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多情真意切啊,要不是她步步紧逼过来,久央都要相信她了。
久央看了看三丈之外森严的仙兵包围圈,又被云初一步步靠近,只觉得自己已经是穷途末路,但是刚刚那个有所暗示似的梦让她做着最后的挣扎,“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云初上前一步,久央就往后退一步,直到退到距仙兵不过十步之遥的地方,久央知道自己再也不能继续了。
但是云初还在上前,笑容清妍炫目,“跟我们回仙庭吧,不管你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回了仙庭自然有法子让你想起来的。”
她这句话让久央觉得毛骨悚然,那抹惑人心神的笑容越发让久央不安,“你们是什么人我不管,我只想在人间做我的凡人,什么身份不身份,我不需要。”
云初已经到了她三步之内,几乎一伸手就能抓住她,“你本是仙庭的人,更是仙庭的功臣,不管愿不愿意,都是要回去的。”
久央调转方向,绕着圈不让她再靠近,“你别过来,我不认识你,更不想去什么仙庭。”
以仙帝对天魔的痛恨程度,再看着重重包围她的仙兵架势,她一回去肯定没有好下场,要是相信云初觉得回去是论功行赏的,就跟傻子没什么区别了。
天阙不知道跟紫罗谈完没有,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得到了她被他的部下包围的消息,所以她现在只能拖着,希望他赶来救她。
但云初显然也知道她在等什么,所以在久央继续往中心位置退的时候,叹息了一声,“你在等阙哥哥来救你么?那就不用了,这些仙兵都是他的手下,如果没有他的命令,怎么会在这里呢?”
久央坚决不相信这些仙兵是天阙派来的,那条龙要是想杀她,就不会把她从魔林救出来了,这一年来她更是完全任由宰割,又何必动这么大排场?
云初却拿出一只通体血红的盘龙印玺,“这是烛阴龙族的兵信,是阙哥哥的专用之物,你应该认识吧?”
印玺在阳光下莹莹发光,似乎有一条缩小的赤红之龙在其中游弋盘旋,立于其前,更如有龙吟在耳侧回响。
久央竭力保持镇定的心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
是啊,这方印玺,她去给天阙送衣服的时候,还在他书桌上看到过,怎么能不认识?
可是为什么?
他说过不管她以前跟魔界有没有关系,往后都不会再有的,为什么转眼间就调了这么多仙兵来抓她会仙庭问罪?
既然要除掉她,又为什么不亲自带她回仙庭,非要让钟录把她送出桃林之后再让人围堵?
久央想要否认是天阙又设计了她,但是那方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印玺,又让她难以放下怀疑。
久央定定盯着那方通红的印玺,心乱如麻。
云初趁着她失神,猛然上前两步抓住了她,“阿久,阙哥哥在仙庭等你,跟我们走吧!”
云初的手还跟在仙庭时一样温热,但抓在久央肩上,却如锋利的鹰爪抓着猎物一般,让久央觉得如被铁钳生生夹住了琵琶骨,好像头顶已经悬起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
久央心里涌上一阵恐慌,用力挣扎,“放开我!我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你们凭什么抓我!”
“因为二公主不要脸啊。”清亮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传来,丝毫不给云初面子。
久央重新燃起希望,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看过去。
半空之上,紫罗周身仿佛被阳光镀上了一层金色,乘风踏云而来,如一只展翅起舞的凤凰般优雅而高贵,没了一丝平时的天真烂漫。
云初抓在久央肩上的手收紧,把她揪在身边,看到紫罗落在身前,冷笑,“紫罗公主不在宫里养手,难道要来干涉仙庭抓捕天魔?”
紫罗拂开衣袖,一向烂漫的脸上带着看透一切似的深邃,“她要是天魔,公主这样抓着她,只怕早就没命了吧?”
云初紧紧锁着久央,目光阴森,“阙哥哥封住了她的魔性,她当然只能束手就擒。”
紫罗挑了挑眉,目光瞥过云初另一只手里的红色印玺,“哦?阙哥哥明明说她只是个凡间女子,什么时候说封了她的魔性了?”
说着转身看向四周严阵以待的仙将仙兵,“而且我刚去看望完阙哥哥,他明明在被仙帝拉着下棋,什么时候给你兵玺让你调兵来抓他的人了?”
久央被云初掐着穴位根本动弹不得,只能看着紫罗气压千军之势,听她说天阙被仙帝拉住,脑子里的混乱随之散去,同时更明白自己今天是非死不可了。
天阙没有下令抓她,却在这个关头被仙帝拉住下棋,不用想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第82章 久儿,闭眼()
她在山谷一年,仙帝都没有去看过天阙,偏偏在阮景翻供,仙庭派兵来抓她的时候去找天阙下棋,分明是为了拖着天阙,不让他来救她。
烛阴龙君在仙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除了仙帝谁的面子都不会给,所以仙帝就亲自下来困着他,可见杀她的心思绝不可动摇。
不过只要不是天阙下的令就好,至少说明她豁出命救下的不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确认了自己的眼光没问题,久央的骨气就又回来了,在云初手里勾出一抹轻笑,“这位公主,我要是天魔,仙帝哪会有闲心去找公子下棋?”
