么要和他们演戏?为什么要引龙君进陷阱?”
钟录小心翼翼地瞄了她一眼,“供词上说……说您其实是天魔老祖变化,就是千年前仙帝宫天莲所生的婴儿,要替千年前被烛阴龙神所杀的魔子魔孙报仇。”
天魔老祖?久央闻言不由嗤笑一声,“这么荒唐的东西有人信?”
她现在连个小结界都没力气破,怎么会是什么听着就气吞山河的天魔老祖?
但钟录脸上的肃穆让她不得不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只能问:“龙君知道?”
钟录摇头,“刚刚得到的消息,紫罗公主就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