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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心里苦,不容易。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适可而止吧……”凌光看着幽儿的眼神尽是悲悯。
“适可而止?哈哈哈……可笑至极,你能劝我适可而止那就说明,你根本不知道我的经历到底有多惨绝人寰!”幽儿狂笑。
只是现在的她的脸上的容光,已经被岁月蹉跎的斑驳,再没了当年那个巧笑嫣然的模样。
“我就想知道,从出生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的一再隐忍,心地善良换来的不是好的回报,而是一遍遍刷新我对绝望的认知?”
“我就想知道,我的倾心相付,为什么换来的是又一次的背叛,为什么在他遗弃我的时候,还能那么理直气壮的利用我再为他自己换取好名声?”
“为什么我会遇见天衍那个人渣,为什么我一个好好的良家子就要被逼去做娼技,为什么我得知自己有了孩子,却非要硬生生的毁了我最后的期望!”
“你说,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机会因为生不逢时,刚好生错了时辰吗!”幽儿张牙舞爪的嘶吼着,声声泣血,将自己这么多年受到的屈辱一股脑的全都嘶吼了出来。
碗型容器里的婴儿顺着碗壁颤颤巍巍的爬起,伸着小手贴在碗型容器上方那透明的容器之上。
眼神哀切的看向他的母亲,似乎能感受到自己母亲心中的悲切之意。但是他还不能说话,只能用小手无力的拍着那个屏障。
失控的幽儿在婴儿爬到壁障的瞬间,就将所有的目光聚焦了过去,她着急挣扎着,花纹现在已经退至她的脚面之上。
但是因为幽儿急切的想要过去魔婴那里,强烈的挣扎中,被花纹割裂皮肤,露出森森白骨,但是她像是完全不知疼痛般依旧挣扎。
凌光此时看到的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之人,而是苦苦不能团聚的母子,极力想要拥抱却生生不能的场景。可能到这里,凌光伸出手就想施法破除了那花纹,却被蓝阗喝止。
“住手!”蓝阗焦急的上前拦截,漆夜白看此情景赶紧拦在二人中间,只是他现在还是个孩童模样,似乎于事无补。
蓝阗在凌光身旁站定后对着凌光说:“你长点脑子好不好,上次就是因为你胡乱出手,致使魔婴发怒,难道你还要再被禁锢一次吗?”
“你个臭魔头,你骂谁没脑子的!”凌光很不服气的扬起小脸,恨恨的瞪着蓝阗:“上次……上次是意外!”
“你一直不长脑子的话,你以后会经常碰到意外的。”蓝阗冷嗤,不屑的说。
凌光十分气愤蓝阗这种气死人不偿命的模样,刚想上前继续争执,却被漆夜白拦住,漆夜白仰头看着蓝阗:“我陪着她,什么意外都不怕!”
“真是狂妄自大的紧,一直狐狸罢了。”蓝阗瞟了一眼两人不屑的说。
而此时幽儿挣脱了花纹的控制,疾步跑向碗型容器。随着她的前行,脚腕之上的鲜血流下了长长的一条划痕,让人触目惊心。
幽儿到了容器那里之后,母子俩隔着透明的护照双手交叠在一起,幽儿的眼泪不停的滑落,怜悯爱恋的看着里面的宝宝,但是却没办法将自己的孩儿抱在怀中。
而魔婴的气息在渐渐的衰退,眼睛无力的强睁着,小手也渐渐的向下滑落。幽儿看到这里,情绪激动的用力砸着那个护罩,但任凭她的双手都鲜血淋漓,护罩依旧没有丝毫破损。
凌光看着心疼,正想上前拉开幽儿的时候,幽儿忽然转头看向她:“钥匙……钥匙……钥匙在你那里的,对不对!”然后拖着那依旧鲜血不止的双脚向着凌光奔来。
漆夜白本能的站到幽儿的面前,但是却被凌光轻轻的推开,凌光从衣袖中摸出那时得到的钥匙,正准备伸手递给幽儿的时候,却被蓝阗以极快的速度抢了过去。
凌光一惊,迅速的转身看着蓝阗:“你干嘛啊!快给她!”说着就伸手要抢回来。但是奈何技不如人,终是未能如愿。
“给她?你傻还是当这里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傻?”蓝阗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语气十分欠揍的对凌光说:“你把这个给她,然后让她放出那个东西?”
凌光正气急无奈之时,幽儿飞身就扑向了蓝阗,蓝阗一个侧身就躲了过去,幽儿扑空趴到了地上。然后幽儿抬头眼中有着飞蛾扑火的决绝一样,猛地一扑抱住了蓝阗的腿。
“求求你,把它给我好不好,你要什么只要是我有的,我都给你好不好,求求你把钥匙给我,让我抱抱他……”
蓝阗厌恶的一挥脚,将幽儿踢出好远,摔倒在了碗型容器下方的花纹处。
当幽儿的鲜血流出渗到花纹中时,花纹猛地就以极快的速度向幽儿的全身蔓延。
但是刹那之间,花纹又自己退散。如此反复了多次,幽儿并不反抗,或者说在花纹再次爬上她身体的时候,她甚至是带着笑容的。
但是当花纹最后还是完全散去的时候,幽儿起身趴到屏障之上,看着里面已经奄奄一息的魔影,声泪具厉的拍着障碍嘶吼。
“宝宝,娘亲是自愿的。只要你好好地活着,娘亲心甘情愿的用血肉灵魂献祭的!”