然后抬头唇色苍白地看向三丈之外的仙将,“你们口口声声说我是天魔,不知道是从哪看出来的呢?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仙将犹疑地瞅了眼云初,不敢说话。
紫罗帮腔久央道:“他们当然没见过你,因为他们只是被阙哥哥连正眼都不会给的二公主拉来打醋坛子的,打完了醋坛子,看阙哥哥回头怎么收拾他们。”
云初有恃无恐地冷笑一声,“紫罗公主不知天下事,还是回岐梧宫摸你养了一宫的仙君手吧。”
又把目光转到久央身上,“阿久,不管你承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今日都得跟本宫回仙庭。我们你不认识,紫宸殿的紫一仙君你总该认识吧?”
久央在她手里只觉得肩头都被仙力捏得没了知觉,听到她说师傅,长睫微微颤了一下。
师傅……
她答应师傅一年之内必以魂魄为祭,替他祈求天道赐予大福的。
如今已一年零一月有余,是她食言了。
恐怕在师傅面前无论怎么说,他都不会再相信而放她一马了。
她是莲池“魔婴”之事,谁说都不及师傅指认可信。
当年仙帝是把“魔婴”交给师傅处死的啊。
紫罗跟云初一直是死对头,听到云初说她不懂天下大事的讽刺,立刻就还了回去,“二公主每日东奔西走看遍俊美仙君与凡间少年,阅尽无边男。色的境界,本宫自然比不得。”
说完上前一步拉住久央的手,要把她从云初手里拉出来,“她是阙哥哥的人,就算你嫉妒她的美貌,也不该拉着仙庭大军陷害她。”
云初自然不肯让紫罗把久央就走,紫罗用力拉这边,她就用力掐住久央的肩膀不让分毫。
久央在两人中间被她们撕扯,视线里能看到仙兵森严的包围圈岿然不动,上万把仙器闪着锐利无情的寒光。
空气里察觉不到有烛阴龙神的仙气,也就是天阙还被仙帝拉着没法脱身。
在她死之前,仙帝肯定不会放她走的。
但是回了仙庭,等着她的不仅是师傅被骗之恨,仙帝及众仙被天魔羞辱的痛恨,还有女仙们因对天阙爱慕而产生的嫉恨。
这些恨加起来,她就是有一百条命,也不够她们拆皮削骨发泄的。
天阙重伤未愈,调兵印玺又落在了帝族手里,不被治个包庇魔族之罪已是大幸,又怎么期待他能够把她从满仙庭的讨伐声里救出去?
久央闭上眼睛,把之前的恐慌全都压下,对不肯把她交给云初的紫罗道:“紫罗公主,放手吧,仙庭都发兵了,你一个人逆转不了的。”
紫罗为了拉她累得双颊透红,“跟她走你就死了!她看得脸多了,脸皮跟被她看过的脸加起来一样厚,最擅长骗人了!”
云初面色阴沉,“你比阙哥哥大一千四百岁还喊他哥哥,满仙庭早就笑掉大牙了,还有脸来说我?”
紫罗被这一气,本就红粉粉的脸更通红起来,“至少我不会嫉妒到要害别人性命!”
“紫儿!”
紫罗刚怒气冲冲地甩出这句话,半空就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紫罗一听手上的力道就不由弱了下去。
久央苦笑。
就说仙庭的人都等着她被捕呢,这一声出来,果然印证了猜测。
紫罗停下左拉右拽的动作,抬头看向半空发声处,久央和云初也随之看了过去。
西边天空七彩祥光夺目,一个身穿紫袍的老成仙君半虚不实地在祥光里现出,庄严之声令四下陷入一片死寂,“不得在此胡闹,跟父王回宫。”
紫罗不甘地拉着久央的手臂,争辩,“阿久不是天魔,我不能看着她去死!”
虚晃不清的凤君缓缓乘风下落,“仙帝旨意,是不是天魔仙庭自有公断,轮不到你插嘴。”
紫罗不肯,“阙哥哥杀了那么多天魔,阿久要真是天魔,他早就杀了,既然他没杀还这么宠她,那阿久就绝对不是邪魔歪道!”
凤君修为深厚,落地之后连日光都从他周身荡开,只能看到祥光夺目,庄严非常,“走。”
“我不!”紫罗抱住久央的胳膊,坚决不肯松开。
云初在凤王面前敛了刚才的锋芒,面上谦逊温和,“凤君叔叔,带阿久回仙庭您也知道是仙父的命令,紫罗公主若一再阻拦,云初实在不好向仙父交代,到时连累了天凤一族就不好了。”
紫罗怒瞪过去,“都是你胡乱造谣,阮景仙君翻供说不定也是你指使的!你这个……”
“闭嘴!”凤君喝止紫罗,一伸手就有一道七彩光芒圈圈把紫罗缠住,拽回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