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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儿离开中原已经八月余了......如果再不回来,只怕就见不到......"地绝徐垣的伤势要轻一些,说着话,眼中的老泪不知觉间就掉了下来,想起当年两个孩子承欢膝下,可如今却......
几日后,江湖上传来消息,说是"鬼剑魔君"骑着"玉面圣手"和"九天玉女剑"的坐骑,一路过关斩将,见到黑虎堡和唐门的子就杀.
没多久,又有消息说,曾经追杀冯玉龙两人的"风月魔君"等人由天山空手而归,而且一个个身受重伤,传言冯玉龙两人已葬身雪海之中."风月魔君"归来后,下令对"鬼剑魔君"展开了追杀.
紧接着,又是"无影怪叟"和"樵山云叟"不知何故,在"衡山"失踪的消息传来,让本来已经有些平息了下来的江湖又一次变得诡异无比,人心慌乱.
开春三月,江湖上传出"峨嵋二凤"欲出家为尼,却被峨嵋一众长辈严厉制止,只准其戴发修行,等八月中秋之后再行定夺.
这下子,风风雨雨,中原武林顿时热闹得很,好在不久之后是盟主"夺命剑"肖逸准备过六十大寿,各帮各派,各路英雄才将注意力放在了准备寿礼之事上面,江湖纷乱一阵子后,又平静了下来.
而此时的冯玉龙,正在"松梅林"木屋之前,他的脸已经恢复了过来,但这个时候的他却呆滞的跪着,嘴角干裂,双双眼尽是血丝,象个木偶一样,一动未动。
"鬼剑魔君",一个生性古怪,杀人不眨眼的可爱的老魔头.为了他,千里奔波,无怨无悔,不幸葬身于雪崩之下.
娇宜可人,如百变精灵,让人怜爱,使人心痛的香儿.为了他,厉经了千难万险,受尽了百般苦处,生死相随,可谁知道在下山的时候一不小心,被无情的旋风卷走,生死不知.
慈祥温和,一生孤苦,身怀大义,视自己如己出的义父,如今却不知去向,生死难料.两只雪猿死了,松梅林一遍狼籍,一滩滩风干的血迹,触目惊心.
他,经历了太多,心碎了,泪也干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脚下一阵踉跄,一双眼睛黯淡无光,一张俊脸苍白如纸,哪还有初下山时的神采.他以剑拄地,稳下身体后,胸中一阵翻涌"哇——“张口喷出了一口血箭,便昏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黯然后看着眼前的一切,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一般,那么陌生。
过了好久,冯玉龙的双目中有了光采。不!不是!,那是杀机,浓浓的杀机。他的俊脸也不再木然,而是充满了仇恨,一双亮星一般的眼睛如利刃一般,射着寒芒,煞气冲天。
他要复仇,这一切都是唐门、双龙和黑虎堡带给他的。是他们,是他们夺走了他最亲最爱的人,他们必须死!必须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冯玉龙突然仰天一阵长笑,笑声凄厉,入耳惊心,那笑声嘶哑悲壮,充斥着血腥与杀戮.
"杀——“突然,冯玉龙笑声一顿,双目寒光暴射,仿佛从地狱深渊爬出来的厉鬼一般,发出一声阴惨惨的叫喊。
一日后,一条人影如鬼魅般的飘出了松梅林,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
”玉门关“外,痴立着一个浑身如雪的白衣人,连头上头蓬都是白色,仿若勾魂的无常一般。
他站了好久,好象化成了雕像,一动未动。
此际烈日当空,孤寂的荒原了无生机,眼前的一切依旧,点尘未变。可他却,形单影只,孤零零的呆立于这荒野之中。
”玉哥哥......玉哥哥,你说香儿会不会象这鸟儿一样,独处一人到处瞎闯啊?"天上,冥冥之中,似乎有个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香儿,休要胡说......"
"玉哥哥,香儿才不离开你呢,香儿要陪着你,好不好......"
突然,一声凄凉的鸟鸣声惊得他打了一个寒噤.他抬起头来,只见一只孤鸦正从他头顶飞过,在漫无边际的天空中发出声声哀鸣.看着这只孤鸦,一颗颗泪水悄然的爬上了他的脸颊.
"香儿——“白衣人仰天发出一声嚎叫,便放声痛哭了起来,嘴里还不停的叫喊着,”香儿,我的香儿啊......"那声音好不凄惨,在这荒野之中,被传得老远老远......
肃州,今日进来一人,几乎所有见到他的,都会好奇的看他一下,只因为他一身上下全是白色,看不到面容,整个人显得极为神秘.他进了一家酒家,靠着阴暗处坐下后,声音有点嘶哑的叫道:"小二,来一大坛好酒,三个好菜."
那小二愣了一下,除了因为他那身怪异之极的打扮,还有就是他叫了一大坛酒.小二吓了一跳,心道:这什么人啦,开口就要一大坛酒,那可是二十斤呢,非喝死你不可,你要出了事,我们掌柜的还不摊上官司啊......
