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朵朵瑰丽的红梅,在怒放着它们最美的那一刻生命。
燕夙修瞬间抖擞了精神,连嘴角的血迹都顾不得擦拭,立刻像有了精神似地,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
虽然爬起来的过程,他好几番踉跄,抖索的样子特别的难看,但最终,他还是站了起来。
再深深看了大石那处一眼,他才收回目光,继续,在雪地中,漫无目的的寻找。
也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半个时辰后,那装有几瓶药丸的囊袋,终于让他找到了。
那一刻,他就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那样的欣喜若狂,眼睛明亮的几乎天上的星辰都难以比拟,已经冻僵的脸拼命的展露了笑颜。
他手中的木棍再次被他扔掉,疯了般,往云朵所在的位置奔跑过去——
他像个高兴坏了的孩子一样,即便步履机械,动作僵硬,几番的摔倒在地,依然,阻挡不了他要回到云朵身边的渴望。
他这一路几乎全是摸爬滚打着,回到了云朵身边。
令他没想到的是,云朵竟然苏醒了过来。
在看到云朵正吃力的靠在大石头上,东张西望着什么的样子,燕夙修的愉悦,几乎濒临到了一个顶点。
恨不得肋生双翅,结束这已经并不遥远的几米之距,飞奔到她的身边。
他知道,她在找他,也在等他。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涨满了他整个人。
还在吃力左右张望的云朵回眸,也立刻看向了归来的他。
也许是他的存在感与炙热的视线,让敏锐的云朵即刻注意到了他。
也或许,是两人之间,一直惯有的,心有灵犀。
而看到回来的燕夙修时,云朵也笑了,虽然笑的虚软无力,却并不有失美感。
可燕夙修却笑不出来了,他紧紧注视着她的眼,一步一个踉跄的,在她担忧的目光注视下,来到她的面前。
不知是他已经冷僵麻木的双膝再也难以承受,还是因为出于他本身的意愿,来到云朵身前时,双膝一软,跪在了云朵的面前。
“傻瓜,你哭什么?就不能多给我一点儿信任,相信我不会就此抛下你么?”
他双手忍不住颤栗的伸向云朵的面颊,要为她拭泪。
但是,在离她脸颊不方寸之距时,他的手却停住了。
他目光讪然的望向自己两只全是雪沫,还结了一层薄冰双手,缓缓将之收回。
不想,才收到一半,便被一双纤细的十指,给生生攫住了手腕。
“你才是个大傻瓜,怎么能把衣服全给了我,光着身子去找出路呢?”
云朵的嗓子已经哑了,说话也没有什么力度,但好在还吐字清晰,能表露出她言词里的恼怒。
燕夙修赶紧抽回自己的手,笑着安慰她:“没事儿的,我身体好着呢,你身子太虚弱了,再冻着就不好了,就不要再碰我了,免得寒气会沾染到你的……”
“我就是要碰你,就要!”云朵就像个闹了坏脾气的小女孩儿,索性扑进燕夙修的怀里,费尽力气的抱住了他。
燕夙修猝不及防,没来得及阻止,只能哭笑不得的,不知该任由她发脾气,任由她任性,还是该就此推开她。
“朵儿,别这样,现在不是闹性子的时候,不要再让我担心你,嗯?”
怕自己的动作伤到她,现在他燕夙修眼里,她就好像一只一碰即碎的水晶娃娃,所以,他还是选择先语言劝说。
云朵却看着他也都结了一层冰霜的胸膛,忍不住眼眶氤氲,“你这个白-痴,把衣服都给了我就算了,你好歹也用用你的内力调息,保持体温啊,哪怕,再舍不得……”
她知道的,他把内力渡了一些给她。
她也知道,他这样保存内力,不仅仅是想留着,时不时的渡给她,保持她身体机能持续维持,也为了,应对后面可能会发生的突发-情况。
但,这也是为了她,为了不让她为后面的突然情况劳心劳力。
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根本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
说的难听些,她就是他的拖油瓶。
所以,燕夙修所不知道的是,刚才自打她醒来之后,始终不见他的踪影时,她的流泪不仅仅是因为,他可能弃她而去。
更因为,连她自己都认为,他弃自己而去的作为,才是最理智的行为。
她现在这个样子,只会拖他的后腿……
燕夙修感觉到胸口有温热滴落,这让他本来麻木僵冷的心口,逐渐融化,荡漾出,一片柔软的涟漪。
“宝贝,别哭了,再哭我就亲你了,要是再被亲的昏过去,要该怎么办呢?”