第194章 天魔念()
魔婴看着自己的母亲,已经无力再抬手了,只是勉强的笑了笑,张了张嘴似乎唤了一声:“娘亲……”
看着魔婴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幽儿的整个世界就像是在瞬间坍塌,那是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念想了,那是唯一了……
凌光本来还在奋力的想,从蓝阗的手中抢回来钥匙的,但是刹那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回头看向幽儿嘶吼的方向时,三人皆是一惊。
因为他们看到,幽儿身体中开始慢慢的漫出丝丝的黑烟,黑烟漫出后瞬间在幽儿的天灵处,凝聚成一个形态奇特的魔人的样子。
“如此纯正的魔气……这怎么可能……”蓝阗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凝聚的魔气让他有了压迫感。
“快阻止她!”随即他喊道,神态已经有压制不住的惊慌。
凌光也看到了这一幕,但是她的第一反应是,趁着蓝阗惊慌之际迅速的抢过了钥匙,然后转身向着幽儿扔了过去。
站立不动的幽儿,身上的黑烟在钥匙扔来的刹那一顿,然后幽儿迅速捡起钥匙,对准防护罩上的钥匙孔就插了进去。
双手慌乱的打开防护罩,用最快的速度抱起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魔婴。当魔婴接触到幽儿身上的黑气时,黑气极速的向着魔婴的身体涌进。
魔婴原本已经奄奄一息的样子稍微好了些,魔婴又重新睁开了眼睛,可正当幽儿沉浸在孩子又苏醒的欢愉的刹那,一只手迅速的将魔婴从幼儿怀里抢了出来。
再次失去孩子的幽儿,已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身体上的黑烟,黑烟出现的速度刹那大盛。
而此时的凌光发现,随着黑烟的生成,幽儿的身躯渐渐的干瘪下来,眼睛中也再没了神采,原本乌黑的发鬓,瞬间成雪。
这还没完,当幽儿天灵之上的那些黑烟成型的刹那,幽儿原本站立的地方,她身上穿着的衣服就像是少了支架一样,轻飘飘的掉落在地上。
而与此同时,被蓝阗握在手中的魔婴,此时双目赤红,一个用力小小的身躯就扑到了幽儿的衣物之上,两只小手无助的摩挲着那已经没有支撑的一堆衣物。
忽然他那小小的身子飘向了空中的黑色烟雾,在飘升的过程中,一丝纯白色气体从他的身上剥离了出来,再他的身前瞬间化为齑粉。
看到此情此景的蓝阗身体都有些颤抖了,他一个生意人今儿看来是押错宝了……
在被天衍灵魂镇压的时候,他得知了一些关于这个魔婴的信息,但是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得到的信息明显有问题。
难道是天衍耍他吗?可是这与事实不符,那只能说明天衍在这件事中,也并非所知甚详的。
“妈的!”蓝阗咒骂一句,他原本以为是只要拿到魔婴,从其天灵处抽出魔念,便可得到他想要的,但是现在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
原本他以为就这么错过了,这千载难逢得到这让整个魔界都为之疯狂的天魔念的,没想到刚好赶上此天魔婴尚不成熟。
本来他想就算是得到一缕魔念也好,总之他不亏本。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魔婴是幽儿所有的魔念之源,更没想到幽儿是魔影最后的那一缕善念。现在好了,母子俩合体了,真正的在一起了,只是接下来他估计就悲催了。
当然事实却是正如他所料的一样,当魔婴身前的那一缕纯白碎成齑粉的刹那,魔婴的身体瞬间虚化,与幽儿死时凝聚的魔影重合为一。
那原本只是虚化的魔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周身漆黑,如同一个黑洞。自己有双眼处赤红一片。
在魔婴成型的刹那,仍在翻找的苏荇和白泽二人,同时抬起了头。两人一对视,之后身影瞬间消失,再出现的时候二人已经到了大夏国的上方。
苏荇双手不停的挽动,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的印记,印记转瞬即逝,最后形成了一个圆形的阵法,然后看向白泽。
白泽微笑了一下,之后取出踏空印。朝着阵法的中央一抛,之后阵法白光大盛。一阵阵波纹荡漾之后,在阵法的正中心位置处出现了一个时黑时红的光电。
两人一对视,并不多说废话,向着那个点而去。随着两个人的身影的移动,大夏国中的一些妖物都在心里骂娘,都不明白最近几天怎么了,老是招来这两股强悍的气息。
苏荇和白泽二人在阵法所指示的点上停下,然后往下一看,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苏荇二话没说就闪身站到了地面之上,白泽之后随行。
下来之后两个人四处看了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苏荇疑惑的看了下四周,然后站定思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