这小二心中一阵乱想,但人却不慢,快步的向白衣人走了过去,也许是职业习惯吧,一边点头,一边哈腰的道:"客官,你是一个人吗?一个人怎么可能喝得下二十斤酒,小的看你......"
这小二除了怕出事,也有些怕这神秘人喝醉了闹事,酒楼最怕的就是这个.
"小二,叫你上你就上,哪那么多废话!"这白衣人有些不悦的喝道.
第103章 杀!()
"这位爷,常言道'借酒浇愁愁更愁',这二十斤酒一下去,搞不好会醉死人的.客官要真要是有什么不痛快之事,不如去到山上宽畅之处,迎风这么一吹.嘿,说不定就畅快多了."
这小二还真有点死心眼的样子,愣是不给上酒,还真有点儿奇葩.就连那掌柜的都有点生气的在一边骂起他来了,可他哪里知道他这小二可是一心在为他着想呢.
白衣人闻言怔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看小二,突然一叹,从怀里取出银子,递了上去,"那就来一小坛吧,多的赏你了."
"客官,这......"小二有点吃惊,定额管理官差不多给出了十倍的酒钱,居然随手就赏给他了.
"好啦,废话就别说了,快上菜,在下还要赶路,动作俐落点儿就行."
"多谢爷!多谢爷!"谁不爱银子,你看这小二的动作就知道,他差一点就把白衣人给供起来了.
"张兄,你可知道,近日有个消息,简直骇人听闻,叫人不敢置信啦."白衣人刚喝上小酒,就听邻桌小声的说起话来而且有人还看向了他。
"你少吹牛皮,江湖上的事,还有能瞒得过我的吗?"
"怎么,张兄不是刚从蜀中回来吗,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那人有些吃惊.
"知道什么?"张兄显然愣了一下.
"哈哈,我就说嘛,原来张兄没听说过,这事啦,刚从关外传来不久."
"什么消息,赵兄就别卖关子了,叫人听得心痒痒的."
"嘿!"那赵兄一声干笑,小声道:"黑虎堡关外三处分堂和玉门、瓜州两处分堂分别在一夜之间被告人挑了,凡会功夫的,功力全被废除,香主及执事以上者全都死于自己的兵器之下......"
"不会吧,谁这么厉害,敢向黑虎堡动手,消息可靠不?"
"那还有假吗,那玉门分堂赵香主就是我远房堂兄,昨天才被人将尸体送回来,我还去看了一眼.听他手下兄弟说,他们只看到了一道白烟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说,这白烟会不会跟'玉面圣手'有关?前些日子,'鬼剑魔君'从关外回来,也是从关外一路杀了进来,沿途的分堂都损失惨重。
这些分堂刚派下人手不久,就又被挑了,而且更惨,说不定就是'鬼剑魔干的都有可能,这黑虎堡正到处找他呢."那张兄为人似乎要谨慎些,向四周扫了一眼见没人注意,而且还特别看了一下那个白衣人,这才向赵兄小声的说道.
可他哪里又知道,他们的话早就被白衣人听在了耳中.
黑虎堡垒肃州分堂,这几日如临大敌,天还没黑就已四处燃起了篝火,而且三步一桩,五步一卡的,戒备森严得很。堂中更是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分堂堂主“铁笔判官”这个时候是坐立难安,不停的在他那太师椅前来回的转悠着,还不停的向外张望,似乎在等待什么。
他的下首陪站着副堂主和十个香主执事,这些人在西北道上可发称得上呼风唤雨,风光无限。但这个时候,一个个如临大劫,与“铁笔判官”一样,显得焦躁不安,要不是堡中规矩森严,他们怕是早就跑了。
“堂主,现在都已经二更天了,怎么还不见堡中来人?”有些耐不住问了起来,话语中尽是惶恐。
“哎呀!不会是半道上遇上了那厮,叫他给......"那人话还没落,"铁笔判官"就喝叱起来,"荒唐!看你们一个个那没出息的样子,堡中的高手岂是我们能比,而且堡主派来的是'铁伞十卫',你们怕个屁."
下面的一群人嘴上没说什么,但对他的话却嗤之以鼻,只是不敢说而矣.他们心中忐忑,只希望"铁伞十卫"早一点到来.
"‘铁伞十卫’到——“就在这时,一声吆喝从大厅外面传来,这些人精神顿时一振,由”铁笔判官“领着,匆匆忙忙的就向外面迎去。
”铁伞十卫“年龄都不是很大,在四旬开外,一个个神光内蕴,威风凛凛,而且行进之间,井然有度,加上全身上下笼罩在黑色之中,显得既强大又神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一群人这个时候全部都呆在院里,没有说话,连喘个大气的都没有。
夜,静得吓人,灯火也似乎越来越昏暗。
”梆——梆——梆——“,三更到啦,几乎所有人的心跳都在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