望着怀中人儿有些可爱的发顶,燕夙修眼底一片潋滟与满足,低笑一声,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扯下了那只被他怕再度遗失,而拴在了裤腰带上的装药囊袋。
第两百七十六章 你是我燕夙修的女人()
望着怀中人儿有些可爱的发顶,燕夙修眼底一片潋滟与满足,低笑一声,一只手伸向了自己的腰带,扯下了那只被他怕再度遗失,而拴在了裤腰带上的装药囊袋。
云朵被他调侃的笑也不是,哭也不是,甚至还有些脸热心跳,“你真是个混-蛋……撄”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来调-戏她,简直是……不可理喻。
但,不齿他的行为,归不齿他的行为,云朵也只是嘴上骂两句,实际上,却在更紧的拥抱他,希望自己的体温,能够融化他身上的冰雪。
哪怕,他的身体,真的已经像块冰坨子一样的冷,她都没有觉得冷,而放开自己的手。
云朵的紧拥,燕夙修是感觉到了的,他对她倔强的行为,只能再度无可奈何的苦笑偿。
但他这苦笑里,分明还带着甘甜的味道。
“来,先把药吃了。”从袋子里取出一只白玉的小瓶子,燕夙修往手心里一倒,从瓶子里,即刻滚出两粒红中透黑的小药丸儿。
到这时百年血人参制作出的养精活血丸,虽然并没有传说中,真的能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却能固本培元,不仅能延年益寿,还能让受伤患者的身体,由内而外,开始复苏身体机能。
加之,他在这里面还搭配了一些别的药材,专治内伤的药物,便更加放大了,这血人参丸的功效。
这是他常备在身边的药,因为被刺受伤,早就已经成了他的家常便饭。
只不过,这血人参极难得,比普通几百年的野山参,还要珍贵稀有。
一年当中,甚至好几年,他才能找到那么一株,制作出来的药丸,也多不过五颗。
所以,一般不到重伤,他吃的都是普通人参,只有内伤极重时,才舍得吃上一粒。
而现在,已经只有两粒。
燕夙修目光微动,一粒重新倒回玉瓶,一粒捏在了指间。
只手将怀中的云朵,他将这粒药丸凑到了云朵的唇前。
云朵没问他这是什么,张嘴便吃进了嘴里。
这药丸入口即化,药香浓郁,居然还带着甜丝丝的味道,并不难吃。
药效起的很快,吃下片刻的云朵,很快就感觉到了体内的舒畅感,身体的疼痛,正在一点点儿的平复。
她知道这大概就是治伤的药,所以少顷,她自燕夙修怀中仰首,瞧着燕夙修关切的问:“药效似乎不错,是鬼手魇交易给你的吧,你用了么?”
燕夙修目光微闪,捏了捏她的下巴,“嗯,是他交易给我的,我也用了。”
提到魇这个人,云朵有些不适,但还算自在,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厌恶感。
打从那天晚上,她告诉那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薄凤眠是她的儿子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烦过她。
而那晚,确实是她故意告诉他的。
而且,若是早知道魇这个男人知道自己跟过薄久夜,还为薄久夜生过一个孩子,会这么嫌弃她,她倒是有些后悔,自己没早点儿告诉他。
不然,也不会现在扯出这诸多的事情来了。
“燕夙修,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重新软软的趴在燕夙修的怀里,傻乎乎的不知当初就是因为这件事而让面前这个男人差点杀了自己的云朵,垂着眸,目光沉静的望着,燕夙修正在冰霜消融的胸膛。
燕夙修眉心微拧了下,垂眸看着她的发顶,表情有些阴郁,似乎,已经知道她接下来会问什么。
而那,并不是他想听,想回答的问题。
但,他犹豫片刻,还是启了唇,“我知道,你与魇订亲之事。”
云朵睫毛微颤,嘴角似笑,却又不像笑的扯了扯,“你什么都没做……”
语气轻飘飘的,在陈述这件事,听不出,这里面的丝毫情绪。
但没人知道,云朵她此刻内心,是怎样的翻倒了五味瓶。
是啊,他知道,但他什么都没做,任由这件婚事发展下去,任由她与魇,到了订亲的地步!
但是,他却在她从七杀宗回来的时候做了什么?
与她发生了关系,却又嫌弃她,把她就那样扔在了薄久夜私会大臣的宅邸里!
是,聪明如她,哪怕他现在不回答,她也早就猜到,他燕夙修什么都知道,但他还是那样占有她,把所有问题都丢给她,把她逼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现在为什么要主动联姻,为什么非得走这条路,都是因为她太愤怒,愤怒到了极点!
云朵知道的,明明知道的,现在气氛很好很融洽,他们应该忘掉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好好珍惜眼前虽然困苦,但却很快乐的时光。
可正因为如此,她更无法一直装聋作哑,无法……
“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感觉怀里的人儿在瑟瑟的颤栗,燕夙修终于忍不住,双臂将她紧拥在怀,“宝贝,别再生气了,你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应该好好休息,别的都不要再想了,嗯?”
云朵在他怀里,像小动物一样蜷缩起来,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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